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个什么东西呀？”

　　汝阳公主终究还是忍不住爆发了，“你是否觉得你说的这些话，很有趣？本公主告诉你，你只会让我感到反胃想吐。”

　　“想吐？那就把我的心吐出来。”

　　万事开头难。

　　江羽如今已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我把它卖了，买一块地送给你，那便是我对你的死心塌地。”

　　“你……你……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你什么身份？本公主什么身份？色胆包天！本公主也是你能奢望的对象？”

　　“爱情的世界里，没有国界，没有地位尊卑！爱像是一阵风，自由而无忧，爱一个人，有错吗？”

　　“我爱你个头！”

　　“那个头？”

　　“你个混蛋，气死本公主了，来人啊！给我杀了他！”

　　汝阳公主气急败坏。

　　门外的香菱、南憔北娇蠢蠢欲动。

　　“不要生气，气大伤身。”

　　女帝徐徐开口了。

　　就江羽这种死皮赖脸的情话，别说汝阳公主了，她听了也是一阵头皮发麻。

　　“朕同意自由恋爱，可这不能成为你恶意画她画像，挂在家里，独自欢乐的理由。”

　　“冤枉啊陛下，微臣只是单纯地想要更多地欣赏汝阳公主的美，绝无半点逾越，难不成连画画挂在自己家里欣赏，也有罪吗？”

　　“可你那些画像存在恶意诋毁之意！”

　　“有吗？”

　　即便有，也是你的功劳嘛，偶像！

　　江羽心里将女帝臭骂了一遍，“卑职只当以为是画师水平有限，没法画出公主万分之一的美，卑职也很无奈。”

　　“即使如此，那你上门向汝阳公主索要发簪之事，该作何解释？”

　　“回陛下，那是卑职被李太师给坑了呀！”

　　江羽才没有那个义务替李月云扛罪，他如实将和李月云的契约说了一遍。

　　“你可知，恶意诽谤李太师，该当何罪？”

　　“回陛下，卑职所言，句句属实，绝不半句虚假。”

　　“是否有虚假，朕自会查明。”

　　女帝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停顿了好一会儿，这才看向汝阳公主，“姐姐，不如此事容朕调查一番，再做定夺，如何？”

　　“陛下明鉴。”

　　汝阳公主岂能愿意如此善罢甘休？

　　江羽算个什么东西！

　　有什么资格如此意欲于她？

　　这种低等恶趣的家伙，就应该去死。

　　“我觉得，此事没有继续查下去的必要了，江羽恶意重伤诋毁我的名声，害我名节受损，我本就是皇亲国戚，他折辱与我，便是让皇家蒙羞，此等大逆不道之徒，理应即可斩首，以正视听。”

　　“姐姐言重了吧？姐姐是觉得他被李太师坑害去向你索取发簪该砍头，还是觉得他将你的画像悬挂于自己家里该砍头？”

　　“都该！”

　　“这有些说不过去了。”

　　女帝满脸正色，“朕的画像，明间早有流传，是否朕也要将那些拥有朕画像之人，全部杀掉？历年来，向朕索取金银珠宝之人，也大有人在，是否这些人，也应该斩首？”

　　“陛下，哪能一样吗？”

　　“有何不同？”

　　“他分明便是有心想要毁我清白。”

　　“哎！”

　　女帝叹了口气，“依朕来看，这并非什么坏事，反倒显得姐姐你魅力十足。”

　　“女子容貌极佳，招人惦记，不是挺正常的事吗？”

　　“再者说，你又尚未婚配嫁娶。”

　　“窈窕淑女，君子好球。”

　　“怎么能叫毁你清白呢？”

　　一席话说得汝阳公主哑口无言。

　　可她也看出来了，陛下是存心想要包庇江羽。

　　这个主，今日怕是做不了。

　　“陛下所言，不无道理，既是如此，本公主自当禀明父王，让父王定夺。”

　　“可以呀！顺便替朕带句话。”

　　“何话？”

　　“朕觉得江羽与你，郎才女貌，非常般配，定南王若是愿意，朕很乐意看到你们二人，喜结良缘，共度余生。”

　　“什么！”

　　汝阳公主被女帝的一席话差点惊掉下巴。

　　“朕知道，江羽如今，身份低微，的确配不上你，不过他还很年轻，又有才华，建功立业，指日可待，朕也有心栽培他，姐姐你可回去，好好想想，与王叔商量商量。”

　　“不可能！这没什么可商量的！指望我嫁给他，除非我死，否则，绝无可能！”

　　“姐姐为何如此排斥他？”

　　“他……”

