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想买把剑。”望着眼前身高七尺，肌肉饱满的铁匠，季安安狠狠吞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开口。

　　“你一个小娘们买什么剑。”铁匠不屑道，“去隔壁首饰铺子逛吧。”

　　“我有钱！”季安安急道，“你看这个镯子行不行？”

　　铁匠接过一看——成色上佳的羊脂玉。眼前这位，该不会是哪家的小姐吧？

　　不，应该不是。她满身划痕，衣衫褴褛，一双小腿竟裸露在外。如此伤风败俗，定不是什么娇小姐，指不定是偷来的镯子。

　　瞧见铁匠的视线划过她裸露的小腿，最后落在她的脸上上，季安安心中一紧。她的目光迅速在桌面上扫了一圈，找到了一把看上去最小的，通体黑色的长剑。“我就要这个了，谢谢。”季安安小声道，她低下头，不敢与铁匠贪婪的目光对视，拿起剑就跑。

　　“你傻啊，你那镯子的成色起码几十两银子，够买他这摊子上最好的剑了！”系统声音气的发抖，“你买的这什么东西，顶多几两银子！又小又钝！”

　　“但它轻啊，太重我拿着跑不动。”季安安小声回道。

　　“你跑什么啊？现在没人追你了！你拿着慢慢走就是了！”系统又气又无奈。

　　季安安叹了口气，委婉道：“他一直在盯着我的小腿和脸看。”

　　“盯着你腿看怎么了，你腿......”系统骂道一般，突然反应过来，声音也因极度愤怒而愈发扭曲。“他看上你了？他也配！他不照镜子的吗？”

　　“嗯。”

　　“你不生气吗？”

　　“生气啊。”

　　“那你揍他啊，你一个修真者还能被凡人欺负吗？”

　　“我还没开始修炼，我也只是个凡人。”季安安提醒道。

　　“忘记了......那也不能怂啊！你一个成年人还打不过他？你别看他看起来壮，全是打铁打出来的，没什么作战技巧的。”

　　“我也没有作战技巧。”季安安淡淡道，“而且我的力气还比他小，不可能赢的。”

　　“那......那......”龙傲天系统想起季安安的弱鸡体质，一时有些语塞。

　　“那就只能跑了。”季安安平静地补充道。“或者你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龙傲天系统没有错过季安安眼中闪过的一丝期待。他翻遍数据库，想找出一种可以让铁匠为他的无礼而付出代价的方法。

　　但很可惜，没有。

　　很久没再听到系统的声音，季安安了然。眼中希望的光也逐渐暗淡，她轻笑，恢复了往日柔和的样子，甚至安慰系统“没关系的，我都习惯了。”

　　习惯什么？习惯被人这样无礼的对待，还是习惯这种被他人冒犯又无力反击的窘迫。亦或二者皆是。

　　系统突然有些难过。

　　他回想起自己带过的那些龙傲天，从来没有一个龙傲天会因为裸露的小腿，渗血的伤痕而被看轻，相反，那些凡人只会觉得他们像阎王罗刹，极不好惹，从而对他更为尊敬。

　　是不是因为铁匠和宿主是异性才会发生这种事呢？

　　系统又回忆起他带的龙傲天遇到凡人女子时。也有龙傲天俊美无双，凡人女子对他一见倾心的。但她们似乎从未想过伤害他，甚至为他请医师，给他包扎伤口，给他钱财剑谱，倾尽资源，只想成就他。貌美的男性龙傲天在成神路上似乎更加顺畅一些。

　　那貌美的女性龙傲天呢？外貌与性别对于她们似乎更像是一种桎梏。女子对男子的爱是成就，是包容。而男子对女子的爱是占有，是禁锢。比起人，女子更像一件物品。

　　怪不得以前看到的女修总蒙着面。系统突然了然。

　　“系统，系统？你还在吗？”系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连季安安叫了它好几声都没听见。

　　“在。”系统总算回过神来，赶紧安慰宿主：“宿主别担心，等你练了剑谱，引气入体，你就是修真者了，到时过来踹翻他的铺子。”

　　“嗯！”季安安似乎真的被安慰到了，眼睛又重新变得亮晶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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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元镇一座的废弃的寺庙中

　　季安安右手按着剑，左手捧着一本破破烂烂的书，在火光下笑得开心：“好神奇，你竟然可以凭空变出书来，这就是空间吗？我弟弟有一个空间戒指，也能凭空变出东西，不过好贵的......”

　　似乎被季安安的开心所感染，系统鼓励道：“只要你好好修炼，到了后期，不需要储物戒你也可以拥有空间。到时候你碾死那个破铁匠一样的普通人，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系统也开心道，“等你变强了，赚钱就更简单了，到时候你还可以花钱养男宠，左拥右抱，想想就爽。”

　　季安安笑了，这次她不再像初见时一般笑得含蓄而内敛。此刻的她眼含期待，眉目间透露出一丝少年气的张扬，道：“借你吉言。”

　　这才对，系统想，这才是天之骄子该有的样子。

　　季安安如它所想的一般优秀，心法对她而言易如反掌。这样优秀的女子，季家落魄前就没有好好培养过吗？

　　系统很好奇，于是直接问道。

　　季安安回忆道：“自我测出双灵根天赋后，季家再也没有让我碰过修炼有关的书。”

　　“那你学什么？”

　　“就女子该学的东西啊，什么琴棋书画之类的。”

　　系统沉默，又道：“你是亲生的对吧？”系统举例道，“有些大小姐也是天生废材，但她们的父母宁愿倾尽全部资源也要供养她们，但你......”

　　季安安笑道，“不是这样的，季家在几年前就开始逐渐衰败，父母不敢拿我去赌整个家族的前途，所以就收了弟弟为养子，资源也都给弟弟了。我都懂，他们其实也是为了保护我。”

　　“原来不是亲弟弟啊，怪不得他对你这样。”系统与季安安同仇敌忾。

　　“其实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想起季辰，季安安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转而又笑道，“算了，不去想他了。我也休息够了，准备开始练剑法了。”

　　语毕，季安安执剑，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