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难得清闲
单莫钥和玄衾刚坐上车,不用玄衾吩咐,小琉璃看着追出来的风魅玦和洛云继立即一挥马鞭,骏马四蹄扬起跑了起来。
刚跑了几步,一白一绿两道身影一闪,风魅玦和洛云继已经钻进了马车。
小琉璃立即停住马车,想着主子好不容易将慕容大小姐约出来单独在一起培养感情,这两只大苍蝇实在太讨厌。赶紧让主子给二人轰下去。
“你们跟来干什么?滚下去!”果然单莫钥的声音从车内传来。
小琉璃和青霄顿时一喜。
“你们去哪里我们也跟着去玩去,人多热闹嘛。雨儿,你不能赶我走哦,你赶我我也不会走的。”风魅玦一进了车,就挤在了单莫钥身边,软绵绵的声音透过帘幕传了出去。
小琉璃和青霄齐齐骂风公子无耻!
“是啊,人多热闹嘛,雨儿姐姐,你们两个人玩着有什么意思嘛,要玩大家一起玩才有意思呢!”洛云继立即附和风魅玦,单莫钥的另一边是玄衾,另一边是风魅玦,他只能坐在单莫钥的对面,看着单莫钥绝美的小脸,觉得这个位置也很好,最起码能将雨儿姐姐的脸色看得清楚。
小琉璃和青霄再次齐齐大骂,洛太子也无耻!
听二人的声音那意思绝对是跟定了,撵也是不下去的;齐齐为主子不值。好不容易将慕容大小姐约出来,主子非要带慕容大小姐来吃什么阳春面,要是早些去玉湖,进了湖里,他们还如何能跟着?
头一回一人一鸟对玄衾没规划好鄙视。所以,抱不着美人也是自找的!
单莫钥蹙眉,冷冷的瞥了二人一眼:“你们若是去后面有车,坐余斐、余纹那辆车去!”
“我不要,那车里没有你!雨儿在哪,我在哪!”风魅玦立即道。
“那两个丫头有什么意思?玉湖离这里还十多里路呢!长路漫漫,我们四个人一起才热闹嘛!”洛云继立即道。
话落,挑眉看着玄衾:“玄哥哥不会不同意吧?别人的车请本太子坐我都不坐,玄哥哥的车才勉强坐的。”
真够无耻的!小琉璃和青霄在外面听着咬牙切齿!洛太子比风公子还无耻,觉得无耻加一级!他们主子的车是什么人都能坐的么?除了慕容大小姐从来就没第二个人坐过。希望主子发威,别顾念什么国与国之间的礼仪了,将这两个无耻的家伙都赶下去。
“就是!爷也从来就不坐别人的车,玄太子这车今日爷看的顺眼,便勉为其难坐了吧!”风魅玦也立即一仰头道。
“无耻!”单莫钥忍不住骂了两人一句。
“这么说两位能上玄衾的车还是玄衾的荣幸了?”玄衾嘴角微微含笑,淡淡扬眉,看着风魅玦和洛云继。
“那当然!”风魅玦和洛云继齐齐开口,高傲的同时一仰头颅。神情拽拽,一副臭屁神色。似乎得到他们坐上车真是玄衾无比天大的荣幸!
单莫钥向天翻了个白眼,真想将这两个无耻的魂淡扔出去!
玄衾凤目闪过一丝清光,欺霜赛雪的容颜笑意不改,看着二人。须臾,温润的声音带着一抹清凉的冷意淡淡开口:“抱歉,玄衾还真不想要这荣幸……”
话音未落,墨玉色的衣袖对着二人猛的一扫,一阵厉风擦着二人的脸颊而过,帘幕掀开,二人还没反应过来,齐齐的被打下了车。
风魅玦和洛云继根本就没料到玄衾会出手,一时间根本就没有防范,“砰砰”的两声重响,身子摔到了地上。
“赶车!”玄衾淡淡地吩咐了一声。
单莫钥嘴角微弯,扬起一抹弧度,这种无耻的人,就该打下去。
小琉璃早就准备好了,立即一挥马鞭,马车箭一般的冲出了北城门口。
青霄站在车厢上仰着高傲的头颅得意地看着摔倒的二人,手舞足蹈。不愧是他的主子!