　　汝阳公主刚想找江羽一万个理由，忽然发现，找那么多理由作甚，一句话，“他是太监！陛下是想要让我守活寡吗？”

　　“此事，姐姐怕是误会了，江羽并非太监，起初入宫之时，负责为他净身的公公，办事不力，已经被朕处罚了，不过也因祸得福，保全了江大人的完璧之身，也让朕多得了一员良将。”

　　“陛下，您确定？”

　　汝阳公主找到了突破口。

　　女帝却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

　　“那陛下可知道，大虞律法，男子不得入深宫，否则，株连三族！”

　　“江大人现如今已经是朕亲封的御前锦衣卫总指挥使，他带职入宫，有何不可？”

　　“那没册封之前呢？他故意隐瞒男子之身，又该治何罪？”

　　“砍头！可他在上巳节，力挫白蚁帝国，更是安排上巳节活动，使得京城万人空巷，已经将功补过。”

　　“是吗？”

　　汝阳公主算是彻底看清，陛下有意包庇江羽，她说什么都没用了。

　　再继续这样说下去，于事无补，甚至还有可能被陛下强行指婚。

　　“我累了，就不烦陛下了，暂且告退。”

　　汝阳公主索性起身，微微欠身行礼。

　　“姐姐一定要主意身体，记得将朕的话转告于王叔。”

　　“我一定会的！”

　　汝阳公主沉声说完后，拂袖而去。

　　“即刻起，你可以正大光明地追求她了。”

　　女帝等到汝阳公主走后，才缓缓开口，“朕等你的好消息。”

　　“我都没相中她，干嘛要去追她！”

　　江羽自然不肯。

　　“你就当是为朕分忧，把此事，当成是朕交代给你的任务来完成即可。”

　　“为什么？”

　　“定南王兵多将广，火拳姜明更是实力雄厚，联姻可缓和朕与定南王之间的关系。”

　　“如此便要牺牲微臣的幸福？”

　　“听你的意思，汝阳公主还配不上你？朕且不说她的家事，单说她，她可是大虞第一美人儿！七品武修，且还是极其罕见的光明系。”

　　光明系，又名治愈系。

　　木属性和水属性的武修，也有治病救人而闻名的医者，可若是论顶级医者，绝对是光明系。

　　因此，莽荒大陆也有种说法。

　　并非所有的医者都是光明系，但光明系的医者定然最强。

　　“我跟她性格不和，我天生散漫，向往自由，且好色成性，尤其偏好小鸟依人类。”

　　“那就磨合。”

　　“磨合不了。”

　　“那朕就送你去当真的太监。”

　　“即便是送我去当……哇！”

　　江羽方才反应过来，“陛下，微臣对您尽忠职守，肝脑涂地，您就如此对待微臣？”

　　“让你奉旨泡妞，你还委屈上了？既然如此委屈，那便以后都不要想了！”

　　“可我与她强心结合，日后不会幸福的！”

　　“那是你的事，女人都是管出来的，自己没本事，怨得了谁？”

　　“陛下……”

　　“好了！”

　　女帝满是不耐烦，“此事就如此定下来了，你只需执行，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退下吧。”

　　行！

　　你牛！

　　江羽只能满怀不甘地离开了御书房。

　　他走后，女帝则是微微一笑，“臭小子，不知好歹！”

　　她都不去担心，江羽结婚了以后，会不会每日与汝阳公主恩爱，导致身体便虚，尺寸太小，让皇后察觉出不对劲。

　　江羽还在哪里叽叽歪歪。

　　去外面找女人就可以？

　　“哎，我就是一个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

　　江羽走远后，狼嚎一声。

　　娶了汝阳公主，以后还有活路？

　　女帝是舒服了，联姻可以有效地阻止定南王谋反的步伐，可他怎么办？

　　日子过得水深火热！

　　稍微不留神，且不说定南王会如何对他，单单是那个火拳姜明，随便瞪他一眼，他就得哽屁。

　　女方娘家人太强势的婚姻，不会有幸福的。

　　“彩月！”

　　江羽转头看向彩月，“你说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好死不死，抱了女帝的大腿。

　　女帝身边没几个人，这等差事似乎除了交给他，也没其他选择了。

　　“你很苦吗？”

　　彩月可不会给江羽什么好脸色，“少在哪里假兮兮地哭爹喊娘，心里美得吧？我如今真有些后悔，当初发现你是假太监之时，没有一剑剁了你。”

　　“毒妇啊！”

　　江羽只能狼嚎一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后，无处诉苦的他，只能简单吃了一些东西，本打算去睡觉，想到婉儿还等着他注射胰岛素呢。

　　只得在院中练功，打发时间。

　　“江哥的练功方式，好特别哦。”

