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出自苏明朗的警告
大夫正在低写着字,就听见有人焦急的朝自己喊道:“医师!快看看阿离!”
大夫闻声抬头,就见苏明朗抱着苏月离往屋内走,苏月离身上还带着大片的鲜血。
大夫直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查看苏月离状况。
苏明朗将苏月离放到床上,就见苏月离已然昏了过去。
大夫见苏月离浑身是血,不禁奇怪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苏明朗匆匆将苏月离受刑一事讲了一下。
大夫闻言大惊,流了这么血人怕是没救了,大夫急忙给苏月离号脉,随即诧异了一下。
大夫伸手退去苏月离的衣衫,发现苏月离只有后背上有伤,臀间亦有一道红痕。
大夫虽奇怪苏月离身上哪来那么血,却依旧动手查验起苏月离的伤势来。
随着苏月离衣衫退净,只见苏月离背上密布着青紫杖痕,伤口绽裂露出粉红的肉来,正往外直渗着血。
苏明朗看得心痛致极,同时又感到深深地愤怒,一股无名火气萦绕在心头,只觉得无处发泄。
苏明朗深呼了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看着大夫救治苏月离。
大夫忙活了半天,方才给苏月离处理好伤势,而后伸手擦了下额头对苏明朗道:“这下手未免太重了些!都有些伤了筋骨,怕是得好生休养一阵才行!若是在挨上几杖,怕是骨头都要断开了!”
苏明朗闻言心中又惊又怕,继尔庆幸自己及时赶回拦了下来。
大夫交待了几句,随后就去开药方。
待药方开好后,苏明朗谢过大夫,方才抱着苏月离回府。
苏明朗进屋放下苏月离将被子盖好,随即坐在床边怔怔的看着苏月离,面上的神情变幻不定满是伤感。
安和见苏明朗情绪低落,不禁上前劝道:“少爷,你别想了,仔细伤了身子!”
苏明朗低首沉默了半响,而后看向安和轻声问道:“安和,你相信阿离会做这样的事吗?”
安和听后犹豫了一下,迟疑着对苏明朗道:“小的觉得阿离公子不像是这样的人!”
苏明朗垂着眸子轻不可闻的说:“是吗?”
安和见状纠结着对苏明朗道:“少爷,小的觉得吧,阿离公子就算推个人下去,也该换个人吧!要是睿少爷掉下去小的还能相信!”
苏明朗定定的瞧着安和沉声不语。
安和急忙对苏明朗道:“少爷,小的逾矩了!”
苏明朗忽然轻笑一声对安和道:“安和说得是!要推也得推个有仇的才是!”
安和低着头没在答话。
苏明朗挥手打发了安和,而后伸手摸了摸苏月离的脸颊,低声自言自语道:“我的阿离是从来都不会恨人的!我怎么能怀疑阿离呢!”
苏明朗守了苏月离大半天,就见苏海城形色匆匆进了屋。
苏海城进屋见苏明朗握着苏月离的手,面上沉寂如水,看不出喜怒来。
苏海城朝苏月离望去,就见苏月离面色惨白,昏睡中依然皱着眉,神色颇为痛苦。
苏明朗见苏海城来了,起身朝苏海城行礼道:“父亲!”
苏海城点头示意,而后皱着眉对苏明朗道:“明朗,听说是你拦着你母亲,不让她处治月离?”
苏明朗闻言看了下苏海城,继尔开口道:“父亲觉得明朗不该阻拦?”
苏海城皱着眉对苏明朗道:“月离谋害庶妹!心思歹毒!如何还能留他?”
苏明朗听后平静地望着苏海城道:“父亲相信此事是阿离所为?”
苏海城漠然的对苏明朗道:“小瑶不是亲口说了是月离所为!”
苏明朗看着冷漠的苏海城沉默了一下,随即轻声对苏海城道:“若是小瑶说谎呢?”
苏海城微怔了一下,随即沉着脸道:“不可能!小瑶才六岁!如何能说谎!”
苏明朗听着苏海城斩钉截铁的言语,心下泛起浓浓的倦意,颇为疲惫的对苏海城道:“阿离也才八岁!如何敢害人?阿离可是连虫子都害怕!”
苏海城顿了顿继尔对苏明朗道:“那姨娘那边怎么办?”
苏明朗沉寂了半响,随即对苏海城道:“父亲,如今的苏府,阿离就是想要做什么也是有心无力!”
苏海城沉默了片刻,而后对苏明朗道:“明朗勿要多想!此事当是意外!我会与你姨娘讲清楚!月离……就让他安生养伤便是!”
苏明朗轻笑一下,笑容间尽是苦涩,随即对苏海城道:“有劳父亲!”
苏海城又安抚了下苏明朗,随后转身离去。
苏明朗再度坐到床边,继尔望着苏月离发起呆来。
到了晚间,苏月离忽而张口唤了声:“母亲!”
苏明朗闻声朝苏月离望去,见苏月离仍是闭着眼睛,面上甚至带了一丝红晕。
苏明朗伸手朝苏月离额间探去,发现苏月离竟然发起了烧来。
苏明朗急忙招来安和前去请大夫。
过了一个时辰,大夫匆匆赶到。
大夫瞧过苏月离后,对苏明朗道:“小公子当是杖伤引起的发热,待老夫开副药服下应是无碍!”
苏明朗急忙招来安和前去煎药。
安和这厢煎好了药,端着药往回走,就见李香兰走了院子,面上神情仍是悲切。
李香兰见安和端着药,哑着嗓子问道:“这是给阿离公子的?”
安和点头道:“阿离公子发了热,大夫刚过府瞧过!”