风魅玦和洛云继齐齐睁大凤目,不敢置信地看着玄衾这黑心的玄佛居然真对他们出手。
眨眼间那马车已经冲出了北城门,二人大怒,身影一闪,立即追了上去。自然不会让那尊玄佛得逞!这热闹是一定要凑的。
马车离弦之箭一般的冲出了北城门口,马车内单莫钥嘴角勾起,一双如水的眸子溢满笑意,玄衾刚刚的作为实在太得她的心了。那种无耻的魂淡,就应该打下去。
玄衾看着单莫钥小脸上的笑意,嘴角微弯,也扬起一抹风飘雪月的笑意,欺霜似雪的玉颜一瞬间绽开,说不出的雅致风华。温润的声音淡淡开口:“如今清静了!”
“怕是不见得。”单莫钥听着后面扬起的衣袄风声,明显就是那二人追来了,微微蹙眉。
玄衾凤目轻闪了一下,笑看着单莫钥:“想不想甩了他们?”
闻言,单莫钥看着玄衾,淡淡挑眉:“你有办法?”
玄衾含笑不语,单莫钥嘴角的笑意收起,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衣袄声,点点头:“自然,能甩了最好!”
话音未落,玄衾忽然伸手揽住了单莫钥的腰,身形悄无声息的冲出了车厢,一抹青烟,瞬间转了一个方向飘远了去。
前面赶车的小琉璃依然无知无觉,卯足了劲扬鞭打马,死命的一定要丢下风公子和洛太子两个无耻的混蛋。他的任务重中之重啊!一定要为主子抢夺回慕容大小姐。
车厢上立着的青霄自然将车内二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看到玄衾和单莫钥转了个方向飞了出去。刚要飞起追上,但看到出了城门露出头赶过来的风魅玦和洛云继,立即住了脚。它得给主子摆空城计,为了主子抱回那黑心的美人,它就被迫无奈牺牲一下自己好了。
小琉璃马儿打得欢,鞭子僻里啪啦很是带劲,青霄依然摆出一副嘲笑得意的神色看着风魅玦和洛云继。
一人一鹰各自使出本事。
风魅玦和洛云继二人很快就追上了马车,见到那只鹰居然还嘲笑他们,齐齐大怒,对着青霄就同时拍出一掌。
被玄衾打落车的耻辱先从这只可恶的小东西身上讨回一些,然后再找那尊玄佛算账。
青霄没想到这二人刚追上来就先拿它开刀,立即大惊,冲天飞起,险险的躲过了二人袭来的掌风,还是被擦掉了尾巴后留了很久的两根漂亮羽毛。顿时给心疼的小肠子小肚子小肝小肺都疼了,不过幸好的是保住了小命。
青霄高高的飞在天空跟着马车盘旋。
风魅玦和洛云继两掌没打着,身子一闪,齐齐的钻进了马车。
当看到空空如也的马车,顿时两张容颜齐齐一白,几乎同时一把掀开了帘子,一人一只手拽住小琉璃的衣领子,怒道:“说!他们人呢?”
两个人都如凶神恶煞一般,青霄在半空中为小琉璃捏了一把冷汗。
小琉璃小身子立即脱离了马车被二人大力提了起来,心中哀叹,他已经尽了力了,还被这两人追到了,接下来就看主子的了。想法刚一冒出,就听到风魅玦、洛云继带着怒意的声音,顿时一呆,费力的开口:“什么人呢?”
“我说是玄衾呢?玄衾和雨儿哪里去了?”风魅玦一双眸子喷火的看着小琉璃。
马车在他和洛云继刚刚的大力下已经被迫停下。
小琉璃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当看到车上除了风魅玦和洛云继没了主子和慕容大小姐,小脸立即大变,急声反问道:“我家太子和慕容大小姐呢?”
一看小琉璃的神色就知道这个小东西什么也不知道。
风魅玦和洛云继几乎同时松了手,小琉璃小身子抛物线一般的飞了出去。
伴随着“啊”的一声惊呼,小琉璃小身子“砰”的一声重重挥到了地上。
“该死的玄衾!”风魅玦不理会扔出去的小琉璃,咬牙看着前方:“他将雨儿带去哪里了!”
