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划上句号
不多时,清玉公主的马车出了行宫,向着季王府而去。
文莘真没想到天色都这般时候了,他居然还能将清玉公主请出来。而且还是玄太子身边的贴身侍童跟着,一看就是玄太子允许了的。看来公主的面子很大。
季王府大门口。
喊了足足有半个时辰,也没见到季王殿下的影子,三千御林军嗓子都喊哑了,公主不喊停,他们自然不敢停。
季王府寝室。尘离季依然保持着一种姿势半躺在那里,听着外面的喊声,半个时辰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单莫钥坐在御撵内,闭着眼睛,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文莘带着清玉公主的车撵来到季王府,立即上前对着御撵躬身:“公主,清玉公主的车撵到了!”
单莫钥伸手挑开帘子,淡漠的向外看了一眼,只看到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不远处,车前跟着小琉璃.对着文莘吩咐道:“去弄一壶茶来,送到清玉公主车撵里。”
“是,公主!”文莘心里顿时抽搐了一下。公主这样算请清玉公主喝茶了?
他自然不敢反抚,立即命人弄一壶茶去了。
单莫钥目光扫了一眼依然喊个不停的三千御林军,人人接触到公主的目光,顿时心神一凛,刚要卸下去的气势突然又升了起来。喊声一瞬间加大了一倍。
单莫钥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放下了帘幕,坐回了车内。尘离季,你如今还能不出来么?
玄清玉从出了行宫,脑中一直想着玄衾的话。尤其是尘离季亲自请旨赐婚的话,在她脑子里盘旋不去。眼前不停的变幻容颜,一会儿是风魅玦的,一会儿是尘离季的;她小脸上的神色也是阴睛不定。
如今听到外面一声声的喊季王接旨的声音,就像是打在她的心底上。唇瓣紧紧的咬着,手中的帕子早已经不知道哪儿去了,只有两只手死死的拽着,都拽出了红痕,而她依然无知无觉一般。
“清玉公主,我家公主请公主喝茶!”文莘端着一盏茶壶躬身立在清玉车撵旁,心里直冒冷汗。他没想到,请人喝茶有这么请客的?
鸣翠伸手撩开帘子,看见文莘手中的茶壶,顿时一怔,轻声对着清玉开口:“公主……”
玄清玉顿时惊醒,目光看向车外,当看到文莘手中的茶壶也是一怔。美眸扫过不远处明黄的御撵和围绕在御撵的三千御林军。目光最后定在御撵旁边余斐、余纹身上,身子一颤。看着文莘:“不知你家哪位公主请清玉喝茶?”
“是皇上新封的义妹,若雨公主。”文莘立即道。
若雨公主?清玉疑惑,似乎没听说过尘封皇室有这么一位公主。刚想到这,顿时似乎想到了什么,美眸猛的睁大。若雨公主?慕容若雨?侯府慕容大小姐?
那御撵中的人是她?清玉目光定在御撵内。明黄帐慢遮掩下,隐约看到一个清瘦熟悉的女子身影。
她来宣旨?这么说......这么说是赐婚的圣旨了?
她小脸霎时一变。
“公主,我家公主本来想邀您一起进季王府喝茶的。不成想季王不出来迎接。如今……如今只能委屈您在这里喝茶了。”文莘恭敬的将茶壶递上。公主说准备一壶茶,可没说准备杯子,所以没有杯子。
鸣翠看着递到面前的茶壶,看着清玉公主,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
“清玉多谢若雨公主了!”玄清玉小脸上的神色刹那恢复,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中的神色,示意鸣翠接过茶壶,柔声道。
鸣翠得到公主的指示,立即伸手接过。
文莘完成了任务,松了一口气,回去向单莫钥禀告。
刚走了两步,就看到季王府内走出一抹欣长的身影。紫衣艳华,风姿卓然,不是季王又是谁?
文莘立即快步跑到御撵前,轻声道:“公主,王爷出来了!”
终于舍得出来了么?!单莫钥心中冷笑。还以为尘离季如何有本事不出来接旨呢!一个清玉便出来了。伸手挑开帘子,拿着圣旨,缓步下了御撵。
尘离季刚走到门口,一眼就看到了从御撵上下来的单莫钥。如水的蓝衣,一身清华,高贵凛然,令人仰视心神一晃。目光定在她手中的圣旨上,顿时心底一沉。凤目微凝的看着单莫钥。
“季王接旨!”单莫钥下了御撵,缓步上前走了两步,清凉的目光看着尘离季,将手中的圣旨“啪”的一下子展开,面无表情的开口。
尘离季死死地看着单莫钥,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身子一动不动。
单莫钥眉梢微挑:“怎么,季王是不想接旨?想造反么?”
