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你是我的
蝉鸣空雀起,脸颊上一凉,女人能感觉到桀裘正抱着自己哭,他唤她,“吾妻…”
周身被霖泉包裹,刺骨的疼痛得到缓和,沈银能感觉到身体正在加速愈合,心肺中奇痒无比,恨不得锤打抓挠又无法抬手,
“哭什么,我没事。”良久,沈银终于睁开眼睛,声音嘶哑难以入耳,
“吾妻…!”见她醒过来,桀裘红着眼眶,心中的绝望于片刻散化,,
他沉吟心中的后怕无限扩大,桀裘已经无法面对任何人的死亡,
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不醒,全身瘫软骨头全断了,若不是她身体烫的吓人…桀裘都要以为她已经死亡…再也回不来了,
桀裘把沈银带来霖泉,就这样苦等了四天,每一天都对着沈银自言自语,
这些天他不敢动分毫怕扯疼了她,更怕她再也醒不过来了,
桀裘好怕,好怕,他没想到沈银在自己心中已经如此重要,重到足矣压垮自己的信念,
如果今天她没醒过来,自己就一直一直守着她,直到她的出现…
从遇见沈银后,桀裘就削弱了杀阵,想在这个世界多停留一会儿,从前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知道了。
“沈银,沈银,你别想离开吾!”他状似威胁,语气却异常柔和,
“傻龙……”怀中的女人费力扯出一个笑容安抚,脸色苍白,
“才不傻!”桀裘看着她闭上眼睛,红眸泛着泪光,才几句话就又落了泪,
名为心疼的滋味让他难受,两人心跳滚烫,慢慢变成一种气息,这一次,它们真的是同类了,
血腥味在唇中涌来,沈银被迫清醒,下意识动了动指头,看来骨头愈合的差不多了,
桀裘含着血喂的起劲,被沈银轻推拒绝,她无奈抹了抹唇,“你干嘛?”
肩膀的触感不假,桀裘握住面前的手检查道,“…吾妻你好了?”
沈银,“已经好了,你不用给我喂血了。”
“吾妻,多喝点吾的血,你才能好的更快。”他摇摇头不认同,黑发下的红瞳闪烁喜悦,靠近的模样妖异摄人,
被强吻的沈银,“………”
但最后,桀裘被亲的喘不过气,眼底泛滥的欲望被点燃,身体烫的惊人,鳞片微炸
“桀裘,难道你发情期到了?”见他不对劲,沈银立刻松开他,没想到魂体也要发情期…不对…
这于自己来是普通亲吻,于桀裘来是却是神交,灵魂神交异常敏感,与真身感观同步,可以激发许多潜能,
“不是。”对于这个,桀裘并不羞涩,好歹是野蛮生长的上古枭龙,面对这个问题还是很坦诚的,
桀裘粗呼着气,隐隐可以看见他舌上的伤口,应该是刚刚喂血自己咬的,模样颇为性感,
女人移开视线,从泉水出来,桀裘默默跟上一起回了竹轩屋,
“桀裘,我要问你一件事…”沈银低眸不看他,话语平平,
桀裘执起她的一缕发轻吻,“吾妻想知道什么,吾都会告诉你。”
沈银轻轻抱住他,咬上他的耳朵,“你可喜欢我?想不想永远跟我在一起?”
耳颈一麻,桀裘难耐埋进她怀里,“吾喜欢你,吾想永远和你在一起,你永远别想离开,你是吾的妻子。”迷离的话语掺杂偏执于病态,
“那你跟我一起出岛。”知道他是bt,沈银也就放心了,
“吾妻…吾没办法离开。”颈部的呼吸腮被她缠绵,桀裘软了身体倒在榻上,有些为难,
沈银舔咬不断,故意让他在榻上无法动弹,“我会帮你,在此之前你需要答应我,带我去见你的真身。”
桀裘点点头,侧身突然颤栗,脸颊划过泪水又被沈银吻走,已经无法思考其他的事情,“…嗯…”
…………
……………
………………
“吾妻,为何格外喜欢吾侧身?”桀裘抱着她,突然想到什么有些不解,
沈银笑眯眯回答,“你的身材很好,侧身很适合你…”
刚开始桀裘没觉得有哪里不对,仔细一想就觉得哪哪都不对劲,什么叫很适合?
“你只要知道…我喜欢你才这样。”沈银抚住他的后颈吻他,直至对方窒息才咬磨放过,
唇瓣一热,桀裘渐渐被吸引的注意,再没提起这件事,似乎心满意足,吾妻喜欢吾.
