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柳贯一都以各种理由来找桐暗,一开始桐暗疏离冷淡,可后来柳贯一也确实对融入宗门起到了很大作用,于是三人也热络起来了。
约着一起去今日的授课堂,待授课长老进入讲堂,喧闹的弟子们一下静了下来。“你们修炼主要是修灵气,你们的灵气跟随经脉流入五脏六腑滋养身体,这为养气。而光养气是不够的,需以自身的灵根去吸收那些与灵根同属性的气,最后引入丹田,一步步修炼便可成就大道。”
煤球尝试按长老说的吸收气,可根本不知道气是什么,也不知道灵根在哪,始终不得其法。桐暗也与煤球一样,一旁柳贯一见状偷偷告诉二人,“这堂课是最基础的大课,在炼气期及以下才需要来上课,筑基期的师兄师姐都由内门长老授课。”煤球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正准备继续询问点什么,突然长老扬声说到,“倒数第五排的那位青衫的弟子,请你来说该怎么引这气?”煤球瞪大双眼,盯着自己的青衫布衣,巡视一圈这排似乎真的只有他一个人穿这个颜色的衣服。
煤球颤颤巍巍的站起来,“长老,长老,我刚刚......”还不待煤球解释,长老便指着前面的空地说,“这位小弟子你叫什么名字,今日由你来当例子,教诸位同门引起入体吧。”,煤球一脸懵,但是现在所有人都看着,只能慢慢挪到前面。长老和蔼的笑道,“没事,你慢慢来,别紧张,按照前面这个图的动作和这几个点位慢慢吸气往丹田运气。”煤球看着面前清晰的图示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开始慢慢冥想运气。按照图上那样把气推往每个经脉,最后汇聚于丹田之中,慢慢的感觉丹田暖暖的感觉有团气在丹田之中。一旁的长老也惊讶了,一开始只是想小惩大诫,没想到这个上课闲聊的弟子,竟然这么快就入体了,一般修仙的时候都知道该怎么做,所以反而静不下心冥想,难不成这真的是个认真上课的好苗子?
其他人也察觉出不对劲,柳贯一知道煤球和桐暗二人甚至都没有来上课过,今天只是恰巧被点了名。心里顿觉不是滋味,他上这堂课上了半个月才引气入体,这煤球当堂课直接成功了,怎能不让他心生妒意,同为外门弟子,甚至全靠他的带领才能让他们尽快融入外门生活。还不等柳贯一继续想下去,桐暗戳了戳他的胳膊,“煤球这是怎么啦,怎么在那一动不动的。”柳贯一呼出一口气,耐心回答,“这是引气入体成功的表现,长老现在在帮他梳理体内暴动的灵气,看长老的动作,这是在用自己的木灵根引导,木灵根属性温和,可帮助煤球尽快稳住自己丹田的灵气。”,桐暗十分艳羡,一时间没注意好自己的声音,“所以煤球这是第一天上课就引气入体成功了?!”周围的师兄弟全往这边看来,包括前面的长老也看向这边,桐暗自知过于激动惹人注目,非常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给柳贯一小声致歉。
前面的煤球听到桐暗的声音,内心十分激动,他这是引气入体成功了?突然体内火灵气开始躁动不安,疯狂往丹田涌去。长老察觉不对,“沉心静气!”煤球连忙稳住心神,慌忙想牵引火灵气往丹田涌去,可火灵气根本不听使唤,如脱缰野马一般往经脉之中四处奔腾,灼烧着肺腑,煤球惨白着一张脸,长老也用自己灵气来疏导火灵气,似乎是感受到纯粹的木灵气,火灵气终于停下躁动,乖乖的跟随木灵气前往丹田,长老的额头也滴下汗水,稍有不慎这弟子的经脉便会损毁,现如今只是灼伤靠丹药蕴养些便能好,甚至也算因祸得福拓宽经脉。
身边的灵气不受控制的往煤球身上涌去,长老惊愕的看着这个弟子,没想到煤球直接准备突破炼气,引气入体的时候根基不稳,正常做法都是用灵气养护丹田,待扩大丹田后接纳灵气充足便可一举炼气。而现在风险重重,以后很可能留下隐患,但是贸然打断只会使丹田受损,没想到今天来授课反而是给自己上了一课。
长老晒然一笑,无奈的看向这个弟子,用自己灵气为煤球护法。很快煤球就步入了炼气一层,可灵气也控制不住的冲向丹田,又因为丹田容量不够只得在经脉四处游散,横冲直撞的往身体各处。煤球吐出一口血,全场哗然,第一次看见突破炼气也能吐血的。长老塞下一颗丹药训诫道,“你不过是刚刚引灵入体,还未温养丹田,便想一口吃个胖子直接炼气,现如今你体内灵气暴动,冲往你四肢百骸,以后怕是要多吃些苦头忍受灵气肆虐之苦了,刚刚让你吃的回春丹也不过能修复些你破损的经脉,可却不能化解你体内的灵气,而我的灵气也只能为你引导部分,却不能让所有灵气都回到你的丹田。”说完面对底下的弟子也是面色严肃的告诫,“修仙须以一步一步脚踏实地打牢基础,冒进只会像这位弟子一样,所幸今天有人护法若是身边没人,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丹田受创。”
桐暗看见煤球颤颤巍巍的走回来,便准备去搀一把,没想到这时候有位女修在必经之路上伸出了脚,而煤球也没有注意到这一切,摔在石英地上,一瞬间鼻子就砸出血来,旁边的人看着不但不帮忙还笑出声来。桐暗愤怒的瞪着那名女修,女修无所谓的看着他们,“你为何故意伤人!”女修说,“我可没有,你少污蔑我!我刚刚还在和朋友说话呢。”桐暗怒视旁人“你们都能作证!她刚刚伸了脚出来把人绊倒!”被看到的人纷纷回避,错开桐暗的目光,一时间整个授课堂安静下来。前面长老看清闹事女修的样貌也开始和稀泥,“那位弟子还倒在地,快将他扶回去吧。”
桐暗不敢相信长老竟是如此说法,毕竟以那个视角,女修的行为可以说是一览无余。他咬牙俯身搀扶起煤球,煤球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只能呐呐的发出些许声音。
待下课后柳贯一和桐暗搀着煤球一点点往外院走去,“刚刚那个女修是朵朵,她爷爷是内门长老,不过因为她祖母是个凡人生下的女儿在凡俗界又过早离世,只留下一个女儿。而这女儿竟然有灵根,便被长老带入内门,可因灵根驳杂无论如何堆砌丹药都只能在炼气九层,现在那内门长老已为朵朵去寻筑基药草了。要不是这朵朵灵根不好,早就被内门长老带到身边当内门弟子了。”桐暗也明白为什么刚刚的长老和同门都没有人愿意声张了。“多谢贯一兄愿意告知。”,柳贯一摆摆手“无妨,你们入门久了也能慢慢知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