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离开
尘烟渺渺,部落里的众人手忙脚乱的收拾着能带走的东西。
秦艽也带着弟弟阿泽在澜的指导下收拾着接下来逃亡路上需要用的东西,澜看着秦艽和阿泽,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眶不由得红了起来。
“阿姆…别担心…”秦艽有些底气不足的安慰着澜。
“阿艽,如果…我是说如果,阿姆不在你们身边你能照顾好弟弟吗?”澜看着秦艽,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宠爱与担忧。
秦艽看着澜的眼神,似乎有什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租鸡部落和囚狼部落不是还没这么快过来吗,为什么阿姆的眼神仿佛要离别一样?
秦艽心里满是疑惑。
“阿艽,这个东西你要贴身收好。”澜拿着一个不知道用什么材质的布袋放在秦艽的手中,仿佛在回忆着什么一般。
秦艽看着这个布袋,她从记忆里面知道,这个东西阿姆可是宝贵的紧的,以前从来不让她和阿泽乱碰。
但看着阿姆严肃的神情,秦艽也没有多问,把布袋放进了贴身的里衣里面。
“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听着,谁要是敢离开部落半步,我就杀了他们!”
突然,一道炸耳的吼声在秦艽耳中响起。
澜脸色变了变,但又很快镇定起来,她仿佛早已预料到什么一般,把阿泽推进秦艽的胸膛,看着秦艽的眼睛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阿艽,待会你们从阿姆以前交代给你们的地道出去,阿姆没有什么本事,只能顾及自己的儿女,别怪阿姆绝情…”
澜看着秦艽,仿佛在看最后一眼。
秦艽有些懵的听着阿姆的交代,地道?
稍微回忆了片刻,秦艽想了起来,看向那张兽皮床。
没等秦艽再说些什么,她便感觉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她和阿泽包裹起来。
阿泽睁大着眼睛似乎想说什么,但却很焦急的说不出口,只是在秦艽怀里胡乱蹦跶。
“唔!唔…唔!”
阿姆这是对弟弟用了祭司的力量!
随即秦艽眼前一黑,她整个人仿佛掉进了一个未知的地方。
秦艽吓的抓紧弟弟的手,不敢有丝毫放松。
“阿艽,别回头,离开部落向南去!”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秦艽的脑海中响起,和之前刺耳的吼声不同,这道声音听着是那么的情切与期望。
秦艽只感觉心口一疼,仿佛被针扎一般难受,她抱紧弟弟阿泽颤抖的身躯不敢有丝毫停留,在落地的那一瞬间便拉着弟弟往记忆中路口的通道跑去。
就在秦艽拉着弟弟跑开的一瞬间,一阵落石便掉了下来。
“栗山部落的祭司,只要你肯归降于囚狼部落,你的爱人和你的族人们便能活下来,不知道你考虑的怎么样?”
祖鸡部落的族长提着一只浑身染血的山狸对着澜高喊。
澜看着祖鸡部落手里的那只山狸眼泪不自觉的掉了下来,她的郎君啊!
随着手臂的晃动,山涑也就是秦艽的阿父艰难的清醒了过来,眼前的景象模模糊糊的,但看到那一抹浅蓝,他猛地睁开眼拼命的挥动着早已断碎的双爪!
“澜儿!澜儿!”
他的双唇发出无声的怒吼。
“哟!居然醒过来了,命还真硬!”说着一把把山涑提溜到面前,看着山涑愤怒的眼神,祖鸡部落的族长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你也有今天,想当初我让你把澜让我,你非要跟我争,现在你们栗山部落就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让我随意欺压!”说着又看向澜。
澜双牙紧咬,仿佛在将什么狠狠咬下一般!
“哈哈哈,快看啊!这就是你们栗山部落的第一勇士!”祖鸡部落的族长提着山涑化形的躯体不停的摆动着。
“放开他!”
“你给我住手!”
“祖鸡你个狗杂毛不得好死!”
一道道声音从四面传出,是那些本该离去的族人,只是他们的身边都没有了幼小的孩童,恐怕也是有着让孩子先走得打算。
一个年迈的老者在众人的搀扶下走到祖鸡族长的面前,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祖利,你我也算多年的交情,你真的要灭我栗山吗?”
听到年迈老者的问话,祖利也就是祖鸡部落的族长低头笑了起来。
“哈哈哈,老匹夫你也有今天!”
“我不止要灭了你栗山,我还要让栗山消失在这片区域!”
说着祖利眼神阴狠的看向周围栗山部落的众人!
“把他们藏着的小崽子全部给我找出来!”
随着祖利一声令下,无数道人影奔腾而出,有的向空中飞跃而去,有的幻化成狼的模样冲进一些住宅区。
看着这些人所去的方向,澜和年迈老者的目光暗沉了几分,他们所去的方向分明是那些孩子的逃生之处!
“不好!”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山涑用出身上最后一丝气力猛的往祖利的脸上咬去,狠狠的把牙齿镶嵌在祖利的脸颊之上!
“你这该死的家伙!”
祖利感觉面部一阵刺痛,连忙用双手把山涑拉开,但山涑的咬合力狠狠的抓着他的脸部,祖利双手泛起红光,只听刺啦一声,一抹血色在空气中散开!
“不!”
澜双目欲裂!
心神一阵抽疼!
“山涑!”
年迈老者一声悲鸣!
澜双目紧闭,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缓缓看向年迈老者。
年迈老者其实就是栗山部落的族长,只是几年前因和祖鸡争斗被伤了根基,一只在养伤,要不然也不会给祖鸡可乘之机。
看着澜看过来的眼神,他也知道和囚狼部落联合起来的祖鸡是要对他们栗山下死手,便抬手对着栗山众人比划了个手势。
随着手势落下,突然在场的栗山族人全身上下泛起一丝丝的绿光。
“我以生命献祭,我以灵魂献祭,伟大的栗山图腾啊!请您倾听我们的誓愿!”
“不好!他们要献祭图腾!”
一个身上有着狼纹图案的中年男子惊诧的大喊!
“该死!他们小小的栗山怎会这种献祭之法!”
“祖利!这就是你说的小小的栗山部落!”
中年男子似乎见过这种场面,他目赤欲裂的看向祖利,但没有跟他废话什么,而是捏碎了一块令牌。
随着令牌破碎,中年男子和在他旁边的几人突然消失不见!
“狼嚎长老!?狼嚎长老!?”
祖利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狼嚎消失的方向。
在地下通道逃命的秦艽突然心生感应一般听见了那句献祭的话语,眼眶一下子变得通红,但她知道她不能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