“还能带去哪里?一定是知道我们追上来,带着雨儿姐姐超过马车提前去玉湖了!”洛云继也磨牙,立即道。
“别以为他这样就能甩开我了!等找到他,我一定要他好看!”风魅玦几乎咬牙切齿,话音未落,身影一闪,人已经飞身向着玉湖冲去。
“哼!等找到的不单你要他好看,我也要他好看!”洛云继冷哼一声,自然不甘落风魅玦之后,足尖轻点,也紧随风魅玦之后向着玉湖冲去。
转眼间一白一绿两道身影就消失了踪影。
青霄在半空中看着,这回可乐了。他主子赢了,一定不会带慕容大小姐去玉湖的。要是真去玉湖的话,就成傻子了。不是明摆着给人破坏么?他的主子才不是傻子,所以一定不会带慕容大小姐去玉湖的。估计是找个没人的地儿该干嘛干嘛去了。
它要不要找过去看戏呢?青霄眼珠子转了转,看了躺在地上被摔的起不来的小琉璃一眼。歪着头犹豫了一下,觉得主子好不容易甩了风公子和洛太子,它要是真去打扰主子的话,主子一定会将他烧了当野味的。
这样一想,青霄胖胖的身子颤了两颤,落到小琉璃的身边,一双鹰眼还算有良心的担忧地看着他小琉璃。觉得这家伙比它可怜,它只掉了两根羽毛,他的屁股怕是摔成两瓣了。
“哎呦……”小琉璃捂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回头看着它:“主子呢?”
青霄一看小琉璃站起来了,也就没事了,立即松了一口气,给了小琉璃一个白痴的眼神。主子给弄丢了都不知道,真不知道这些年主子怎么养了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我一心一意给主子赶车甩人来嘛!要没有我的功劳,主子能偷偷逃了么?”小琉璃顿时对着它嚷了起来。
青霄立即一缩脖子,没想到小琉璃也这么有男人味的时候,立即一收白痴的神色,得意的看着他,撂了两个姿势,那意思是主子带着慕容大小姐秘密私会去了。当然是什么地方它也不知道,得去找。
“最好让风公子和洛太子找不到。”小琉璃顿时也乐了,然后又扫了一眼城外,一个人烟都没有。立即皱眉看着猫头鹰:“那我们怎么办?”
当然是回去睡觉了!青霄张着鹰嘴打了一个哈欠,跳上了车,小身子钻进了车厢内躺下闭上了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昨日陪着主子提心吊胆了大半夜,今日主子有精力会美人,它当然要补眠了。
小琉璃歪着头看着青霄,愣愣了半响,也打了个哈欠,主子为了美人虽然将他给扔下了有些伤心,但是一想到风公子和洛太子打扰不到主子和慕容大小姐心中就开心,捂着屁股上了车,伸手一勒马缰绳,调转马头,马车进了城回行宫而去。
不远处官道后面的小山坡,一棵树荫浓密的大树上,玄衾和单莫钥倚着树干而坐。目光同时看向风魅玦和洛云继消失的方向。
自然将刚刚一幕看尽眼底。见风魅玦和洛云继的身影向着玉湖而去,单莫钥微微蹙眉。
须臾,回头看玄衾,淡淡开口:“今日的玉湖怕是不能……”
唇瓣擦着玄衾的下颚而过,虽然只是细微的接触;但还是让她身子一僵,话刚说了一半猛的住了口。这才发现二人距离的姿势实在太近。
玄衾依然保持着手臂揽着她的腰,两个人紧挨着坐在一根树干上,中间隔着薄薄的衣料,几乎亲密无间。
男子清雅的气息倾洒在她的周围,周身浓浓一层暖意笼罩,天边的阳光透过浓密的枝叶缝隙依稀洒下斑驳的光点,将质地很好的墨色锦袍镶上了一层斑斓的色彩。尤其是他如玉的容颜,投在树荫的暗隐下,更显得白如雪,美如玉。
尽管隐匿在山野魁村间,也难掩一身雍容尊贵的气质。
单莫钥看着身边的男子,心神微晃了一下,神色有一瞬间的怔忡。
玄衾此时也收回视线,刚要开口,不妨单莫钥转头。唇瓣带着一丝沁凉拂过他的下颚,玄衾身子几乎同时一僵。
虽然那日他看过她的身子,他搂着她入睡,但那是在她无知觉的情况下,并不是今日这般两个人都清醒下的状态。
心神微微一荡。玄衾脸颊被单莫钥擦过之处奇异地染上一抹熏红。映衬着容颜更如朝霞映雪,三分白,七分暖,墨玉的眸子看着单莫钥,里面闪过一丝潋滟清华。
单莫钥清晰地觉得自己的心头砰的跳了一下,随即,心口处猛的涌上了一层寒意。移开视线,清淡开口:“他们去了玉湖!”
