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全村人的恩人
一听“贡品”两个字,莫说里正两眼发指,赵决明也多吃了两口。
东方得了肯定,心中更是坚定了想法。
她视线落在吃的满手是油赵政身上,问:“里正叔,你怎么想?这个买卖可以做吗?”
赵政糊涂了,不知她又问自己一遍做什么?
接着他又听到东方说:“杏花村有水,还有水田,养鸭子很方便,鸭肉不做成炙鸭卖,鸭头、鸭肠、鸭胗还可以做成下酒菜,至于鸭毛?可以做成保暖的冬衣!”
赵政听到这都不明白,他就是个傻的。
就见她激动地站了起来,一个大男人难得红了眼眶,冲东方深深做了一个揖。
他说:“丫头大义,之前是叔糊涂了。”
东方躲开。
赵决明帮忙扶起赵政,帮忙解释:“里正叔,东方他年纪小,受不住您这番大礼。”
里正连连点头,“叔就是想代表全村人先谢谢她。”
他抹掉眼泪坐了回去,语气依旧激动,“丫头啊,这事要是成了,你就咱们杏花村全村人的恩人!”
东方就笑笑,没接着话茬。
她想这么干就这么干了,不需要什么感恩。
“那村长你想好怎么带着村里人做这个生意了吗?”
“这个……”赵政茫然,“不就是让村里人都养鸭子卖吗?“
东方扶额,她今天请吃烤鸭这一出白做了。
幸好直接问了,便道:“不是,养鸭子谁不会养?我们要做的是打造一条以鸭子为主的产业链。”
赵政更茫然了,东方说的话每一个字单领出来,他都听得懂,怎么合在一起,他就感觉像在听天书呢?
云中衢和赵决明也不是很明白。
一桌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指望她说的明白点。
东方深呼一口气,慢慢说来。
既然是全村一块挣钱,人多力量大,那就不如直接干成产业链。
按照她的想法,杏花村完全可以合全村人的力量,集资去镇上弄一个酒楼,专门卖烤鸭。
一个酒店肯定不需要那么多人,十个酒楼,一百个酒楼呢?完全可以做成连锁。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卖烤鸭,分一部分人养鸭子。
还可以建立一个专门处理鸭肉的作坊,整鸭处理干净直接送往酒楼,鸭副做成卤味。
还有鸭毛,可以做成更暖和更轻盈的鸭毛被,鸭毛衣服卖。
东方尽量用大家都能听的懂的语言说了大半天,说的她口干舌燥。
云中衢瞧见,给她斟了一杯茶。
她没瞧见是谁给的,拿过来就一饮而尽,最后道:“至于怎么分钱这些我就不太懂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一番言论下来,掀翻了在场所有人对她的认识。
就连最讨厌她的赵翠兰的脸色都变了好几次,虽她没怎么听懂,大概的意思就足够让她刮目相看了。
东方真的是贱婢吗?
她没有短处的吗?
模样长得好看,还这么聪明,要她们这些乡下女子怎么活?
东方不知她心里的惊涛骇浪,看着里正,看他怎么选?
“你容我捋捋!”赵政被看的额头冒汗,继续消化他话里带来的冲击。
若真按照丫头的要求去做,他有预感杏花村不仅能摆脱贫苦,指不定能成为大周第一村。
这个认知让赵政重回年轻最豪气万千的时刻。
只是……
从跟着天权来赵家的云中衢说了今天第二句话,就一个字,“帮”
合格下属天权,尽职解释,“得意楼是云家产业,公子的意思你们没有开酒楼的经验,得意楼可以提供帮助。”
那可以得意楼啊!
有了他这话,赵政没了任何顾虑。
他先谢过云中衢,随后对东方说:“叔斗胆在这里拍板,全村人都跟着你干,到时盈利,你和赵家各两成。”
东方没想到还有给自己分钱的惊喜。
赵政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说:“这事没你不能成,且后面肯定有很多问题出现,里正叔还得恳请你多给些意见!你若不收,让叔哪里敢再来找你。”
东方没再说什么了。
陈氏也觉得东方拿两成是东方刚得的,但另给赵家两成就完全没必要,跟赵政拉扯起来。
赵家还有赵决明这个能说会道的,里正哪里说得过他,最后硬塞了一成,另外的一成补给了东方。
也就是说,东方一人三成,一成赵家。
剩下的按照里正的意思,四成给族里,最后两成根据集资的比例,每年给村里人分红。
等酒楼、作坊弄起来,优先选村里人做工。
赵政自认为这种分法公平公正,饭都不吃了,喜滋滋地回去准备开祠堂,宣布这个好消息。
东方只好打包了一只烤鸭让他带走。
他走了,赵翠兰也不好独自留下,十分不甘地离开。
赵家就剩赵家人和云中衢主仆。
晚餐,东方又切了一只鸭子,教栀子用鸭架炖了汤。
陈氏留了云中衢主仆用饭,加上赵决明明日就要回镇上读书,栀子担心他回去没得吃,又做了羊肉馄饨和糟鸭掌。
有天权在,一桌子饭菜吃的干干净净。
临走时,东方将最后一只鸭子给他们打包走了。
想到栀子提赵决明明日回镇上,她又去宝璋桌家买了几只鸭子,连夜杀好晾干。
次日天不亮她就起来烤。
又烤了四只鸭子,一只鸭子让赵决明带给他的夫子,另外两只,一只托她送给百草堂的周礼,一只送给得意楼的陆掌柜。
这两人都帮了他不少忙!
因陆掌柜吃了烤鸭,专门跑到乡下找了东方一趟,试图顺服她将方子卖给得意楼。
这些都是后话了。
在赵政的安排下,杏花村很快就开了祠堂,说养鸭子开酒楼,建作坊的事。
东方想着自己虽然入了赵家,但终究不姓赵,最终没去。
不过栀子好奇,拉着陈氏,带上里香一块去凑热闹。
等她们下午从祠堂回来,她就看到栀子气鼓鼓的一张脸,”那些人也太不知好歹了吧!里正叔想带着大家一块挣钱,他们居然怀疑里正叔别有用心,只为敛财!真是气死我了!”
听着东方云里雾里。
“娘,发生什么事了吗?”
“哎!”陈氏重重叹了口气,“真是造孽哦!”
陈氏感叹一番,将今日祠堂里发生的事,细细说给她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