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后续之苏明朗
苏月离盘坐在飞舟之上,手揽着苏明朗的肩头,急速的向前飞去。
苏月离偏头朝苏明朗望去,见苏明朗双目紧闭面上死气萦绕。
苏月离伸手摸着苏明朗的脸颊,低声朝苏明朗自言自语道:“哥哥!从此以后这世上在也没什么苏府少爷了!哥哥以后只会是阿离的哥哥!哥哥永远都是阿离一人的了!”
苏月离说完忍不住笑了起来,偏头靠在苏明朗的颈项上,面上露出欢喜的神色。
苏月离带着苏明朗的尸身星夜兼程,直到寻了一处灵气充足的山谷,方才停下飞舟动手建起了屋院。
苏月离搭了几间简陋的石屋后,随即又弄了一张玉床,而后伸手在床上刻起了繁杂的符文来。
待到符文将床覆满后,苏月离将苏明朗的尸身安放在床上,同时挥手在床周插了十几面黑幡。
苏月离随即又翻出药瓶,倒出一枚玉色药丸,掰开苏明朗的下颌,将药丸喂了进去,而后伸手一掌拍在玉床上,玉床上的符文瞬间就亮了起来,床周的黑幡更是无风飘动,空气中迷慢着白色的雾气。
苏明朗躺在玉床上,面色被玉床映照的泛着寒光,浑身上下亦是雾气笼罩,犹如厉鬼阴魂降世。
直到两个时辰后,玉床上的符文方才渐渐敛去光芒,苏明朗仍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连呼吸都没有。
苏月离随即转身离去,不在玉床前继续守着。
接下来的几日,苏月离定时来到苏明朗床前,重复喂药事宜,不曾间断。
直到七日后,苏月离方才停止喂药,将苏明朗从玉床上移开,伸手将玉床销毁,同时换了新的玉床,重新刻过符文,连黑幡亦是换了一批,而后再将苏明朗放回玉床上,继续喂药。
又过了七日,苏月离在次将苏明朗从玉床上移开,再次更换玉床换掉黑幡,继续喂着药丸。
七天后,苏月离将最后一枚药丸喂下,而后伸手拍向玉床,随即盘坐在地上静候。
过了两个时辰,雾气散尽,苏月离起身坐到床边,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苏明朗。
过了片刻,苏明朗的睫毛颤了颤。
苏月离见状挥手将床周的黑幡收尽,而后迅速将玉床上的符文抹平,继尔坐等苏明朗醒来。
过了半响,苏明朗缓缓睁开眼睛。
苏月离有些紧张的盯着苏明朗,就见苏明朗眨了两下眼睛,神思迷茫了片刻,随后伸手撑着玉床坐了起来。
苏月离伸手扶着苏明朗坐起,而后扑到苏明朗怀里抱住苏明朗,很是开心的对苏明朗道:“哥哥!你终于醒了!阿离好担心你!”
苏明朗被苏月离抱得一惊,双手有些无处安放的彊在半空,低头瞧了眼苏月离的衣着扮相,伸手扶着苏月离的肩头,有些尴尬的对苏月离道:“这位……小兄弟!有什么话!你先放开在下在说!”
苏月离闻言抬头朝苏明朗望去,见苏明朗一脸的窘迫,苏月离咬着下唇不舍的放开了苏明朗。
苏明朗见苏月离从自己怀里爬了起来,心下暗自松了口气,随即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些什么。
苏明朗低头沉思了起来,只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连自己性甚名什么,家住何方还有没有亲人在世都不记得了。
苏明朗心中立马慌了一下,随即摸了下自己的身体,发现身上并无伤势,苏明朗不禁惊骇了起来,直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失了记忆,怕是经历了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
苏月离见苏明朗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苏明朗闻声朝苏月离望去,就见眼前少年生的颇为清丽,双目幽黑浓郁,额间坠着赤色琉璃,看上去显得妖艳诡异,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阴寒。
只是笑起来的时候风光霁月,满是欢喜的模样颇有种风华绝代的味道,苏明朗不禁呆了一下。
苏月离眼见苏明朗看着自己发呆,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很是期翼的朝苏明朗问道:“哥哥觉得阿离好看吗?若是哥哥喜欢!阿离以后日日都给哥哥看!”
苏明朗听得苏月离的话,心中怪异之感颇盛,随即反应过来苏月离对自己的称呼,不禁迟疑着问道:“这位小兄弟叫我什么?哥哥?”
苏月离眨着眼睛认真的道:“对啊!哥哥!”
苏明朗犹豫着问道:“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在下又是谁?”
说完,苏明朗有些歉意的对苏月离道:“在下如今什么都不记得了!还希望小兄弟能为在下解惑!”
苏月离心知苏明朗记忆全无,乃是强行招魂所致,完全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当即眼神闪了闪,一脸的神情真切,很是无辜的对苏明朗道:“我叫阿离!苏月离!哥哥唤明朗!苏明朗!阿离与哥哥是亲兄弟!哥哥最喜欢阿离了!”
苏明朗听后低声重复了一遍:“苏月离?苏明朗?”
苏月离随即又对苏明朗道:“哥哥前些时日受了伤!许多事情记不得了!哥哥若是有什么想知道的事情!尽管问阿离便是!阿离一定知无不言!”
苏明朗沉吟了一下问道:“月离兄弟!不知在下是如何受的伤?你我二人家住何方?家中尚有亲人在世否?若有!都有谁?现下又在何处?”
苏月离心神转了下认真的说道:“哥哥!哥哥与阿离皆为修士!早已尘缘尽了!家中并无亲人!前些时日哥哥被戾气所伤!阿离特意寻得此处!为哥哥将养身躯!待哥哥全愈后!便会返回洞府!”
