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话 对立的神灵(上)
唰!一条蛇头咬住了座椅旁边的柱子!
飞燕机警地转过身,仿佛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鹿,瞪着大眼睛盯着那条蛇,“啊————”地就大喊了起来!
呼!一阵急促的风声过后,一只背上缠满了银蛇的庞然大龟就飞到了她和纪摩跟前。
“大名鼎鼎的战神竟然逃跑了。”缠绕在一块儿的银蛇们渐渐分离开来,龟背上现出了阮方瘦小而傲慢的身影。
纪摩交叉着双臂,慢悠悠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歪着脑袋摆出一副黑帮老大的姿态回应道,“大名鼎鼎的战神出战是讲策略的。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消灭掉那些没完没了繁殖的恶灵,而是保护巫女撤离。所以请弄清楚,我才是做最关键工作的!”
“等等等一下……巫女?”飞燕插到了这两只火药桶的中间,“不会是……?”她一副理解不能的模样看看纪摩又看看阮方,在他俩坚定的眼神注视下,半信半疑地举起右手食指指着自己。
阮方撇着嘴角叹了口气,“你好歹也有点自觉性啊!老这么迷糊可是长不大的哦!”
总被一个看上去比她年少的男孩子这样奚落,飞燕再一次赌气地鼓起了腮帮子。
而这时,一团火一般的红色从车站顶梁的空隙中降了下来。“我就觉得这样的飞燕很可爱啊!”月瑾以曼妙的舞姿着陆,优雅地将凤凰翅膀扇动了一下、收回到背脊中,“拥有召唤出神灵的力量的少女就是巫女!但多数巫女都只能召唤出一位与她性质相似的神灵。能同时召唤出四神的,只有最高级别的巫女——四神巫女!而这个称号,现在无疑该属于你了!”
“这怎么可能……”飞燕想起了凛薇,于是满脸疑惑地反驳起来,“我并不是正统的侍神族的后代,我不过是一个大家族的分家后代,我们这一族系分支从来都是经商的,既没有神赐也没有祭拜的传统,我的直系血亲里面也没有任何巫女,我怎么可能是巫女呢……”
“那么现在巫女的职责交给你了,你接吗?”纪摩可没什么耐心听她单纯的逻辑推理,便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话问道。
“你是指……刚才说到的救人?”想到这件事,飞燕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样的话我接!因为那就是我希望的啊!”
她话音刚落,一团如水银般清澈而且散发着金属光泽的东西突然出现在了飞燕身边,并渐渐现出了贝络的身影,“喂喂,你们趁我们不在的时候商量了些什么啊?救人?你不会打算让她……”
“只要控制好倒回的时间,”纪摩没耐心地抢过话头回应道,“总之先阻止这次列车事件就好了。”
“如果控制不好阻止不了呢?”这次,是阮方提出质疑了。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不行?第一次失败了大不了再来第二次,实在不行全推翻了重来,还会有比现在还糟的状况吗?”纪摩这口吻,与其说是心意已决、胸有成足,不如说更像是破罐子破摔了,“至少不能任事态就这样发展下去。我们现在明显来不及阻止恶灵扩散,只能试一次了。”
贝络没再回驳什么,看来也是束手无策了。他默默凝视着飞燕那写满了无辜的脸,眼中充满了飞燕无法理解的忧伤。
“要不就这样试试吧……”眼见阮方又要提出反对意见,月瑾立刻出来和事,“我倒不是支持青龙的做法。只是既然飞燕这么干劲十足了,我也不好再打击她的积极性……把时间控制在那件事发生之后的话,应该没问题吧……总之,我们就在一旁保护好她、静观其变吧?”
时间控制?“那件事”是什么事?他们为什么一直反复强调时间控制呢?飞燕环顾了一下这四位神灵。虽然心底充满了各种不解,但感觉他们马上就要在同意她救人这一点上达成共识了,生怕自己多嘴会改变他们的决议,飞燕屏足了气强忍着,一声都没吭。
这时,纪摩背过身去,冷冷地说道,“总之随便你们!这件事巫女和我已经达成了共识,你们不想去大可不必跟来。我一个人也能帮助她完成任务。”
“就凭你吗?谁能安心地把巫女交给你啊!”阮方忍不住戏谑了一句,紧随着又是一声叹气,“好吧,反正暂时也没别的选择。”
城南车站外,铁轨沿路的一个小山坡上花木寂静。仰首向那被最后一缕阳光染成玫瑰紫的天空,些许星辰明明没没。透过树林间的缝隙遥望去,那坐落远方的灯火通明的式封城,已失去了往日的熙攘生机,正用那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向人们传递着这座城市濒临毁灭奄奄一息的讯息。飞燕焦急地等待着,愁眉不展地盯着城市中心灯火最明亮的地方发呆。
“哈欠!”她冷不防地打了个喷嚏。
“冷吗?”在她斜后方不远处靠着一棵大树坐着的月瑾似关切非关切地问道,“抱歉我没有外套,没法为你披件衣服。”见飞燕依旧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他想了想,打趣道,“要不你坐过来,我抱着你?”
“!”飞燕噌地转过头来,瞪着大眼睛惊讶地看着他。
“不愿意吗?”见她这副呆样,月瑾便忍不住想再逗逗她了,“你不喜欢我吗?”
嘭!飞燕的脸像煮熟了一样刹那间脸红到了耳根!
“哈哈哈,飞燕好可爱啊!”月瑾忍俊不禁起来。
飞燕红着脸低下了头,闹别扭似地朝月瑾大叫道,“不要拿我开玩笑!”
“好好,对不起,不敢了!”月瑾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那我就站在这里帮你挡挡风好了!”
飞燕鼓起了腮帮子,扭过头,重新把视线投向城里,继续她刚才那被月瑾打断的忧思。
“他们俩没问题的,不要这么担心!”月瑾轻轻安慰道,“纪摩和贝络本来就很善战的!所以你还是稍微替那些城里的恶灵担心一下好了!”
“他们俩为什么关系不好啊?”蓦地,飞燕抬起头注视着月瑾漂亮深邃的咖啡色眸子问道,“不仅这样,阮方和你的关系也很糟糕呢!不仅这样……不如说你们互相的关系都很糟糕呢!”
“啊哈哈,是这样吗?”月瑾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忧伤,“那是因为我们互相也不很熟啊!”他知道,她是真的在关心他们,“所以也许过久了就好啦!不要担心的……”
“那根本不是不熟好吧!”飞燕很严肃地反驳了他,“你们是敌对关系吗?”
霎时,月瑾的眼底闪过一线因心思被看穿而惊讶的神情。但他把它隐藏得很好,完全没让它显露在脸上。“没有那回事,请不要再担忧这些没用的东西了。”月瑾收敛了笑容,但声音温柔如故。
“对不起……”看到月瑾这样的反应,飞燕以为冒犯了他,便只好收口不问了。她,像只委屈的小兔子,低下了脑袋,微微蜷缩着。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啊……刚才是不是有点凶了?”月瑾怜爱地抚了抚她的脑袋。
正逢阮方抱着一堆食物赶了回来,见这情形,他故意咳了两声,板着脸硬生生地说了句,“吃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