话落,尘离季一撩衣摆,跪在了地上,沉声开口:“尘离季恭迎吾皇圣旨!”
单莫钥嘴角微勾,眸光瞟了清玉公主的车撵一眼,走到尘离季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半响,面无表情的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慕容若雨温婉端庄,知书达理。季王温文尔雅,谦恭有礼。实乃是天作之合。朕特此赐婚慕容若雨为季王正妃,季王终身不得休妻。钦此!”
“公主……”清玉公主车内顿时传来一声轻微的惊呼声。但是在如此静的时刻,尤为清晰。
尘离季身子一震,抬头,目光看向清玉公主的马车。须臾,转眸死死的看着单莫钥。
“季王接旨吧!”单莫钥似乎没看到一般,面无表情的开口。
“臣接旨!”尘离季一脸铁青的接过圣旨,不看清玉公主的车撵“谢主隆恩!”
“王爷先别急着谢恩,皇上还有第二道圣旨呢!”单莫钥看着尘离季铁青的脸色,眸光瞥见清玉公主车撵,似笑非笑,缓缓拿出第二道圣旨,依然面无表情的赏读:“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慕容若雨救驾有功,朕心甚为感激,特封为朕的义妹。义妹言不喜季王另有意中人,朕不忍拆散良缘,特准其休夫,另择佳婿。钦此!”
单莫钥话音未落,清玉公主马车忽然帘幕被挑开,玄清玉露出那张花容月貌的小脸,一双美眸不敢置信地看向单莫钥。
不止是清玉公主,除了文莘知道圣旨的内容外,所有人顿时都震惊了;皆是不敢置信地看着单莫钥。
虽然有早先鬼影的禀告有所准备,但也不如这一刻的感觉。
尘离季周身刹那被阴暗笼罩。他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的看着单莫钥。
单莫钥似乎没看到尘离季阴沉的神色一般,冰封尽退,娇美的容颜扬起一抹弧度,笑面如花道:“恭喜恭喜!同喜同喜!”
两道圣旨读罢。单莫钥笑颜如花地看着尘离季,尘离季则是一脸阴沉盛怒的看着单莫钥。
四目相对,两个人中间无数道冰花刀剑交相碰撞,噼里啪啦炸响。
余斐、余纹早就护在了单莫钥的身旁,紧张的看着尘离季。
文莘站在单莫钥身后,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连大气也不敢喘。
清玉公主掩着帘幕的手顿住,一双美眸不敢置信的定在单莫钥的身上。她刚刚听到了什么?赐婚?休夫?她刚刚没听错吧!看到单莫钥手中的圣旨,依然不敢确定自己没听错。
小琉璃彻底的傻了。第一反应就是回去禀告主子,但是脚丫子却是抬不动,只能呆愣愣的站着。
青霄蹲在不远处一座房檐上,一双鹰眼滴溜溜的从单莫钥身上转到尘离季身上,又从尘离季身上,转到清玉身上,然后又从清玉身上转回到单莫钥身上。须臾,用两只爪子捂住了脸,仰天大叹。这一场好戏真是热闹啊!
萧云飞以及季王府一干家丁仆人人人都不敢置信的抬头,他们家王爷被休了?
