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陆桃好奇询问道。
她的铲子已经蠢蠢欲动了。
什么杀人越货，什么荡平全族，都只不过是蝇头小利罢了。
要是能像柳如烟这样。
动动铲子，就能挖到一个惊世大墓。
往后余生都不用努力了。
诶嘿。
就是玩，就是吃。
“没有了。”
柳如烟淡淡道，召唤出法宝长河，开始犁地。
一百多个小土坑，一百多个小土堆。
于她而言，用不了多久。
这时，人皮灯笼内，陆家圣女等人听完柳如烟的故事，感动得痛哭涕零。
“我感动？我装的！”
“就这，她这懂个屁的纯爱。”
“要我说，多看看人类的丑恶形态，直接进化成纯恨圣体。”
“一生嫉恶如仇，行路恨路不平，生病恨医师，吃饭恨厨子，三百六十行，行行出仇人，一路走来，没有朋友，全是敌人。”
人皮灯笼吵吵闹闹的吵个不停。
似是除了陆尘之外，没有一个管事人，谁也不服谁的样子。
而陆家圣女。
则是因为不够变态，与这群沙雕格格不入。
一个人安安静静的，不参与他们的争吵，看着人皮灯笼，陷入沉思。
灯笼。
好像是她做的。
但是她没有关于怎么做，为什么要做这个灯笼的记忆。
就好像她的手下，陆月月。
除此之外。
她还发现，人皮灯笼里面，还有一个陆尘...
怎么说好呢。
外面在胎中的是陆尘。
在人皮灯笼面的这个也是陆尘。
两者都是陆尘。
如果硬是要说两者之间的区别。
那就只能说，人皮灯笼内的陆尘，呆若木鸡，没有丝毫灵智。
就是一道躯壳。
似是被自己...
嗯。
就是被自己剪碎了皮囊，打断了骨头，活生生从人体内拆出来的躯壳。
饱受折磨，直到死都不能停止。
“嗯？”
“我还做过这种事？！”
“坏了，重铸灵魂导致记忆出错了。”
陆家圣女沉默了片刻。
似是找到了人皮灯笼的漏洞。
人皮灯笼中，有一条规则。
上面描述，不能通过任何方式伤害陆尘。
就连想的念头也不能有。
自己拆散陆尘的灵魂，安置在人皮灯笼内？
如果有一天...
人皮灯笼内的陆尘活出了第二世，意图夺舍货真价实的陆尘？
自己这算不算违反规则呢？
怪。
太怪了。
陆家圣女感觉自己发现了很新奇的游戏。
在旧时代，这个游戏还有一个很小众名字。
那个游戏....
好像是叫规则怪谈？
“难道我真的失忆了？”
“不应该啊...”
陆家圣女暗自道。
紧接着，又看了看人皮灯笼的各项规则。
以及。
吵吵闹闹的陆家众人。
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多看看书，看看能不能找到规则的漏洞。
虽说不能让自己脱离人皮灯笼的控制。
但，最起码能让自己活得轻松点。
...
接下来。
陆尘给柳如烟讲了一个有关墓志铭的小故事，又讲了一个葬天葬地葬空气。
柳如烟学习能力很强。
最后默默的写上几行文字，简单描述一下陆家。
过了片刻。
“呼！”
柳如烟将目光放在陆尘身上，深吸一口气。
见状。
陆尘同样深吸一口气。
该来的，迟早会来。
“唉。”
自己收割陆家族长，陆家圣女，还有陆家老祖的事情，逃不过柳如烟这道坎坎。
毕竟。
这种做法，和邪修没有什么两样。
迟早都要面对。
早点和迟点，并无两样。
还不如早点和柳如烟解释清楚。
“你这个灯笼的来历倒是有趣。”
“嗯...我想想，好像是叫做什么守夜灯笼，还是什么来着？”
柳如烟若有所思。
似乎，她在某个墓里，看到过有关人皮灯笼的信息介绍。
但具体那个墓。
她忘了。
只记得那个墓，好像是陆家大墓。
里面只埋藏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那个墓里，描述到那个女人，为了人族，为了未来。
她一个人，硬是踏上了光荣的进化道路。
可惜。
中道崩阻。
制造出了鱼人，人马，树人...等等一系列强大种族。
根据柳如烟了解。
这些种族虽然和人族相差不大。
但是在某些方面却是特别突出。
像是鱼人，她们的声音很动听，而且还是操控水的一把好手。
又或者树人，他们更亲近自然，是治疗的一把好手。
...
“哦，我想起来。”
“根据描述，这个灯笼好像是...”
“好像是用某个人的骨头作为框架，用他的皮作为纸皮制作而成。”
“好像还囚禁了四道魂灵。”
柳如烟想起来了。
不过脸色不太好。
不是因为陆尘使用人皮灯笼。
也不是因为陆尘行事和那邪修没有什么两样。
而是...
那个灯笼，用的陆尘的皮，陆尘的骨头制作而成。
同名同姓？
怪。
太怪了。
为什么这么凑巧？
事已至此，也没有隐藏的必要了。
陆尘坦白道：
“嗯。”
“这个灯笼的名字叫做人皮灯笼。”
“制作方式很简单，就是我的肉，我的骨，还有我的皮制作而成。”
闻言。
柳如烟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啊？
用你的肉，你的骨，还有你的皮制作而成？
如果没有记错，你还是个婴儿吧？
难道，陆家有什么逆天秘法。
将婴儿...
那样的话，陆家未免太出生了吧。
片刻。
陆尘又补充一句。
“在这里面，四道灵体之中，有一道是我的。”
“剩余三道，你也见过。”
“分别是陆家族老，陆家族长，以及陆家老祖。”
闻言。
柳如烟错愕的点点头。
现在，她感觉自己好出生。
陆家这群逆天玩意，把自己未婚夫的骨头和皮拆碎，做成人皮灯。
而自己...
还来提起这件事。
就好像伤口上撒盐一样。
让自己未婚夫再次回想起那段不堪的往事。
出生啊。
我是真的出生啊！
紧接着，陆尘又补充道：“我没有堕落，没有成为邪修。”
柳如烟点点头。
是不是邪修，她分得清。
要是邪修。
要是看到方才那一幕。
他们恨不得将整个陆家化成他们成长的资粮。
像是陆家圣女那样。
为了踏入更高境界，为了心中的目标。
直接将整个陆家化作成长的资粮，将整个陆家一锅端了。
“为了照顾我的情绪...”
“他真的...”
“我哭死。”
想到这里，柳如烟在内心狠狠谴责自己。
柳如烟觉得自己是出生中的出生。
自己的小小的好奇心，竟然将陆尘的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掀开了。
柳如烟突然回想道：
“等等。”
“不对啊。”
“我在七十年前的大墓里，看到过这个灯笼的描述。”
“它理应是七十年前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