玄衾凤目清幽地看了一眼单莫钥清淡的小脸,心底划过一丝叹息。该是什么样的遭遇让她如此冷情?
如玉的俊颜熏红退去,温润开口:“是啊!要想躲开他们,如今玉湖怕是不能去了!”
“那便不去了。你送我回府好了。”单莫钥淡淡开口。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如何能不好好的放松一下。我知道离这里不远有一处地方,你该是喜欢的。不如我们去那里?”
玄衾看着单莫钥,温润如风的声音响彻在耳边,带着一丝清雅好闻的气息:“明日便是尘封太皇太后寿宴,之后的风雨侵袭怕是会接踵而来,要想有今日的清净怕是不能了。如何?”
单莫钥心思微动,淡淡点头:“也好!”
玄衾莞尔一笑,手臂轻轻一揽,抱着单莫钥飞身而起。墨玉的衣袖覆在单莫钥的面上,为她挡去衣袄卷起的疾风,单莫钥伸手抚开,对上玄衾看过来的视线温声道:“这样很好!”
玄衾点点头,轻功几乎不踏地,一路飘飞。
“你的轻功是最好的么?”单莫钥想着飞机怕是也就这个速度了吧?几乎她连底下的物事还都看不清,他便一飞而过了。这样的轻功,天下间不是第一也是第二了。
“算是吧!不过,风魅玦的轻功也是很好。”玄衾一怔,缓缓开口。
一提风魅玦,单莫钥眉头蹙起,心头升起一丝烦闷。须臾,一恼:“如果我的封印解开,学了轻功的话,如何?”
“你体内内力怕是百年亦不为过,大抵不相上下。”玄衾见单莫钥眉头的恼意,笑了一下开口。
“那就好!”单莫钥点点头,心头的烦闷挥去,若是解开封印和玄衾大抵不相上下的话,那么也就是说穆阳那女人奈何不了她了。
让人将剑架到脖子上的滋味有一次就够了,不需要太多。
单莫钥不再言语,玄衾也不再言语,只是一双凤目温软地看着她的侧脸,怀中的女子就犹如一块质噗的美玉,无论经过多少千古沧桑尘世的打磨,她骨子里的东西永远都不会变。那是高贵和傲骨,不会因为时事或者任何比自己强大或者潜在的危险而露出丝毫卑微。
行进了大概一盏茶时间,玄衾带着单莫钥来到了一处山谷。
四周群山环绕,中间是一处碧湖,没有树木遮掩,如今已经入秋,这里却是暖如春天,依然百花齐放,争奇斗艳。
单莫钥一眼便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虽然没有玉湖风光情趣,但是这里也别有一番清幽。喜欢么?”玄衾飘身而落,松开揽着单莫钥的腰,转眸笑问道。
“嗯,喜欢!”单莫钥轻吐了一口胸中的浊气,点点头,唇角扬起一抹软笑:“没想到离京城如此之近,还有这样的好地方!”
“离南这样的好地方多不胜枚举!”玄衾看着单莫钥嘴角的软笑,觉得因了这一笑她褪去了清冷,整个人都柔暖了起来,凤目眸底闪过一丝意味,声音也软了两分。
“离南么……”单莫钥淡淡扬眉,抬步向湖水走去:“总会去看看的。”
“你若去,我恭迎千里!”闻言,玄衾心头顿时融入了一片暖意,笑看着单莫钥的背影道。
单莫钥脚步微微一顿。随即笑着转头看着玄衾,眉梢扬起,少有的一丝笑意流转:“不敢劳烦太子殿下大驾!”
