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结局并不圆满。”】
来者是一个衣袂飘飘的白衣女子,秦灵一看见她,就想起神庙里那尊神使像。
她一来,整个空间都变得不一样了,像是被切成一个方块,与外界隔开。男孩也没有再跑,而是站到秦灵身后,想用秦灵挡住他的身体。
要不是戴着那具空白面具,倒还真像一个普通的腼腆小男孩。
陌生女子看着男孩的行为,皱皱眉,又看向空地,眉皱得更深了。她瞪向男孩,冷冷开口:“你不仅抢灵法神兵,还杀害神的代行人?”
就在秦灵为她的断言大吃一惊时,男孩毫不客气地反驳:“不是你们干的吗?”
“我们为什么要动我们自己的人?”女子一边说,一边走过来。“倒是你,身份不明,还处处与我们作对,不可疑吗?”
男孩抓住了秦灵的衣摆,很警惕地往一边躲去,嘴上却还是不饶人:“除了你们自己还有谁能干掉神的代行人?与其怀疑我一个无名小卒,不如查查你们的内鬼吧!”
听了这些话,秦灵恍然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如果说混战是一部分平民引起的,那么作为魔法师,怎么会全无自保能力,至今无一幸存呢?
这边秦灵在努力思考,那边神使模样的女子伸出手来:“这次可以先放过你,来,把黑白棋给我。”
“这是我的东西。”男孩一口咬定。
闻言,神使有些不悦:“从制造到使用,灵法神兵一直都是神明的东西。”而后她换上哄小孩的语气:“别闹了,把东西还给我吧。”
双方争执不下,谁都说黑白棋是自己的所有物。神使想上手抓男孩,男孩又借秦灵躲着神使,两个人的声音围着秦灵转,秦灵像身处龙卷风中心一般无助。
突然他们停了下来,齐齐看向空地。秦灵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可怜兮兮地朝他们的目光方向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那好,让秦知说黑白棋给谁。”神使站得笔直,神色肃穆,样子跟她本人的雕像一模一样。
本以为秦知给出选择就要结束了,没想到停止转圈的两个人又把目光投向秦灵。
这是把决定权交给我了?秦灵指指自己,有点不可思议。
男孩拉拉她的衣角,提醒道:“你想清楚了,这个东西会决定未来世界的模样。”
神使点头道:“不要轻信他人,交给我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面对一左一右两个人,秦灵有点犯难。她沉思片刻,说:“既然这么重要……那我就不能自己留着吗?”
“当然可以。”男孩抢先开口。“判天都这么说了,神使大人可就不能反悔了噢。”
“也可以,总比被来路不明的家伙拿走要好。”神使也不纠结。
于是男孩亮出一黑一白两枚棋子,先展示给神使,再交给秦灵,说道:“这是黑白棋。秦灵,你现在将接任秦知的位置,成为神的代行人,神赐名为判天。”
也许是师兄又说了什么,神使点头道:“当然可以。那我便使用神的职权,让你能够跟随你的师妹秦灵。”
秦灵眼睛都亮了:“让师兄能跟随我?”
“是的,这枚戒指会成为他存在的媒介。”
如果有什么消息比师兄还存在着更好,那就是师兄会一直陪着自己。
但是秦灵还不忘问:“那我的师父呢?”
见神使脸上露出惋惜之色,秦灵觉得事情不太乐观。男孩为她解释道:“你师父没有神赐名,按照普通人的流程,已经轮回去了。”
确实是有点悲伤的消息。又想到师兄在这里孤身一人,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存在,秦灵就不免得心疼起他来。
“以后有事了我会直接找你,秦灵。”神使说。“那么最后,我要问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神使一伸手,想把男孩抓住,却被他一扭身躲掉。他这次不再躲在秦灵身后,而是大退几步,远离神使,道:“我说了你就放我走?”
“那也要看情况。”神使抓人不成,端着架子,抚袖站回原地。
被切成方块的空间突然裂开一道口子,神使神色一变,不顾形象地冲了过去。男孩一手扶住他的面具,另一只手抬起:“那我就不告诉你了。”同时口子里钻出一个同样戴面具的人,拉住男孩抬起的手,带他跳回了那道口子。
空间归于平静,裂开的口子,隔离的方块,包括神使,一起全部消失了。
剩下秦灵站在原地,还有很多疑问。灭门事件有谁插手,真凶究竟是谁?男孩让他去找老师,她又要去哪里找?以及……
秦灵看向手上的戒指,要怎样才能看见师兄呢?
突然男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秦灵猛地转身,看见他的面具已经裂了一道小口子。他扶着面具,语气淡然:“你应该还有很多疑问,所以我建议你往西边走走。”
丢下这句话,男孩自己消失不见。然后他站的地方马上出现正在追杀他的神使,落地后“咦”了一声:“回来了?正好我说两句。首先,秦灵,希望你保持自己的美德,继续造福于人类。然后,我一会儿就会去汇报今天的情况,估计没多久,那些戴面具的家伙就要上神族通缉令了。”
神使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竹简,说着“抢了我的破光剪还剪了我的结界,我记他们一笔”,然后也走了。
被通缉的意思是,作为神的代行人,下次看见他们就要变成敌人了吧。秦灵摸摸下巴,还怪不忍心的。
还有男孩让自己去西边……秦灵若有所思。意思就是出门走走呗,毕竟法武门的地理位置在东边。
秦灵下山,望着漆黑的夜空,看向法武门的遗址方向,在心里默默道别。不知道这一行,还会不会回来。
就这么冒冒失失地出去也不是个事,于是秦灵决定先去解决禁药的事。她从土匪口中要到了抢禁药的地址——离水村的一家便利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