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约莫一刻钟,罗细细总算是喝止了千里狐,此时她已鬓发凌乱,稍显狼狈,白裙也沾了白狐的爪印,不再整洁。而白若英就更是了,那一袭桃粉的裙子愣是给撕掉了几条碎屑,变得有些凌乱,此时她指着白小木叫骂:“臭丫头,你什么时候有灵力了!?”
打死她都不会相信白小木即使不修炼灵力也比她敏捷这一事实,当然,白小木从没有在她们面前显露过古武,她们自然也不知道,只是觉得白小木滑不溜手,跟泥鳅似的钻得飞快。
但是看那个样子,明显是有灵力的人才会有的敏捷与身手,于是白若英就猜测,这丫头是不是修习了灵力?可是,她不是不能修炼的么,奇怪!
不仅白若英用疑惑的眼神瞅着白小木,连一直对白小木不屑的罗细细,也用着怀疑的目光注视着白小木,奇了?
她们倒没有草木皆兵,二人不屑去感应白小木的练气等级,但是即使白小木可以修炼,这么短的时间,顶多只是练气一层,她们还不放在眼里,毕竟,练气三层之后,云泥之别。
但是面对着连千里狐都抓不到她的现实,她们微微的有些挫败,这是第一次,她们没有整到白小木。
白小木嘿嘿笑着,善良的没有再瞒着她们:“是啊,我可以修练了。“
十二岁的孩子,笑得露出了白森森的上下八颗牙齿,明亮的笑容,照亮了何老先生的心田,却孕育着不为人知的危险。这里只有四个人,另两位,她就不指望她们对她会有好感了。但是白若英也是第一次发现,这臭丫头的笑容,居然那样亮眼,嫉恨得她直发狂,而罗细细,也微微收敛了从不离面的笑容,眼中,划过一道阴沉的光色,散在眼底。
“小心哦,别被我追上了哦~~“留下了这句话,白小木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乱糟糟一团的店铺,临走还对着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朝着她龇牙咧嘴的千里狐,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走了出去。
何老看着狼籍的店面真是有苦说不出,但是幸好,这店里的炼丹炉都个儿大,轻易毁坏不了,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损失呢!“两位小姐,随我来吧。。。“
白若英与罗细细,也只好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随着何老进了内院,去看罗细细哥哥的炼丹炉。
事情似乎告一段落,只是白小木却不知道,从此时开始,罗细细,便把她放在了心上,铭刻到了骨子里,誓除之而后快。
这些都是后话,此时的白小木却只是高高兴兴地回到了白家,一路上跟墨雪兴奋地讨论着那没花一分钱捡到的漏,那其貌不扬,看起来灰尘尘的黑泥香炉。
“墨雪,那炉子是什么?炼丹炉吗?”
“叫尊主。”沉沉的声音低低的说,光是想象就可以知道,这尊主微敛眉眼,华光流转的绝世风华,那样骄傲,低沉,不容置喙。
“墨雪,那炉子怎么那么小,可以炼丹吗?”笑眯眯的声音可以看到白小木猴子样的笑脸,和晶晶亮的眼神。
墨雪的额角顿时微微地抽动,手轻轻一拂,洞穴里的美人榻就缺了一角把手!可是他却拿远在璃城的小东西无可奈何!憋着轻叹了一声:“那是一只极品炼丹炉,你回去往上面滴血就知道了。”
说完似乎是不想理这丫头了,闭上了凤目,而该说的许多话,他都没有说,直到。。。。。。。。
烟雾蛰伏在戒引镯里,不再有动静,白小木喜滋滋地跑回了自己房间,意念一动,将那黑沉沉灰蒙蒙的三足炉子摆在了桌上,她抽出一把匕首,轻轻地在自己的中指上划了一刀,心想滴血认主的话,有几滴应该够了吧,放下匕首,她将自己的手指贴在了炉子上,炉子没什么变化的样子,只是那些鲜血却轻轻地渗了进去,之后,白小木就发现,自己的手指拿不下来了,紧粘在了炉子上,怎么拔都拔不下来!
再接着,白小木发觉手指上一阵生疼,那种血液流空的感觉又来了,托了戒引镯的福,白小木对这种被吸血的感觉无比熟悉,手指越来越疼,仿佛什么在吮吸,白小木将手指试着抽离炉子,却发现手指上直接流出一道血线射向炉子里,炉子滚落一旁,里面的香灰洒落,炉子的胃口却没有尽头。
眼看着白小木的小脸越来越苍白,被戒引镯整至失血过多的身体扛不住炉子一直的吸血,不过一刻钟,当那小炉子里满满一炉鲜血的时候,白小木的身体也撑不住了,直接晕了过去,倒在了地上。
小小的身体没等倒下,就倒在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里,墨雪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戒引镯主人的地盘,将她抱上了床,伸手一挥,那炉子便飞了起来,在空中旋转,直等那一炉的鲜血一点点地渗入消失,那炉子黑沉沉的炉体开始裂开,墨雪手指翻花,单手打出了结界,这炉子苏醒的过程太过震撼,会被那些所谓的修仙者感应到神物出现的气息,特别这里还是白族内,白家老祖就在不远处修炼,被发现这里有宝贝出现,就不好了,在结界内,就安全多了。
只见那炉子不断地旋转,旋转,炉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这千万年形成的污垢与不知打哪来的那坚硬的壳,正在一点点地崩裂,待到血液完全吸收,“嗡~~”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呼唤从炉中响起,那些黑色的壳终于碎裂,从炉身上掉落,一块,两块,露出了炉身琉璃样的色泽,通透明亮的炉体在空中不断的旋转,顿时,一股华光从炉身上射出,却在碰到结界时堵了回来,房间被照得明晃晃,亮堂堂,那琉光璀璨的炉子在空中不停地旋转,逃窜,似乎想要冲出结界,“大胆宵小,还不来认主人!”
墨雪沉喝一声,单手结印念念有词,那炉子在空中飞旋一阵,飞到床边,似乎在辨认着什么,左飞飞,右飞飞,之后才慢慢地降落了下来,落在了床上,白小木的身边,却傲娇地不往墨雪身边蹭,可了不起了。
墨雪冷笑,没说一声,咬破自己的手指,滴出一滴金色血液,喂入白小木口中,然而白小木不知道的是,她吃的,可是最纯正的魔族血液,那一滴金色鲜血,对她的影响,不止尔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