　　婉儿抱来了一把琵琶，“李哥练功之时，最喜欢婉儿在一边作乐，江哥要不是试试？”

　　“好啊！”

　　江羽压根没心情听，但伸手不打笑脸人。

　　“如果在噩梦中睁眼，直面着残忍的世界。”

　　婉儿轻抚琴弦，朱唇亲启。

　　“等一下。”

　　江羽打断了她的表演，“这首歌，你还是留着唱歌李哥听吧。”

　　“可婉儿只会这一首，其他全是曲目。”

　　“哎！我再帮你写一首吧！”

　　江羽停止练功，让春雨拿来了笔墨纸砚，他一边写，一边唱。

　　“一句先苦后甜，我熬了一年又一年。”

　　“曾经梦想热血的少年，如今变得沉默寡言。”

　　“风雪压我两三年，心中早已将无怨言。”

　　“他日若的脱身法，生吃黄连也酸甜。”

　　朴实无华的歌词，道出的满是无奈。

　　“我羡慕的幸福总是得不到，爱我我爱的人也没有照顾好。”

　　“受过的伤总是无人知晓，如今也被现实磨皮菱角。”

　　……

　　伴随着江羽声声哀歌。

　　春雨和婉儿很快变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彩月则是一脸不屑，她觉得江羽这在是装可怜，博同情。

　　女帝把她的夫人都给江羽睡了，如今还要将她的姐姐交给江羽。

　　若真要说苦，轮到江羽？

　　这个进宫当太监，还能被放水的幸运星，才用了多长时间，便已经官拜二品，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他苦？

　　那天下便没有幸福的人了。

　　“时间催我挣钱钱也没挣到，年龄催我结婚对象也找不到。”

　　“我没人帮扶，也没人依靠。”

　　“人生总是，如此难料！”

　　江羽心里那个苦啊！

　　他想往花花世界，向往自由自在，很快就要没了。

　　苦啊！

　　汝阳公主，母老虎来的！

　　最可怕的是，她身后，还有用老虎群。

　　命运多舛啊！

　　“好了！”

　　江羽将写好的歌词，交给了婉儿，“你慢慢联系吧。”

　　“江哥……”

　　“我没事！”

　　江羽摆了摆手，继续练功。

　　等时辰到了以后，他才为婉儿注射了胰岛素，按照惯例，要送婉儿到宫门。

　　“江哥，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哎！一言难尽。”

　　“是因为汝阳公主？你可以说出来，让婉儿听听，婉儿也许能帮到你。”

　　“是吗？”

　　江羽停下来，看向婉儿，“那若是有人逼你去追求一个你不喜欢的人，你会怎么做？”

　　“这个……”

　　婉儿从江羽的自语行间，猜到了一些眉目。

　　莫不是陛下逼着江羽要去追求汝阳公主？

　　想来应该是了。

　　江羽如今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如日中天。

　　汝阳公主又尚未婚配，还被诬陷毁坏了名节。

　　陛下借此机会，撮合他们两个，的确是美事一件。

　　“很为难吧？”

　　江羽也没指望婉儿能给出什么建设性的回答来，“走吧！”

　　“等一下！”

　　婉儿拉住了江羽的手，“江哥，婉儿想要告诉你，这个世界上，绝大大多数人，其实根本就没有能力选择自己喜欢的对象。”

　　“不只是你我，即便是皇亲国戚，也极难有情人终成眷属。”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是如今的婚姻现状。”

　　“江哥你所面临的问题，婉儿相信很多人都遇到过，婉儿也一样。”

　　这话就有意思了。

　　江羽不禁开口道：“莫非，你也有喜欢的人，没法长相厮守？”

　　大瓜呀！

　　“江哥误会了。”

　　婉儿却摇了摇头，“并非如此，婉儿与李哥，心心相印，相约白头，至死不渝，可婉儿的父母却并不接受婉儿与李哥的恋情，时常试图打破。”

　　“得不到亲人的祝福，也是婉儿的一大遗憾。”

　　“婉儿没法给出江哥合理的建议，但李哥曾经说过一个办法，婉儿试过，非常有效。”

　　“有心思时，就喝酒，喝醉！等一觉醒来，许多烦心事，便不再是事。”

　　有点道理呀！

　　江羽眼前一亮，“一醉解千愁？”

　　“对，江哥好才华，精辟，婉儿就是这个意思！”

　　“可我哪里没有好酒！”

　　“婉儿知道一个地方，江哥若是不弃，去试试？”

　　“好！”

　　江羽爽快地答应了下来，汝阳公主估计也还没有缓过来呢？

　　这时候出去，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