………
…………
一个普通的阵洞之内,藏有祭坛,桀裘的真身就是在那,
沈银入洞观察,墙壁上有许多壁画,画的是龙族的起源与各种符文,真身在高坛被阵法笼罩着,不可撼动,
桀裘的真身居然在这里呆了万年之久,这傻龙...还是放不下已故之人啊,
望着祭坛,沈银飞踏高台,落坐于真身旁边,身体中的魂骨得到感应,封散出的结界瞬间笼罩着祭台,
沈银割破指尖准备替阵,“桀裘,我要救你出去这件事从来就没骗过你,如果我回不来了,你要替我活下去。”
身旁的人现于高台之上,桀裘惊诧一阵恐慌,“你疯了!?替阵之事只有龙族可为,你救不了吾,快下来…!”
“桀裘,信我。”她浅笑嫣然隐在光中,含住龙鳞片.
桀裘敢把真身所在地告诉沈银,就是料定她没办法涉险,更没办法救下自己
最后定然会放弃逃跑…好好跟自己度过最后的时光,可沈银却是个坚韧倔强的,居然把魂骨打进了灵魂…难怪,
难怪,她那么疼…
“吾妻身陨,吾如何能独活,沈银,你不许替阵!你不许替阵!吾不值得…吾不值得…”他红瞳微睁,肆虐的疼惜长满全身,唯有心脏荡出泪珠,
桀裘被结界抵挡在外,随着替阵开始…魂体慢慢透明被真身吸收,纳入,
沈银,吾真的不值得……
吾妻…你为什么要对吾这么好?
………
……
…
朝升夕落,修元回转,局中人陷入幻境
“沈姑娘,你怎么在这睡着了?”
“虽是夏日,但这般入睡不盖小毯也会着凉的!”
一道女音绵柔唤醒了她,沈银试着看清面前的一切,却模模糊糊什么都看不清,
面前的两个女孩没有五官,旁边屋舍的形状像照了哈哈镜,
沈银没理会旁边的人,她闭上眼睛仔细聆听这个世界的声音,除了风声还闻到一丝熟悉的味道,
跟着味道前行穿过石壁,再抬头便到了一座城堡之中,天然石柱支起石壁,
高大的巨龙雕塑还嵌着红宝石,仿佛来到了晶石矿山,
城堡大殿上的人群…热闹非凡,正在开展庆祝着什么,
她找对地方了,这里的事物和人都很清醒,沈银走了许久发现自己还没到楼上,
身体格外沉重,看着自己的小腿小脚才恍然大悟,她怎么变成小孩子了!
沈银抓抓脑袋,没看脚下摔倒在地,“好想拿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不小心摔跤了,起来就好了!”小男孩绅士道,
抬头面前有一只小手向自己伸过来,黑发红瞳,脑袋顶着冒尖的小龙角,
小家伙看着肉嘟嘟的,不是Q版桀裘,还能是谁呢?
沈银:得来全不费工夫!
桀裘扶起她,小脸傲娇,“你叫什么名字?吾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沈银顺便捏了捏他的手,笑眯眯,“我叫沈银!你未来的妻子,”
“啊,妻子是什么身份,很厉害吗?”从来没人对他说这些,小男孩愣神有些疑惑,
他收回手警惕道,“你不会骗我吧…?”
沈银眨着眼睛,小脸娇俏,“妻子就是要永远在一起的人,我当然不会骗你了!我也是龙!”
“…确实和吾的味道一样。”他半信半疑靠近,闻她身上的味道,
“你还没告诉我名字呢!”沈银伸出小手,友好一笑,
“吾叫桀裘,吾可是龙族的少主,怎么样厉害吧。”桀裘扬了扬下巴,骄傲伸手回握,模样臭屁,
傻龙也是有警惕性,但不多,就溺爱你这一会儿…
沈银这么想着,揉捏他肉嘟嘟的脸颊,“桀裘,你愿意跟我做朋友吗?”
“那本少主就勉勉强强答应你吧!”脸颊上香气蔓延,桀裘点点头,莫名红了耳朵,
“谢谢你。”话落,沈银忍不住亲上他的脸颊,duangduang的,果然很Q……
“!?”脸颊一软,桀裘面红耳赤没了下文,最后气到不说话了,她她她怎么这样!
