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科幻空间 孽徒,把你爪子拿开

第76章 【081】又倮奔!

  “咳咳……”沈霏抖抖沉重的眼皮,除了感觉自己半身淌在冰凉的水里,浑身上下每一分肌肉都像被大锤砸过般,无力弹动。

  “哇,醒了,她醒了。”十几个瘦骨嶙峋乱发披脸的老太婆,衣着粗麻头绑额带,操着一口极其难辨的方言,弓着腰对她指指点点。若不是读过沈凌闯南疆的记忆,她还以为自己降落在哪个新世界了。

  太好了,她竟然还在玄黄界。

  沈霏不禁露出一丝虚弱的微笑,可这一笑,顿时抽动了脸上的伤口,把她痛得龇牙咧嘴。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娃子是逃奴?”这时一阵劲风吹来,把在场所有老人的乱发卷得纷飞,即使有额带固定,亦让她们露出了真容。

  触目惊心的场景映入沈霏眼内。

  那些老人竟无一不是独龙眼,左右眼窝总有一个是萎缩深陷的,草草用破布条盖住,更有几个的布条浸着新旧斑驳的血迹。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

  “九成是逃奴吧,不过那种奴就不知道了,瞧这一身伤口和泥巴,是贵族们的玩宠吧。”“嗯,还是很低级那种,不然还能有这细皮嫩肉的相貌吗?”

  “凡人女子么,这样岂不是肉畜都不如……”“难说,凡人伤这样,尸体都臭了吧。瞧那胸,瘦骨河这么牙鱼也没把她吃了,当然不是凡人。”

  几个老人絮絮叨叨,眼神阴鸷,如在菜市场挑肥拣瘦。

  “喂,丫头,我知道你醒了,听懂了吗?听懂就起来。”中间那个年轻些,衣着稍微整洁的老太敲敲拐杖,目光从皱巴巴的眼皮子露出来,薄而锋锐,从沈霏鼻尖剜到胸腹,视线越下越阴寒。

  看得沈霏心头发冷,思路却清晰起来,眼珠转动往自己身上看去。

  竟发现自己正一丝不挂躺在河边,更倒霉的是,此时平复的河水突然起浪呼啦一卷,把缠盖在她身上的泥和水草带走了。

  少了这两物的揭盖,这样赤条条的纤丽胴体直接摆出来,伤痕密布还显得有些别样诡美,一下子就冲碎了全场干瘦老妇的心。

  “呸,竟是个浪蹄子!”“不知羞耻!”“把她淹死在河里!”也不知此景戳了她们那条伤疤,这群冷漠老妇骤然色变,竟用恨恨地目光盯住沈霏。

  “……”我去,河水你怎么不把我也卷走呀。

  沈霏心想她在此地不能善了,大呼倒霉。

  这起源于四天前,她踏入三无传送阵后,就落入一个极其恐怖的传送通道。本来无论正常还是危险,在世间记载中,传送通道的危险等级,不过是按空间扭曲程度划分的。剧烈扭曲的,能把入内的物体碎成毫末,这种就是极险的了。

  而沈霏通过星纹皮子链接出的通道,竟然穿进扭曲空间,反而落到不明虚空巨兽的食道里。

  一环环蠕动的食道壁上全是锯齿,挂着满不知名的尸块植物土壤建筑,她甚至还在里面碰到过上古仙剑残片。可惜,仙剑也是靠不住,若不是她当机立断放了半身血喂血剑附体的虫皮,她恐怕连魂都化作那存在的养分了。