话落,抬步继续向前走去,脚步轻盈,衣袄卷起,如一片雪莲在脚下层层绽开,金色的阳光度在她的身上,纤腰柔软,如从云中走来,又从云中走去的仙子。
“玄衾乐意之至,如何能是劳烦。心喜至极,别说千里,万里也相迎。”玄衾眉眼间瞬间呈现出柔和的笑意,觉得眼前的女子从到了这里就似换了一个人一般,整个人都软了起来,怕是认识她的人若是此时看到,都不会相信这是那个淡漠冷清的她。
这一刻,他似乎走进了她的心。原来,她求的并不多,只是这样简单的,这样简单的……
玄衾看着单莫钥轻盈的背影,忽然心底染上一抹沉暗,笑着的薄唇微微紧抿了一分。这样对于别的女子来说简单,但对于她来说,实在太难。不只是她,还有现在的他。
“若是让太子殿下万里相迎的话,天下女人怕是都会愤起将我诛杀了!”单莫钥不以为意笑着摇头,几步走到了湖边,伸手捧了一捧水,只觉得湖水不是那种清凉,也是带着丝丝柔暖,顿时心思一动,对着身后走来的玄衾道:“你轻功如此好,不知道水里的功夫如何?”
玄衾没想到单莫钥也会说笑,脚步顿了一瞬,笑着道:“你想下水比试?”
“不比试也是要下水的。”单莫钥话音未落,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哪里管入秋水渐凉。
玄衾一怔,看着那人儿如一条轻盈的鱼儿,转眼间就游出了老远。姿势优美,水中的身形更显纤腰曼妙。一眼所见,便知道水里的功夫极好,心思一动,身形一闪,也下了水,温润带着笑意的声音道:“好,今日就比比!”
“就以两边对岸为点,一来一回合计十圈,敢不敢?”单莫钥说出了一句话,向着对岸游去。在前世她最喜欢的运动就是游泳,尤其是夏威夷的海滩,每年她都要去游泳一次,有一年还跑到了深海的海域,足足游了一日,当时给飞叙吓了个半死,以为她被鳄鱼吃了。
想起那时等她回来飞叙劈头盖脸的将她大骂了一顿的表情,如今还记忆犹新。单莫钥嘴角微微勾起。
来回十圈?玄衾愕然。凤目打量了一下两边对岸,一圈便是五里,十圈便是五十里还有余,看向单莫钥纤细的身子,她受得了么?而且现在是入秋了,水也凉了,她瘦弱的身子不会感冒?
“怎么?看不起我?”单莫钥停住身形,从水里钻出来,小脸微微仰着,高傲地看着玄衾。
玄衾被单莫钥仰着小脸一看,尤其是那一双自信的眸子,忽然就觉得他的那些担心都是多余的。立即摇头笑了一下:“不敢!只是觉得你就吃了一碗面,怕是体力不够!”至于感不感冒的,有他在身边,她想感冒都难。
单莫钥给了玄衾一个谅你也不敢小瞧我的神情,微微挑眉:“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话落,身子重新扎进了水里,向着对岸游去:“你若怕了,可以看着我!”
玄衾微微挑眉,他会怕么?
身子也钻进了水里,温润的声音扬起:“好!”
顿时两个人如两条灵活畅意的鱼,姿势优美的令湖里的鱼都纷纷羡煞,动作奇快,所过的水面上激起两道浅浅的涟漪,那浅浅的涟漪荡了开去,便觉得分外的和谐唯美。
一圈,两圈,三圈,四圈,五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太阳也偏向响午。玄衾一直和单莫钥并排游着,再快不了一分。心中赞叹,那样柔弱的身子里,该是藏着怎样的博强的灵魂。
这样的灵魂,让众生万物在她的面前都失去颜色,一直高高在上,认为世间一切尽在己手的自己也忽然觉得概不能及。
六圈,七圈,八圈,九圈,第十圈。
天色已经偏近了响午歪,单莫钥几乎和玄衾同时到达原点。
上了岸,单莫钥一下子将自己摔到草地上,疲惫至极却是全身舒爽,看着天空大叹:“痛快!全身心地放松,果真是快意!”