男孩把她带到角落警告,警告奶凶奶凶的,“你不能随便亲吾!”
“为什么呀?”沈银靠近闻了闻他的味道,又好奇的摸按他的小龙角,
这话把男孩问住了,小脑袋正思考着却被她包围了,她突然靠近一会儿闻他味道,一会儿摸他龙角,
背后的没路了,桀裘避无可避,他脸红惊颤着,“你…你别过来…”
女孩后退疑惑,“你为什么这么怕我?”
“不是怕你,是吾不习惯!”看她退后,桀裘松了一口气,随便编个理由糊弄,
沈银笑眯眯,“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是可以亲近的。”
“不行!你得让吾习惯习惯。”桀裘后怕,大大眼睛写满了拒绝,
她说,“不如这样,你挑一个你最喜欢玩游戏跟我单挑,我赢了你听我的,你赢了我听你的,你不会又怕了吧?”
这话一出,桀裘跟被踩尾巴的小猫一样,眼底泛闷着惊喜,“哼,谁怕谁,来来来,谁不来谁是孙子!”
他抱着斗兽棋出来,开始布棋,“这是斗兽棋,我们玩最合适了,你会不会?”
“会,之前玩过几次。”沈银拿着八颗斗兽棋布好盘,看着面前的古早斗兽棋,
桀裘自信道,“那我们就开始了!”
……
斗兽棋规则(已知可跳)
双方各执八子棋,棋子由大到小依次排列,象>狮>虎>豹>狼>狗>猫>鼠,
狮子和老虎可以跳跃过河流,老鼠可以游过河流,当老鼠在河中时,可以阻挡狮子和老虎跳跃,
玩家可以捕食在旁边格子里比自己小的动物,但老鼠可以捕食大象,这是唯一例外
不能走斜线,只能上下左右,棋盘左右共有两条河,
同类棋子可以互吃,但鼠可以吃象,象不能吃鼠。
大棋吃小棋,游戏的目的是通过移动自己的棋子,占领对方动物的巢穴来获得胜利.
…………
沈银笑眯眯,“这局是你赢了,你很擅长斗兽棋。”
桀裘抱手大笑,“哈哈,吾就知道吾必胜!”
“那我听你的,以后不随便靠近你了。”她认输,没有异议,
明明赢了听她这么一说,桀裘莫名不高兴起来,“你,你要走了吗?”
“桀裘,你不想我走,是舍不得我吗?”女孩跟着蹲下,双手托着肉脸,
“吾才不是呢!”他闹着别扭没说实话,
“好好好,你这么厉害还赢了我,你应该高兴才对啊!”沈银露出笑容,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话语温柔,
“真的吗…?”
桀裘瘪着嘴,好像下一秒就要哭了,性格坚强的人,其实也有自己的小忧愁,
沈银,“真的,你已经很棒了!”
桀裘越来越委屈,“父王不喜欢吾,吾没有朋友,吾一个人,你是第一个陪我玩斗兽棋的龙。”
沈银看的分明,只是轻轻拥抱着对方,“桀裘,你要好好长大,以后你要来找我玩。”
“桀裘…不哭了,不哭了。”
………
……
意识回笼,沈银动了动身体,突然发现自己在一棵大树上,她正想着怎么下去,
“你是谁?”少年打开窗户,发现城堡外的古树上有一个陌生女子,奇怪的是自己莫名熟悉,好像她本来就应该出现,
“桀裘,你有没有想我?”话落,少女踩着延伸的粗枝扑进他的怀里,幽香扑鼻惹人心惊,
自己的姓名被准确喊出,见女子要跳过来,桀裘下意识伸手去接,再反应过来他的怀抱就多了一个人,
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凝结了流转,少年只听见他的心潮如海浪,层层叠高,
“桀裘,我是为你而来的。”沈银抱着他的腰,笑眯眯的,桀裘终于认出了这双眼睛,重逢的错愕让欣喜若狂,
他问:“是你对不对?沈银,小时候你与我下过斗兽棋!”
“是我啊,不然你想是谁。”沈银摸了摸他的龙角,眼底泛过狡黠。
“…你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随便乱摸?”少年羞赧,皮肤瞬间滚烫,逃一般躲开她的触碰,
沈银低眸,看着他那双宝石红,蛊惑的诱导着,步步紧逼,“桀裘,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
“你…想干什么?”少年被她深幽的视线一烫,喉咙下意识吞咽,不敢直视,
沈银笑眯眯靠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