  逃出来之后,她浑身经络尽断,躯体上密布深可见骨的划痕,衣物就更不用说了……

  又倮奔。

  坑啊,难道她每到一个新地方,就非要赤条条地来,赤条条地去。

  而这次更惨的是,她不得弹动时,还有十数个老妇目光不善地围观。

  “慢着,各位姐妹莫急,看那。”为首老妇指着沈霏,众人顺着她指尖,视线落到她的左肩上,那处正有一段与伤痕不同的鲜红烙印。

  “咦,这颜色……有点像呀,莫非是阳首谷那支逃民?”方才群情激奋的老妇们一下子冷静下来,让沈霏感觉更不妙了。

  “妹妹找两个农奴过来,把这人抬回去处理,然后去上报司部。”为首老妇朝旁边的同龄人招手。

  “好咧,柳姐。”某个老太听令,利落转身,盖至脚面的麻衣也不撩,健步如飞完全不似一个老年人。

  不一会,这报信老太就坐在牛车上,呼喝着两个衣衫褴褛的黑壮粗婆子,动手把沈霏抬上架子带走。

  这风云莫测的情绪变化和行事,让沈霏猜不到这群人想干嘛。

  她必须做好最坏打算。

  “小娘子,命不好哦。”两个粗婆子,相貌黝黑普通约莫四十,一路沉默得很,直到远离了那群老太婆,拐进一片低矮的泥砖屋,才小声开口。

  “幸好你这一身伤破了相,不然……唉……”两人把她抬进屋里放下,抬手就开始捏法诀,手里立刻冒出一丝火苗,把房间里的松灯点燃。

  沈霏顿时瞪大双眼。

  这两人居然还是修士?!

  据她所知,哪怕是刚入门的炼气弟子,只懂一两手聚气燃光的小法术,也能在凡间招摇撞骗富足到老。女修就更受欢迎了,若肯嫁与凡人诞下子裔,相貌再丑,相当王妃都没问题。

  只要家族中能博出个有灵根的后代,什么本都回了。

  于是,修真界私下的人口买卖行为,屡禁不止。

  但修士也不是好抓的,就是最低等的炼气弟子,也可以通过修炼变强,数千上万凡人围攻他可能必死,但想逃,十万人也拦不住。

  所以,沈霏才如此震惊。

  她这是落进了什么魔窟呀。

  “小娘子这表情,莫非是外来人。唉,你们这样的我也见过不少,老想着造反逃跑,全部都死得尸骨无存了。”

  两位粗壮中年女修边唠叨,边拿起抹布给她擦身,法术聚气一团清水把她浑身的伤口洗得发白,才把夹在里头的泥沙洗出来。

  沈霏痛得嘶嘶抽气。

  “两位不是修士吗,怎么会落得如此田地?”她忍不住开口了。

  “嘿,这事你等会就会知道,而你才是神奇了,这样洗伤口竟不出一滴血……小娘子炼气几层了?”细眼的中年女修好奇又狐疑。

  “七层。”沈霏斟酌了一下,舌尖卷了又卷,模仿南疆的口音别扭开口。

  “这口音,莫非是北方的……怪不得他们把你打成这样,你身上这纹就是他们盖的奴隶刺书吧。”细眼女修动手把沈霏翻过来,就看见她后背肩甲处长出一块,犹如烙印的星云花纹。

  不就是套话嘛,沈霏点头。

  “对。”你们猜我来自狮驼岭都行。

  “不过既然小娘子会说话,那就太好了,你叫什么名字呀。实不相瞒,这任务也是上面交代的,我们这些做奴仆的也很无奈。幸好你会说话,否则我们难逃一劫。”

  一个细眼一个黑胖,两名硕大的女修说着,便坐在沈霏床边唉声叹息,泪珠泫然欲滴。如此直白的套话,一身与修为成反比的软骨,再加上颇辣眼睛的表情,哭声和唾沫子齐飞,说到动情处还不忘捶床。

  纤弱的床板地动山摇,拉扯着她后背的伤口。

  这是来催命的吧,怪不得她们的主人敢让这两来套话,沈霏感觉自己要败了。

  “够了,我叫……非酋。”

  玄不改非,氪不改命。

  想起她一路的悲惨经历,连苦心孤诣谋划的虫皮都丢了,她早该起个贱命好养活自己。

  沈霏眼神幽怨地念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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