玄衾也将自己扔在了草地上,并排躺在单莫钥的身边,同样看着天空,唇瓣微微喘息,只觉得今日的天空甚蓝,蓝的接近透明,就如身边人一直一袭如水的蓝衣一般。惬意笑道:“的确是痛快!”
话落,二人都不再言语,轻轻喘息,享受这山间百花清香的宁静气息。
许久,玄衾从天空收回视线,看着身边的人儿,只见那人儿看着天空出神,眉眼间染上浓郁的忧伤气息,这气息几乎将她整个人包裹,甚至连带距离她身边不远的他,也感受到了她哀伤入骨的气息。
尤其是那双眸子,一点点的凝聚上一望无尽的黑暗。
看着这样的单莫钥,玄衾不由自主的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手刚被握住,单莫钥手腕一转,几乎是反射性的出手袭上玄衾的脖颈,带着浓浓的阴森凛列的杀气。
玄衾面色不变,手臂一勾,将单莫钥清凉的身子带入怀中,不理会脖颈上紧紧搀着的手,温软如春风的声音轻声开口:“有些事情过去了便过去了。以后再不会,不要想了!”
清雅的带着一丝水草的气息飘散在耳边,单莫钥只觉得身子一暖,清凉冰寒的气息瞬间褪去了几分,一双漆黑的眸子望尽了一双温润的眼。
那双眼极是好看,如墨玉,带着丝丝的暖,淡淡的润,微微凉,还有浓浓的清幽深遮。里面墨玉的瞳孔清澈无垠,倒影着她苍白的脸,冰冷寒凉的眸子,还有眸子一览无余的杀气。
微微一怔,单莫钥神智猛的惊醒,低头看着玄衾。当看到她放到他脖颈上的手,整个身子猛的僵住。
须臾,微微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中的神色。缓缓放开手,身子离开,淡淡开口:“对不起,我失态了!”
玄衾看着单莫钥,这一刻忽然心中涌上一抹疼痛,直袭击他的心脉处。单莫钥刚要撤离,他猛的一收手臂,将她按回了他的怀里,温润的声音带着一抹暗哑:“不要跟我说谢谢,也不要说对不起,永远不要!”
单莫钥再次一怔,抬眼看着玄衾。
玄衾已经闭上了眼睛,白玉的容颜带着一丝单莫钥看不透的神色,顿了顿,继续开口:“如果你觉得我这里还算温暖的话,借给你靠一下。”
单莫钥僵硬地支着身子看着玄衾,半响,身子忽然软了下来,将头靠在了他的胸前。整个人的重量都落在了玄衾的身上。
玄衾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单莫钥也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压在身下的胸膛温暖宽厚,让她冰寒的心暖了几分,身上的戾气一点点的褪去。
关于以前种种,都过去了……
什么也不想,只是静静地趴在玄衾的身上,听着自己的心跳和身下人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渐渐融合在一处,渐渐成了一个人的心跳声。
时间随着心跳声慢慢流逝。
许久——
“去离南么?”玄衾忽然轻声开口,低润暗哑,闭着眼睛不睁开,手臂依然紧紧揽着单莫钥的腰。问的平静轻浅,就如问你吃饭了么一样的语气。
单莫钥心思一动,淡淡开口:“离南有我的生存之处么?”
“有!“玄衾点头。
“哪里?”单莫钥依然趴在玄衾的心口。
“我的太子府,或者是任何一处你喜欢的地方,都会变成你的生存之处。”玄衾轻轻开口,如珠玉落地。
单莫钥猛的抬眼,看着玄衾,似乎要看尽他的心里。好一会,微微扬眉:“你想娶我?”
“想!”没有半分犹豫的开口。玄衾闭着眼睛睁开,也看着单莫钥,墨玉的眸子波光涌动。
单莫钥眉梢微凝,看着玄衾。半响,嘴角扯动,淡淡一笑:“那你太子府的三千佳丽呢?我可没有容人之量!”
