亓洛的心跳的很快,再加上完全被被子盖住,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可她也不知道窗外现在是什么情况,于是她用手肘轻轻地捅了捅身后的凌盛。
几秒后,凌盛附在她耳边回应了句:“别动,人还没走。”他发出的声音很小声,要不是耳语,否则亓洛压根听不见他说的什么。
凌盛呼出的气息打在她耳后,本来就感觉很闷的她,简直热得窒息。
但窗外的黑影究竟是什么人?看这种情况,他是在监视凌盛吗?
亓洛此刻不敢轻举妄动,只好等黑影走了过后再问凌盛了。
几分钟后,控制着亓洛的双手渐渐松开,直到凌盛说了句:“人走了,你出来吧。”
听到这句话,亓洛迅速弹起来,想要远离这个男人。但又碍于地上的铃铛,她担心碰到铃铛再次把黑影引来。于是她一手撑着床,一手扶着床沿,找准位置后,才缓缓落地。她落地的位置,正好利用床挡住了从窗户那里看进来的视野。
她刚一落地,猛然想起凌盛还在床上,于是她一抬头,才发现凌盛也跳了下来,像一只猛兽一样。
亓洛不由得有些害怕,但她稳了稳心神,也没给他犹豫的时间,迅速甩出一道蓝色的光芒。
就在瞬间,凌盛的身体就被冻结了,只留下脸尚且没被冻住。
亓洛见她彻底不能动了,才开口问:“刚才的黑影是什么人,为何要监视你?还有,你是哪个组织的人?”
凌盛冷着脸,看不出一丝表情,仿佛这一切不关他事一样,道:“你跟这一切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你大可不必来找我。”说完,他施展了一道灵术,很快,亓洛的冰冻竟然被他轻而易举地便解开了。
怎么可能没有关系,亓洛听到这句话,自然心有不甘。又见他已经破了自己的灵术,内心顿觉百感交集,又生气又难过。
恐他做出什么举动来,亓洛唤出洛泽,迅速将剑刃抵着凌盛的喉咙处。还说:“如果没有听到我想要的答案,我是不会走的!”亓洛的眼睛发起狠来,蓝色的光芒从瞳孔里射出,杀气腾腾。
可凌盛见状,也丝毫没有畏惧之意,依然那副冷淡的表情,仿佛在说你能拿我如何。
空气一下子凝固起来,俩人谁也没说话。亓洛恶狠狠地瞪着他,他的目光也不躲闪,就这样一直看着她。
这样的眼神,亓洛竟然看不出有一丝悔意,这个人究竟是怎样的人呀?亓洛心想。
亓洛拿他没有办法,于是问了最后一个问题:“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利用我?”
“对,我们也没有结果!”
凌盛说的干脆,竟让亓洛有些难以置信,虽然早就知道他一直在利用她,但听到这句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她还是有些伤感。
这句话,字字诛心,句句入骨。一时间,亓洛只觉得心如刀割。
但很快,她就理智起来,凝聚起周身灵力到洛泽上,从小她就知道,一报还一报,别人在你身上施加过的痛苦,终究要还回去。无论如何,这一趟,她总得让凌盛付出点什么代价。
就在她要将洛泽砍下去的时候,她突然感到心口处开始猛烈地疼起来,举着剑的手开始不住地颤抖。
而此刻,凌盛缓缓抬起手放在剑柄上,从他的喉咙处慢慢移开。一只手搭在亓洛的右肩上,声音平缓地说:“你的伤还没好,最好不要发动灵力了。”
亓洛难受地捂着心口,还拼命想摆脱掉凌盛的手。
“你走吧,怎么来的怎么回去。”凌盛微微皱起眉头,把头转去其他地方,不再看亓洛。
她现在真的很想杀了他,内心愤恨难挡,怒不可遏,但是目前她的确没有这个能力,他现在还不想杀她,万一他突然起了杀意,她这条命丢得才是不值当。
洛泽已经自动收回,她没有武器了。
在凌盛不经意间,亓洛迅速扑到凌盛这边,抬起他的手臂使尽了全力,咬了一口。
凌盛叫苦不迭,拼命想挣脱掉亓洛。大骂道:“我去,你是狗吗?”
就在刹那间,亓洛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凌盛赶忙查看自己的伤口,牙印子在皮肤上泛起红来。同时,窗外又出现了黑影,两只睁的极大的眼睛正瞪着他。于是他赶忙装出一副睡觉突然掉地上的姿势,还叫了一声“哎哟,怎么睡着睡着掉地上了。”
见此,窗外的黑影才缓缓离去。只留下凌盛独自躺在地上,他看着手臂上的牙印,轻蔑地笑了。
瞬移出来的亓洛,回到了刚才进来的地方,她大喘着气,心口仍然传来剧烈的疼痛。
她没法御剑了,只好迈着沉重的步伐踏上回家的路途。
刚才凌盛的话还徘徊在她耳边,本来还保留着一丝希望,但现如今,她感到万念俱灰,百无聊赖。再加上心口持续不断的痛,她的头不由得发涨起来。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仿佛看到了灵煜,灵煜叫她的名字,但她的意识已经逐渐模糊了起来。后来,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你跟这一切已经没有关系了。
“我们也没有结果。”
“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这些声音徘徊在亓洛的耳边,突然,一抹亮光洒到她的眼睛上,她难受地睁开眼睛,原来是窗帘没关上,阳光照了进来。
她适应了下眼睛,终于完全睁开。等等,这是哪儿?她不在家里!
隔壁的病床上还躺着一个男人,亓洛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她终于回想起昨晚的经历。她记得她的伤口好像裂开了,回来的路上好像碰到了灵煜,难道是他送到这儿来的。
还在反应之余,病房门被打开了。两个女人挽着手走了进来。一位身着宽松素雅的连衣裙,典雅高贵;另一位穿着修身性感的吊带碎花裙,风姿绰约。
“洛洛!你……我真的是不想说你了。”其中一个女人尖叫着嗓子,有些责怪地说道。
亓洛定睛一看,原来是墨夷,听她这样责备自己,她尴尬地笑了笑。而与墨夷挽着手的人,是月丘之女——月无缺。
纵观所有火系家族,最强的应该就是火系月氏了,虽然其实力远远不如二十年前的灵氏,但由于月丘强大的实力以及出色的交际能力,在五行世界的信服力不亚于葛云舒。
再加上担任了重大的管理职位,甚至有人提议让月氏代替从前的灵氏,成为新的五行火系家族。但由于个别家族的不信服,这件事迟迟没有决定下来。
而月无缺,作为月丘之女,比亓洛小两岁。而这个名字的由来,听说是当时她的母亲在生产的时候难产,月丘却出去聚会喝酒,完全遗忘了家中难产的妻子。结果,等他回到家中,妻子生出了孩子,却早已难产而死。
由于母亲在怀孕的时候没有得到足够的营养,导致月无缺自小便体弱多病,月无缺这个名字,便是她姑姑为祝愿她一生平安顺遂、完美无缺而取的。
伴随着身体的弱势,月无缺自小在修炼灵力方面,极其困难,虽然做出了巨大努力,但奈何先天的原因,她如今的灵力也只能停留在开化这一级别了。
因为这个原因,她父亲——月丘也不喜欢她。为了讨得父亲的疼爱,月无缺开始游离在交际圈中,出众的外貌,还是为她赢得了不少优势。后来,渐渐有了名气后,她竟然成为了灵师界的形象大使。月丘也逐渐对她认可起来。
“哈啰,洛洛,好久不见啦!”月无缺笑得很甜,轻熟的装扮下散发出成熟女人的韵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