苏明朗听得直皱眉头迟疑着问道:“何为修士?戾气?洞府?”
苏月离十分耐心的解释道:“所谓修士,以天地灵气蕴养已身!明悟大道万法!以求超脱!问鼎长生!得道者!可与日月齐辉!神魂不灭!”
苏明朗听得一脸的震惊,就见苏月离继续道:“戾气,乃是天地蕴养的至凶之气!常人若是沾染了,轻刚气血衰竭心神皆伤!重刚性命不保神魂永灭!洞府,是修士修行居住之地!多为天地灵气汇聚之地!多有阵法相护!未得主人同意旁人无法得入!”
苏明朗越听越是疑惑,问题更多了起来,直问了苏月离两三个时辰。
苏月离说得口干舌燥,忍不住对苏明朗道:“哥哥!有关修士的问题!阿离这里有书!上面尽是详解!哥哥就别问了!待哥哥将书都看过!自然就全部知晓了!到时若有不明在来问阿离也不迟!”
苏明朗闻言有些歉意的道:“抱歉!是在下心急了些!月离兄弟莫要介怀!”
苏月离听了伸手拉着苏明朗的手,不满的对苏明朗道:“哥哥以前从来不叫阿离月离!哥哥还是叫阿离好了!阿离听着怪怪的!而且!哥哥以前也从来不会和阿离在下在下的!哥哥不要这么说了!”
苏明朗犹豫着道:“月……”
苏月离瞪着眼睛大声纠正道:“不是月离!是阿离!”
苏明朗复又和苏月离辩解了一阵,最终还是拧不过苏月离,遂了苏月离的意愿叫了声:“阿离!”
苏月离听了很是开心的抱住苏明朗,将头靠在苏明朗的肩膀上,满是笑意的道:“哥哥真好!”
苏明朗十分不习惯苏月离的亲昵举止,很是尴尬的对苏月离道:“阿离!别这样!光天化日于礼不合!”
苏月离扁着嘴很是不以为然的道:“哥哥以前还日日抱着阿离!夜夜同阿离睡在一起!哥哥也没和阿离讲什么于礼不合!”
苏明朗闻言窘迫的看着苏月离,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月离见状觉得自己不能操之过急,只得满是不甘的放开苏明朗,神情低落的道:“既然哥哥不喜欢!阿离以后都离哥哥远点是了!”
苏明朗见苏月离黯然的样子,迟疑了一下随即安慰道:“阿离容我缓缓!”
苏月离听后满是欢喜的道:“阿离一定会让哥哥早日习惯的!”
随后的几天里,苏月离将有关修士修行的书籍堆在桌上,直落了一尺来高。
苏明朗随即翻阅起书籍来,随着手中书籍的翻页,苏明朗渐渐对修士修行有了清晰的了解。
苏明朗每翻完一本书,便会同苏月离请教一翻,苏月离俱是一一答复。
随着书籍的减少,苏明朗请教问题次数的增多,苏明朗遂发现,苏月离的学识和见地似乎极为广博,上至宗门传承古今秘史,下到秘术丹药阵法炼器,苏月离俱是知晓且颇为精通。
苏明朗对苏月离感到颇为惊异,直觉得苏月离似乎极为神秘,很多事情并不如苏月离所言那般简单。
待苏明朗将书全部看完,苏月离又寻了一门功法给苏明朗,让苏明朗开始修行。
苏月离对此事的解释是:“哥哥如今身负重伤!记忆不在!自身道行亦是亏损!须得重新来过!”
苏明朗记忆皆无,更是对修行之事全然不懂,只能任由苏月离随意说辞,将信将疑的开始修炼起来。
苏明朗得意于自幼习武,且天赋上佳,打下了不错的底子,此时转修高深的功法,竟然也是很快就入了门。
苏明朗不知道自己进度如何,只好再度请教苏月离。
苏月离眼光却是绝佳,对大多数修行之辈,颇有不屑一顾的感觉,但对苏明朗却给了十分中肯的评价:“资质上佳!若心性坚韧!可窥大道!”
苏明朗听后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对心性坚韧一句有些疑惑,苏月离耐心地解释道:“待哥哥修炼小成!便会有心魔滋生!若是不能堪破迷障!轻刚修为尽毁!重则性命不保!神魂有损!”
苏明朗诧异的问苏月离道:“不知何为心魔?”
苏月离沉吟了一下道:“心中执念!求而不得!是为魔障!”
苏明朗闻言若有所思。
苏明朗除却日常修炼,便是将竹屋好生修葺了一翻,使得两人居所看上去,倒也有几分超然的韵味。
苏月离刚是忙于在山谷中布置阵法,以免自己不在时,有什么人或奇怪的东西闯了进来,同时叮嘱苏明朗自己不要出谷,若想外出定要等自己一起。
苏明朗自觉对世界陌生不已,同时修行界危险性超乎想像,欣然同意苏月离的提议,多在谷内修炼,极少生出往外跑的心思。
苏月离布置完阵法之后,便开始研究起丹药杂项来了,并时不时的往山谷外跑去,也不知道忙些什么。
苏明朗若是问起,苏月离便会若无其事的告诉苏明朗,自己前去采药采矿石采各种东西。
待到初冬末时节,苏明朗已然习惯了苏月离的亲昵,对苏月离时常粘着自己的行为见怪不怪了。
苏月离眼见谷内温度渐低,自觉苏明朗修为浅薄,怕是无法抵御寒凉,加之苏明朗又从未出过谷,便带着苏明朗一起出了谷,前去附近的城池添制衣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