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哺育方式
脖颈传来轻微的痛感,感受到冰凉的尖牙刺破皮肤,血液随着吮吸一点点往体外流失。
古铜镜中,手腕粗的黑蛇缠绕于身,三角蛇头贴在少女薄到能看清青色血管的细颈上,滑腻阴冷的触感衬托着她红润的脸颊。
南星收紧扶在桌沿的手指,微微喘息。
良久,小蛇松开他,蛇腹缠动,露出她脖子上两个细小嫣红的血洞,香甜滚烫的血珠沿着曲线流下,又被蛇信子舔净。
伤口随着舔舐快速愈合,恢复到原先完璧的样子。
南星抚摸月寻的脑袋,侧躺在床上休息。
它的体格长得很快,需要吸食的血液就越多,每当喂完月寻,她都感到一阵眩晕,和贫血的状态差不多。
卧室的房门被推开,是白羽捕猎回来了。
原本还温顺乖巧的蛇灵支起身,眼光犀利。
南星也不知他们俩这莫名其妙的敌意是从哪来的。
但,喂食月寻需要鲜血的事,她一直瞒着白羽,他一向把她的身体看得比自己的身体还重要。
哪怕是这样,白羽对这只蛇也没啥好脸色。
他冷冷地瞪着月寻,就因为这臭蛇总是在他要与南星亲热的时候蹦出来喊饿。
一蛇一隼直勾勾对视着,四只眼睛滋滋冒着电。
南星捂着额头无奈,她就像那个和事佬的儿子,夹在婆媳关系里举步艰难。
最后是她让月寻变回镯子,把白羽赶去做饭才不至于让场子一直这么冷下去。
厨房里的案板被小怨偶剁得咚咚响。
南星低头经过堆积在厨房里,早已摆不下的牛鸭们,感觉自己刚刚流失的血还没补回来。
不然怎么脑壳涨得难受。
她走过去,从背后搂住白羽的腰,贴近他宽厚的背脊,笑着打趣:“你是在剁牛肉啊还是在砍柴火呢?”
白羽背对着她一语不发。
好吧,她从他手里拿过刀柄,半带讨好:“那今天你休息,尝尝我的手艺。”
白羽也没客气,转身就走。
南星举着刀哭笑不得。
他生气,外头那些原始兽们就倒大霉。
这些天,她做梦都在被那些鸡鸭鱼肉追着撵,说是把它们都给吃绝种了。
月寻还是个幼兽,他一个男子汉大雄兽和孩子计较什么。
吃饭的途中,白羽也表现得像个受气小媳妇,身为肉食系的他只吃素菜不吃荤。
南星不由得在心中盘算,他最近也太奇怪了。
于是今晚她特意穿得十分“清凉”,勾住他的腿把他扑倒在床。
白羽刚开始还半推半就,再后来把她抵|着亲,再后来……他直接一把推开南星,说他饿了想去觅食。
没亲够的南星:……
一边是落荒而逃的丈夫,地上是被他杀穿了根本吃不完的“食物”,手里是嗷嗷待哺的小蛇崽子。
床上是一个寂寞无助的妻子。
她叼起一根筷子,装作在抽事后烟,多愁善感地问系统:
“亲爱的,我是没有诱惑力了吗?”
系统回:「亲爱的主控,你不觉得是你太有诱惑力了吗?」
南星不解:“那他跑什么,显得我像个野兽一样如狼似虎的。”
她微微一顿,想到某种可能,不敢置信。
“他原来不行吗。”
系统:沉默。
看来它需要给主控恶补一下雌雄交配的热知识。
听了半天小h|文的南星终于抓住重点。
“我真的忘了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给他打了雌性信息素让他发情的事。”
她满满都是愧疚。
也就是那傻隼子每次和她多亲一会儿就会进入假性发|情。
每次又标记不了她,下一次就来得更加猛烈。
系统嘀咕:「主控你忘掉的事还少吗?」
南星迷茫:“啊?还有啥事儿?”
宕机了一会儿,她猛地一拍脑袋。
“艹,明天是惊蛰啊!”
“我要陪青云去桃花祭礼呢!”
窗外。
刚刚从河里泡了半天冷水浴才清醒的白羽:……
他握紧手里的红色尾羽,一时间酸涩和难堪填满整个胸腔。
南星一直都不愿意和他交配原来不是因为她没有香腺。
而是因为她先答应了与其他雄兽结偶。
他原以为明天南星就会和她一起去桃树下完成祭礼,成为她真正的配偶,他能够真正的拥有她。
所以他一直克制隐忍,哪怕自己憋到痛都不愿意做到最后一步。
那她拔了他的尾羽又为了什么,耍他吗?
脑补过度的白羽伤心欲绝,留下一个孤寂颓废的背影。
正在屋里等待的南星打了个哈欠,继续问系统:“那,除了让他标记我,就没有其他可以解决的方法。”
「当然也可以通过某些负距离亲密接触来缓解,但是主控应该也养过猫狗吧。」
「当他们发情的时候,适当的给予刺激虽然能够短暂的解决一次,却会在下次变得更加难以度过,甚至会有其他健康风险。」
「所以,除非主控能够真正拥有香腺,其他的办法都会有一定代价的。」
可是她又没有香腺啊,还能凭空变一个不成?
南星的眼睛慢慢亮起。
「999,商场里面有雌性信息素,那没有雌性的香腺?」
系统搜寻了一下,略微遗憾:「抱歉主控,并没有。」
南星陷入自责中,她当初确实没想过这会让白羽这么难受。
而且也是她也是后来才得知,原来羽族最漂亮的尾羽是他们用来求爱的信物。
有且仅有一支。
雌性接受了他们的羽毛,也就代表着将成为他们一生一世忠贞不渝的配偶。
也难怪当时他对她那么烦却又不得赶来救她。
在迷雾林里记忆出错后又把她认成配偶。
她居然在不知不觉中,把他给强制爱了。
系统忧心忡忡,它该不该告诉它的主控,她已经不止答应了一个雄性的结偶要求。
但貌似,主控她也不是故意的。
它能看出来主控对白羽有男女之情,可对那只羊当是纯友谊啊。
999都不敢想明天该是怎样死亡的修罗场。
它还是去给主控查查香腺的事吧。
南星等啊等就这么趴在桌上睡着了。
昏睡中她好像感受到带着湿气的凉风袭来,紧接着有一双有力的双手将她抱起。
她搂住他的脖子,迷迷糊糊道:“桌上有热茶,你喝了再睡。”
他步伐顿了顿,轻轻嗯了声,把她小心抱放到床上。
盯着她沉静的睡颜,白羽憋屈又无可奈何。
叹了口气,他拨开凌乱柔软的发丝,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自己选的配偶,再难也得和她走下去。
大不了,他就做她的第二任配偶。
显然白羽还是想得太简单。
他万万没想到明天的场景有多么的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