三千御林军以及远处围观的京城百姓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何曾见过圣旨刚赐婚就休夫的?而且自古都是男休女,哪里有女休男的?还是奉旨休夫?而且被休的人还是他们尘封国最尊贵的季王殿下。
这也太令人震惊了。
虽然不敢相信自己亲耳听到的。但是慕容大小姐乘坐御撵,手执圣旨,三千御林军随同,让人想不相信都不行。
顿时,季王府门前数千人鸦雀无声。人人的目光都定在大门口一跪一站的人身上。似乎时间在这一刻定住了一般。每个人都保持着惊住的神情。
“季王接旨吧!”单莫钥面上的笑颜不变,瞟了一眼清玉公主不敢置信的小脸,淡淡开口。
尘离季一动不动,死死的看着单莫钥。
“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那剩下的条件我也不要了,这紫玉牌也还与你。”
单莫钥将手中的圣旨随意的扔到尘离季手里。同时将怀中的紫玉牌扔还给了他,淡而轻的声音开口:“你我之间恩怨纠葛,即今日起,一笔勾销。”
话落,单莫钥看也不看尘离季一眼,转身向着御撵走去。
“不可能!”尘离季不理会塞进手里的圣旨,也不接扔来的紫玉牌,在单莫钥话落断然开口,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死死的拽住。
“尘离季,你看清楚了,谁才是你要的女人?你一直心心念念的女人可不是我。”单莫钥不回头,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凉入骨髓的冷意,只有跟她和尘离季身边最近的几个人听到。
尘离季身子顿时一震,目光看向清玉公主。
只见清玉公主小脸发白,手挑着帘幕探出的身子,说不出的娇弱。他手一颤,收回视线,但依然紧拽着单莫钥没松开。
“呵,尘封和离南联姻,你忍心让她嫁给别人?”单莫钥再次开口。
尘离季手一颤,紧拽的手忽然松了一分。
单莫钥借此手腕一甩,挣脱了尘离季的手,抬步向御撵走去。
一袭蓝衣,淡漠清凉。
今日起,那个死去的慕容若雨和尘离季真真正正的没有关系了。她已经为这事划上一个句号。以后,她便只是她,再也不会与他有半分瓜葛。
尘离季只感觉手一空,猛的惊醒,再伸手去捞,余斐、余纹齐齐上前,挡住了他。
余斐开口:“王爷!我家小姐请清玉公主来季王府喝茶,如今清玉公主的茶可还没喝呢!如今您既然是我家小姐的兄长,这茶就代替我家小姐请了吧!”
尘离季身子猛的向后退了一步。兄长……
他苦涩崩溃的心情真真是难以言喻。
单莫钥上了御撵。帘幕落下,清凉如水的声音传出御撵外:“余斐、余纹,三千御林军今日劳苦功高,每人一百两银子,本公主......赏的!”
“是,小姐!”余斐、余纹一惊,立即躬身应声。
三千御林军顿时人人心头一喜,齐齐跪地:“多谢公主赏赐!”
“本公主回宫复旨了,清玉公主就留下来好好陪我皇兄喝茶吧!”单莫钥坐在御撵内,透过帘幕依稀看向清玉那张娇美的小脸,淡淡的声音飘了出去:“文莘,你还等着作甚?让季王也请你进府喝茶么?”
文莘顿时惊醒,立即高声大喊:”起驾!公主回宫!”
顿时御撵缓缓走了起来,三千御林军人人面带喜色相护,一百两银子可是他们几个月的侍禄啊,早先对于慕容大小姐让他们喊了半个时辰的怨气也烟消云散了。
余斐、余纹看了尘离季一眼,立即跟上御撵。
御撵一路浩浩荡荡向着皇宫而去。瞬间季王府门前开阔了一方天地。
青霄一见单莫钥走了,好戏也结束了,鄙夷地看了清玉公主两眼,扑腾着翅膀,向着离南使者行宫飞了去。
......
御撵离开许久,季王府门前依然鸦雀无声。静的连一根针落地怕是都能听到。
尘离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御撵离开,脸色苍白,薄唇紧紧抿着,整个人似乎被抽去了灵魂一般。曼陀罗都黯淡了颜色。
萧云飞站在尘离季身边,担忧地看着王爷。慕容大小姐虽然当着天下人的面打了王爷的脸面,这两道圣旨太过惊世骇俗。但是如今也不要王爷那剩下的条件和还了紫玉牌,并没有对王爷进行奚落和做得太绝,也算是相抵了。
而且慕容大小姐不可能不知道紫玉牌代表着什么,她完全可以利用王爷答应的条件为所欲为,但她并没有。一直只是为了提取银两,没有做它用。
如今和王爷一笔勾销,在他看来,这样实属最好。
慕容大小姐那样的女子,天生下来就高高在上,不会为了男人而委屈求全。而且那日阙云阁他也在;慕容大小姐说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王爷即便不娶天下任何女子再进府,但又如何能舍弃清玉公主不娶?王爷即便不爱清玉公主,也做不到自己曾经的誓言。
所以,王爷和慕容大小姐有缘无分。如今一笔勾销,这样的结果虽然对王爷一定心伤很重,但他看来最好不过。只是看到王爷这样,心里也跟着难受。
希望清玉公主能软化抚平王爷的心伤。在他看清玉公主如今神色,对王爷也不是无动于衷的,总归是十多年的感情。而且尘封和离南联姻,清玉公主一定会嫁给王爷,这样也实属最好。
萧云飞目光转向清玉公主。
清玉公主挑着帘幕的手似乎僵住了一般,忘了收回,直到单莫钥车撵离开,她才惊醒。目光看向尘离季,心突地被拧紧。刚才虽然不知道单莫钥和尘离季说了什么。但是她能感觉的出,一定是同她有关。
如今看到这样的尘离季,本来一直以为无论何时,只要她想看他,就一定看到他。或者是她看他,他也一定会看她。可是此时,他的视线是紧紧追随着单莫钥车撵离开,似乎灵魂也跟着单莫钥走了一般。
挑着帘幕的手不由自主的扣紧,豆蔻指甲刺进了帘幕里;清玉公主无知无觉的看着尘离季。风公子如镜中花,水中月,她无论如何都打捞不到。难道尘离季也要被慕容若雨那个女人抢走么?