李香兰闻言对安和道:“把药给我吧!我顺便端进去!”
安和稍微犹豫了一下,随即将药递给李香兰。
李香兰端着药便进了屋。
苏明朗听见脚步声,回头就见李香兰端着药走了进来。
苏明朗连忙起身朝李香兰道:“姨娘怎的亲自来了?”
李香兰低头瞧了眼苏月离,就见苏月离面色惨淡,李香兰垂眸沉寂了一下,对苏明朗道:“来看看阿离公子!”
苏明朗伸手接过药碗对李香兰道:“有劳姨娘!”
李香兰沉默了许久,而后上前伸手搭在苏月离腕间,替苏月离号了下脉。
苏明朗见状只觉得心下发堵,张口朝李香兰喊了一声:“姨娘!”
李香兰替苏月离把过脉之后,坐在床边沉寂了一阵,继尔开口对苏明朗道:“大少爷,我知道你是好人!大少若是真心是为了姨娘好!以后就莫在让姨娘看见阿离公子!姨娘不恨阿离公子,可也没法原谅阿离公子!”
苏明朗听得心中难过不已。
李香兰随即又看了眼苏月离,最后对苏明朗道:“大少爷,阿离公子说的没错,他生来就是和我们不一样的!”
苏明朗怔怔的看着李香兰,就见李香兰已是起身朝外走去。
待到清晨,苏月离的体温降了不少。
安端着早膳走了进来,对苏明朗道:“少爷,你都守了一夜了,过来吃点东西吧!”
苏明朗伸手摸了摸苏月离的额头,见苏月离体温又降了一些,方才来到桌前用起早膳。
待到快至响午,苏月离从昏睡中醒来。
苏月离睁眼便瞧见,苏明朗正坐在床前守着自己。
苏月离张口干涩的朝苏明朗喊道:“哥哥!”
苏明朗见苏月离醒了,急忙端了水过来喂给苏月离,同时吩咐安和端粥过来。
苏月离喝了水之后,忍不住流下泪来对苏明朗道:“哥哥,小娇死了!”
苏明朗低声对苏月离道:“哥哥知道!”
苏月离抬头看向苏明朗,很是伤心的对苏明朗道:“不是阿离做的!”
苏明朗伸手摸着苏月离的头,低声对苏月离道:“哥哥知道!我的阿离不会做这样的事!”
苏月离听了眼泪流得更甚,大滴大滴的眼泪顺势滑落,带着委屈和不甘快速打湿胸前的衣衫。
苏明朗伸手擦掉苏月离脸上的泪水,低声对苏月离道:“阿离不要难过!姨娘她不会怪你的!姨娘她夜里还来看过你!”
苏月离听后眨掉眼角的泪水,小声问道:“真的吗?”
苏明朗微微一顿,对苏月离道:“姨娘她现在心情不好!等过段时间阿离伤好了,在去看看姨娘!”
苏月离伸手擦着眼泪低声轻嗯了一下。
过了一会,安和端了粥过来。
苏明朗伸手接过粥来喂起苏月离,苏月离沉默着将粥喝了。
苏明朗喂完苏月离之后,又安抚了一下苏月离,随后来到书案前提笔沉思了起来。
过了半响,苏明朗斟酌着言辞写了封信,而后唤下幻影雕将信传给白无华。
过了几天,苏明朗收到回信。
苏明朗打开来看,就见信笺上的字颇为陌生,苏明朗低头看下去,就见信上写到:白司监近日不在!请于月后传讯!
落款是秦如风。
苏明朗看了半天,而后将纸条销毁,低头沉思了起来。
苏月离趴在床上见苏明朗低头凝思,不禁张口唤道:“哥哥!”
苏明朗闻声回到床前,伸手摸着苏月离的头顶,低声问道:“阿离何事?”
苏月离眨了眨眼睛问道:“是白国师回信了吗?信上都说什么?”
苏明朗沉吟了一下对苏月离道:“是秦少监回的信,信上说白国师近来不在京都,让哥哥月后在传!”
苏月离听了垂了下眸子,低声应了一句:“哦!”
苏明朗在床边坐下,伸手摸着苏月离的头道:“阿离好生养伤,待白国师回来,哥哥在与白国传讯!”
苏月离乖乖点头道:“好!”
过了两天,苏明朗在度回到书院上课,苏明朗回去上课的前一天,特意前去苏海城院中,找自己的父亲长谈了一翻。
苏明朗容颜镇静的看着苏海城,沉声对苏海城道:“父亲!但凡今后阿离身上有一道伤,明朗便照阿离朝自己身上划一剑!阿离若是死了!明朗也陪着阿离一起下去见母亲!”
苏海城听得心神大震,急忙劝苏明朗道:“明朗这是做什么!你这么做如何对得起你母亲!你让为父如何是好?”
苏明朗垂首对苏海城行礼道:“父亲!请恕明朗不孝!只是阿离若是有什么意外!明朗实在无颜去见九泉之下的母亲!还请父亲代为转告母亲!莫要在让明朗为难!”
苏海城纠结着看了苏明朗半响,终是拧不过苏明朗。
心疼儿子的苏海城警告了魏婉仪一翻,同时严禁众人踏足苏明朗院中,以免苏明朗当真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
苏明朗去了书院,苏月离自己趴在床上无聊,便将幻影雕唤了进来。
幻影雕扇着翅膀飞到屋内,而后收拢翅膀落在床头。
苏月离伸手搂住幻影雕,低声和幻影雕说着话。
幻影雕大概察觉到苏月离受了伤,安安静静的趴在床头,偶尔抻着脖子低头梳理一下羽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