“她们给你玩如何?”玄衾笑着问道。
“玩死也不怕么?”单莫钥看着玄衾玉颜上的笑,声音吐出唇瓣一阵风就飘散了的漫不经心。
“不怕!”玄衾点头。
“现在不怕,以后呢?我威胁了你江山社稷的时候,你也不怕?”单莫钥眉梢挑起,斜睨着玄衾:“到时候又将如何?倾你离南举国兵力将我诛杀?”
“永远不会!如果你想要的话,江山也给你玩如何?”玄衾眼含笑意地看着单莫钥,眸底涌动着前所未有的认真神色。
“呵……”单莫钥看着玄衾,好一会轻笑。懒懒地从他身上下来,突地不稳,直直朝他扑了过去,吓得轻呼一声,再次直入他怀里,刚好不巧,唇对上了他的唇。
玄衾一愣。心底顿时一荡,一股难以言喻的美好划过。
唇瓣对唇瓣,一暖一冷。
突如其来的意外之吻让俩个人的心一颤。
单莫钥微微愣神。
好一会,二人才回过神来,一僵,有些尴尬。
单莫钥不好意思地快速起身,稍整情绪,坐起身来率先开口打破尴尬:“好,等我将尘封的水搅的没滋味了,便去离南。”
玄衾心神还未来得及收复听得她如此一说,眸光一瞬间涟漪光华涌动,看着单莫钥:“当真?”
“嗯!”淡淡吐出,有些漫不经心。决口不提刚刚失礼之事。
见她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玄衾嘴角微勾。目光不经意的落在她的身上,薄薄的衣衫紧紧贴着她的身子,更显身躯玲珑有致,凹凸曼妙。如玉的俊颜微微染上一抹晕红,轻声开口:“我帮你运功将衣服烘干如何?否则引起伤寒便不好了!”
闻言,单莫钥低头看自己的身子,微微蹙眉。古代这丝绸料子一沾水便跟没穿衣服一样。尽管她是现代人,但也受不了这种连文胸的花纹都清晰露出来,抬眼见玄衾玉颜微微熏红,心头涌上一抹懊恼:“闭上眼睛!”
她这次的脸真是丢尽了。
“好!”玄衾笑着点点头,果真闭上了眼睛。
虽然见玄衾闭上了眼睛,但是单莫钥依然觉得似乎都被看了一般,心头尴尬加懊恼。尤其是当玄衾的手轻轻放在她的背上,便感觉像是放了一块焰铁,后背烧起来一般的不舒服。
眉峰凝起,将心头那丝不舒服极力地排斥去,便觉得背后的手温润绵柔,注入的气息也是温润绵柔的。不出片刻,她清寒的身子便暖了起来,水汽一寸寸被蒸干。
单莫钥整个人沐浴在这浓浓的暖意里,一双眸子平静的看着眼前的湖水。想起明日的寿宴,脸上微微红晕瞬间如湖水退了去。周身也渐渐清冷了起来。
呵,明日……应该会很热闹!
玄衾明显感觉到单莫钥一瞬间的变化,闭着眼睛睁开,看到她清寒的背影,心底再次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缓缓收了手,开始给自己运功。
须臾,玄衾收了手,也看着面前的湖水。
两个人谁也不开口,都静静地看着。清风微微吹过,湖水偶尔荡起一层层波纹,也激荡不起他们的心海。除了彼此清浅的呼吸声,整个山谷清幽寂静,再不闻其它声音。
许久,单莫钥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微微日头偏西,转头对着玄衾开口:“我们回去吧!今日一日……我很喜欢!”
玄衾也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淡淡吐口:“这是有史以来过的最快的一日”。
单莫钥不置可否。好久了,久得她都快忘记时间了。从穿来前,已经有几年没有这么悠闲无拘无束了。穿来后,每日也是忙忙碌碌,难得清闲。今日亏得有他,玄衾,才让她彻底地放松一次。只是,今日之后,再没了这般悠闲自在的日子了。只怕想得悠闲,还得自己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才能争取来。有些人有些事,注定如此。来这一切都是未知数,也不知道如今的朵儿身在何处,是否也在找寻着自己?
玄衾起身,墨玉的衣袖拂过单莫钥的脸颊,揽起她的纤腰飞身而起,没有半丝拖泥带水,转眼间二人便出了山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