不行!无论如何,她也不允许尘离季变心。他对慕容若雨,只是得不到而已。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所以,那一定不是爱。尘离季最爱的人是她。最想娶的人是她。
太子皇兄的话言犹在耳,还有眼前的一切。清玉公主从来没有再比这一刻更能清楚心中所要,她将来的归属,就是尘离季。
两国联姻,良人就在眼前,皆大欢喜,退却了心中风公子的虚无幻影,只剩下尘离季。原来在这十年书信中,这个一直将整颗心交给她的男人,她已经爱上了他。她不允许他心里有别人。即便如今他和慕容若雨没有结果,她也不允许他心里有她。
“王爷……”清玉公主紧紧咬了一下唇瓣,轻声开口。声音娇软带着一丝轻轻颤栗,配合她一双要滴出水的眸子,说不出的惹人怜惜。
尘离季似乎没听见一般,依然一动不动的看着御撵消失的方向。随着那御撵消失,似乎整颗心都被掏空了一般,空空荡荡的。
“王爷……”清玉公主的声音不由加大了几分。
尘离季依然无知无觉,整个人麻木的站着。这一刻天地空茫,万事万物都是虚无。突然觉得不若昨日被她杀了,也许比这一刻要好。他宁愿死。
“王爷,你……”清玉公主再次开口。心被抓的生疼。美眸蓄满了泪水,娇美的小脸瞬间梨花带雨。
“王爷!”萧云飞看着清玉公主,回头轻声对着尘离季开口。
尘离季依然一动不动的站着,连神色也没变一分。
“王爷,清玉公主喊您呢!”萧云飞不由上前一步,凑近尘离季,声音加大了一些。如今慕容大小姐和王爷已经再不可能了,不能让王爷再伤了清玉公主。
“嗯!”尘离季淡淡的应了一声。半响缓缓转过身,看向清玉。
同样一张花容月貌的娇美小脸,无论是眉眼还是神情,说不出的娇柔绵软,我见尤怜。
可是此刻他心里没有半分波动。整颗心里依然还是那个清冷如霜的容颜和那双冷如冰封的眸子。心海深处,寻不到一丝一毫眼前这个女人的影子。
他十年的坚持,还有三年前的心动,那些曾经被他珍视的飞鸽传书。如今一切似乎都变得那么荒谬荒唐。琉璃的眸子想提起一丝眷恋,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感情给这个女子,他发现都不能。
玄清玉看着尘离季,那一双琉璃的眸子如一片水平面。一眼望尽,再不见五年前父皇寿宴他看着她的柔情。唇瓣紧紧咬着,终于再也看不下去,撤回手“啪”的一下子放下了帘子。忍了半天的泪水汹涌而出。
萧云飞老脸一变,轻声提醒尘离季:“王爷!清玉公主……”
“今日本王心情不好。明日本王邀请公主玉湖游船。如何?”尘离季看着落下的帘幕,温声开口。他即便不能给清玉爱,但他依然可以娶她为妻。十年前的誓言,自然不会变。
跌落的心被收起了一分,清玉泪雨梨花的小脸染上一抹喜色。即便他的心里如今住进了慕容若雨。她依然能让他重新爱上她。玄清玉吸了吸鼻子,轻声开口:“嗯!明日清玉在行宫等王爷来接。”
“好!”尘离季淡淡点头。
“小琉璃!我们回去吧!”清玉公主轻柔声音开口。
“是,公主!”小琉璃顿时惊醒。立即一挥手:“公主回行宫!”
