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拥抱她
她用尽了全力才达到厌明生的三分之一,而且他早就知道她必定会败,但是还是要和她比试。
这摆明了就是想磋磨她一番。
她也没有惹这个皇帝啊,为什么皇帝要这么针对他!
再看这个厌明生还时不时地回头看她,那脸上的表情好像在嘲讽说:你个菜鸡。
“不愧是出生于武将世家的人,初学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就能与朕不相上下了。”这时,厌明生瞥了她一眼,弯眉浅笑道。
沈服月看着在前方离自己仅有几米的厌明生,面无表情地回复,“皇上谦虚了,现在不是高低立见嘛,显然我的技术远不如您。”
厌明生沉默了片刻,随后。
“你的变化还真是大啊。”他扯嘴一笑,声音低缓,话里有话。
沈服月不解,“此话怎讲?”
“你为何会变,相信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他的声音清冷好听,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但总是让人有一种无名的压迫感。
为何会变,相信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你品,你细品......
这句不冷不热的话,让沈服月霎时心头一颤,心虚感在心里油然而生。
我靠,这个皇帝有点东西啊。
他话里隐藏的信息也太多了......
他为什么忽然提自己变化很大这个事,难道他知道原主为什么性情大变?
“人经历了痛苦总会改变的。”须臾,沈服月稳了稳心神,强行让自己镇静下来后才说道。
她的语气泰然自若,毫无波澜,让人猜不出她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厌明生没有再说话,背对着沈服月的俊脸上睫翼颤动,深邃的眼眸里蕴着贯穿人心的邪恶笑意。
此时,两人已经快跑到马场的尽头了,厌明生的马速依旧控制在离沈服月不远处的前方。
但这时不知怎的,沈服月身下的白马像是受惊了般,倏地,马脖子拼命往后仰,前蹄子使劲地往高处抬,呈一个斜斜的一字型,双眼瞪的老大。
鼻子里还哼哼地叫着,不断打着颤音,不停的抖动,好像不把背上的人抖下来就誓不罢休一样。
这意外来的猝不及防,沈服月险些摔下马。
倘若不是她反应及时,死死贴在马背上,双手紧紧拉着缰绳,那么她现在已经摔的狗啃泥了。
这匹白马边发颠边狂奔,要是真的摔下马了,那后果绝对不堪设想,少说也得骨折好几处。
眼看这马越来越颠狂,东窜西撞的,沈服月也已经快坚持不住了,她的半个身子即将被甩到马身下,如果她摔下马,可能还会被马踢到。
被几百斤的马踢到或者踩到,那都不是好受的。
她现在已经无法自救了,她准备向一旁看戏的厌明生求救。
但是求救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见厌明生倏地腾空跃起,运着轻功朝他飞去,一把揽过她的腰肢离开,然后在不远处落地。
这时,那匹白马又朝着两人的方向奋力狂奔而来,势如破竹,这架势显然是想撞死人。
厌明生烦闷地皱起眉,周身聚满阴霾,一双冷眸凌厉扫过,随后拔出腰间银剑朝着白马射去。
利剑划破长空,速度宛如风驰电擎。
刹那间,一把长剑斜插在白马的头部,白马终于停止了癫狂,毫无生机地瘫倒在地上,泊泊鲜血汹涌流出。
“可以撒手了么?”这时,厌明生收回眸光,皱眉看向埋在他胸口的沈服月。
原来,方才厌明生将剑朝着白马甩过去时,沈服月就下意识地回避了一下。而当时她没有想太多,直接紧紧抱着皇帝的腰,头死死埋在他胸膛。
但现在,头顶一道冷不丁的警告声让她倏地回过神来。
她弹跳式的一下子从皇帝怀里蹬出来,面如菜色,十分愧疚道:“皇上,臣、臣女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方才事出紧急,所以我才出此下策,望皇上恕罪。”
我的妈呀,她现在回想起来适才做的事,都有些怀疑她脑子是不是缺根筋了。
她竟敢直接搂皇帝的腰,还埋在他胸膛里,这不是撩蜂剔蝎,自寻死路么?
万一皇帝一个嫌弃她,直接拔刀连她也一起捅了,那她不就血溅当场,踏上黄泉路了么?!
以后万不能这么鲁莽了!
厌明生一脸侃然正色,他在回想方才的事。
他平生最是讨厌别人靠近他,尤其是一身脂粉味的女人,身上的味道刺鼻又廉价,又难闻。
所以一般靠近他,并让他浑身难受的人,都被杀了。
但是方才沈服月离他如此之近,却没有被他下意识的杀掉,这就值得令人深思了。
沈服月靠上来的一刹那,他没有从她身上闻到刺鼻的脂粉气,只闻到一股清幽的芳香,这味道令他心旷神怡。
驱散了他的倦怠与怫郁,让他有种安心、舒畅的感觉。
他不明白安心到底是因为香味,还是因为人......
每次沈服月一靠近他,一种悸动,强烈的熟悉感油然而生,甚至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一种在说:“拥抱她,拥抱她,拥抱她......”
顷刻后,他收敛心神。
“嗯。”厌明生面无表情,声音喑哑淡漠。
随后,默不作声地转过身,上了那匹红棕色的马。
沈服月看着厌明生那横劈青天的背影,有点错愕,就这么轻易原谅她了?简直是出乎意料的好说话啊。
她还以为皇帝至少得训她几句,没想到就这么完事了。
“还不上来么,难道你要走着回去?”厌明生英挺地端坐在马上,侧目望着钳口挢舌站在原地的女子。
沈服立时回过神来,转头望了望一望无际的起点,这里距离起点有点遥远,远的都看不到那方有人影。
“哦哦,好,谢皇上。”沈服月转回头,眨了眨眼,连忙点头答应。
随后沈服月踩在马镫上,想要坐到厌明生的后方。
但是一腿还没跨上马背,便被厌明生制止了,“你坐前面。”
哈?坐前面,没搞错吧,她坐前面的话是不是有点奇怪......
她还在踌躇不定呢,正想说没关系,她坐后面没事,但是厌明生根本不给她忸怩的机会,粗粝的大掌直接干脆利落地把她提到了马上。
“犹犹豫豫的,浪费时间。”厌明生坐在她的后面,语气寡淡地吐槽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