清玉公主的车撵缓缓走了起来,向着行宫而去。不出片刻,便转过了季王府这条街,消失了踪影。
大街上远远围观的众人一见戏都落幕了,纷纷离了开去。今日之事,人人闭口不谈。但是早已经整个尘封京城皆知。不出明日,便会天下皆知。这是铁一般的定律。
季王府门前跪着的家丁仆人,人人都将头垂的低低的。想着王爷丢了这么大的颜面,都准备好了承受主子的雷霆之怒。
尘离季一直站着,看着清玉公主马车消失的方向,又是许久的一动不动。
王爷不动,季王府所有人都不敢离开。
萧云飞实在忍不住,看着尘离季,轻声劝道:“王爷,您身子还没大好。回房间休息吧!”
“嗯!”尘离季点点头,收回视线,看向仍在他脚下的两张圣旨。
萧云飞此时也发现了两张圣旨在地上扔着,顿时一惊。圣旨如何能扔到地上?这可是大不敬之罪啊!立即弯身去捡。
尘离季已经先萧云飞一步弯身将圣旨捡起,看着手中的圣旨,半响,紧紧的拽着,转身向里走去。
刚走了两步,顿时大吐了一口血,身子一软,轰然的向地上倒去。
萧云飞见王爷回去,一口气还没松,就见尘离季向地上倒去,顿时惊呼一声:“王爷……”
有一个侍卫眼疾手快的接住尘离季。
萧云飞立即大喊:“快,快传御医!不,快去请妙春堂的大夫!”那侍卫抱着尘离季疾步往寝室走去。
季王府内霎时炸开了锅。
妙春堂的大夫很快就被请来了。看了诊,确定季王是急火攻心,并没有什么大碍,开了方子退了下去。
萧云飞和季王府众人才齐齐松了一口气。
......
单莫钥坐着御撵走出了季王府这条街。便挑开帘子,喊:“停!”文莘自然不敢耽搁,立即停了御撵。
单莫钥下了御撵,看着文莘:“我回侯府了!替我谢谢皇上,这个情慕容若雨承了。”
“公主,您还要回宫复旨呢!”文莘一听单莫钥要回侯府,立即开口阻拦。公主和皇上还没相处,虽然是义妹,但毕竟是受封的。皇上若是和慕容大小姐好好相处,说不定皇上会有机会的。
“你回宫复旨便成了!”单莫钥看着文莘,淡淡开口:“你告诉皇上,太皇太后盛宴,我一定进宫就是了!”
话落,单莫钥转身抬步向侯府走去。等会便是墨渊辰宴请枫溪国和袁明国的使者,依照近日与凌云歆相处的性子,那丫头待会定会为了她打抱不平向墨渊辰发难挑刺的,但除开她,还有袁奕赪,那应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她才不去凑那个热闹。
余斐、余纹立即跟上。
“公主,老奴可以先送公主回府。”文莘自然知道阻止不了她,立即开口。这里离侯府虽然不远。但是不看到慕容大小姐安全回府,若是出了什么事,皇上问起来。他一定难辞其咎。
“不用!你回宫就是了!”单莫钥头也不回:“这是命令!”
文莘刚要再阻拦,听到单莫钥说是命令,顿时不敢再阻拦。想着如今慕容大小姐已经是皇上的义妹,就是公主。谁还敢对公主不利。因为皇上的原因,他太过于担心了。立即躬身:“是,老奴恭送公主!”
“恭送公主!”三千御林军齐齐跪地。
单莫钥嘴角微弯,脚步不停,权利果然是个好东西。至少能让她为所欲为。
余斐、余纹小身板挺的笔直的跟在单莫钥身后。今日小姐真是又威风又飒爽!而且惩治了季王,虽然说很可惜小姐不要季王那剩余的条件和紫玉牌了,但只要小姐决定的事情一定是对的。
没一会,三人很快便消失在街道一角。
“回宫!”文莘一挥手,御撵空车带着三千御林军,很快向皇宫而去复旨。
刚转过街道一角,一道森寒的杀气迎面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