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错估了亚伦的实力,亚伦身经百战、实在不是她这种刚收回力量的可比。
琉璃独自坐在花海中生闷气,亚伦来到她身边:“琉璃,你为何要做到这一步?我一直以来只爱着你,为何你要如此待我?”
琉璃摘下一朵忘忧花:“亚伦,你永恒不变,并不知道情是会随着时间流逝。”
“在我转世的世界,问情为了追寻无为轮回无量劫,最后一世本来以为得到了无为,谁想到那只是无为的一把佩剑转世?问情觉得自己的执着不过是一场空,从此狐族变成了冷血动物,断情止恨。”
“白姬为了真爱被父亲贬到一级世界,她深信她的爱人会再次选择她,可是她的爱人每次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她。一级世界物质十分匮乏,哪里容得下感情?”
“如梦与玄澈曾经深爱无比,轮回万劫亦不能变。如梦却被一个魔尊感动,放弃了所有修为,宁愿入下界转世。”
“青丘的真情树已经好久没有开花了,也好久没有恋人能够再次相遇了。”
“我这次轮回,意外得到了凤族的血脉,原来凤族的真谛是每一瞬间都是永恒。就如同这花儿,在其他世界花开就会花落,可是开过了就好了,这样才有无限的可能。”
亚伦目光变得血红:“你也要断情止恨?”
琉璃平静地望着亚伦,最后点了点头。
往事无法回首。
龙域的时间是静止的,修真世界的时间却是流动的。
琉璃再次回去已经过了几千年,婉清成为了一代宗师,开宗立派传授学智。夏修德已经娶了第二任皇后,孩子都生了一堆,族人们现如今都是中流砥柱、意气风发。
婉清明白,她也回不去了。
婉清卸任大祭司之后在青丘开设了青丘书院,偶尔也做做护身符。
青丘比之前热闹了许多,婉清见弟子们像兔子一样跑来跑去:“慢一点,孩子们,慢一点。”
一只还没化形的小狐狸跑过来:“婉清大人,婉清大人,真情树下忽然多了一个人。”
婉清与狐狸来到真情树下却是衣着褴褛的飞凤,飞凤百万年来历尽情劫,无力地躺着草地上:“始祖大人,还是你放得下,断情止恨,呵呵,我却不能这么做,我还是放不下。”
婉清目光变得深邃,似乎变成了问情:“我无法做到无情,亦无法忘情,只能断情止恨。”
飞凤自嘲:“没有爱郎,我过得有什么意义?”
问情扶起飞凤:“这一世我在想,情到底还需不需要?后来我想明白了,情还是需要的,只是……只是我们都是在渴爱。”
“无情常常说无情才自在,可没有感情就没有繁荣,忘情总是说太上忘情,可智慧必须有生命才有价值,生命却因为情才存在。”
问情抚摸着飞凤的长发:“受到我的影响,你也变得渴爱了。”
飞凤苦笑:“始祖真是变得好快……”
“比如这棵真情树,用水来灌溉它的是爱,只想吃果实的却是渴爱。”
问情沉浸在回忆中:“那时候我只是想着无为如此宁静平和,只是想得到他罢了。这也只是我一念执着却影响你们至今。”
飞凤也自嘲:“或许我只是想和飞鸾争?或许我只是想让一个人完全爱我……”
问情淡然一笑:“你无法要求一个人完全爱你,只能你完全爱他。飞凤,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要把修真世界分为十二亿等级吗?”
飞凤不明白:“始祖你是活太长了,无聊找点事情做。”
问情摇头:“不……我是想让狐族明白,世界很大,不可执着。”
问情向着真情树许愿:“真情树,请你消失,不要让过去的遗憾束缚到狐族的未来。”
真情树开花了,千朵万朵压枝低,随后,花落如雨。
这几千年来琉璃变成了青丘的一条蛇,每日偷偷陪伴婉清,听到此言心想:婉清说这句话时心中该多难过?努力了这么久还要放弃。
夏修德带着子嗣回青丘祭祀,亦看到了枯萎的真情树,忽然说出了一句话:“我这几日不知为何总是想起琉璃,这么多年了她到底是生是死?”
婉清一听亦悲从中来:“我这些弟子中最疼爱她,她却消失了,我可怜的孩子。”
琉璃真想出来见婉清,可所经历的一切未免惊世骇俗,不知如何告诉她,只能作罢。
大劫将至,琉璃回到龙域渡劫,买了个破山洞准备渡劫。
一日琉璃正在做醉梦楼的拿手好菜白切鸡,亚伦摆了大驾浩浩荡荡来了。
亚伦很快发现她即将渡劫飞升:“你竟然还要渡大劫?”
琉璃放下白切鸡:“万皇之皇大人不要看不起人,我是很努力修行的。”
亚伦从善如流:“是,是,你每天变成一条蛇还能好好修行。”
琉璃被说得脸一红:“我……我那是亲近自然。”
亚伦见此情景爱怜大起,拥她入怀:“那你还不如亲近我,还能帮你渡劫。”
琉璃推开他:“我才不要日复一日永无止境地等待,人生乐趣很多不能浪费在等待上。”
亚伦在破山洞周围建立了别宫,破山洞成了花园景光了。亚伦也偶尔过来坐坐,琉璃基本把他当空气。
一日琉璃醒来,发现自己在主卧室,亚伦的主卧室还是和以前一样的高冷风格:“我怎么会在这里?”
亚伦还未梳洗金色的长发有些杂乱,让他看起来妖魅了几分:“尊后,你那山洞昨天被大劫炸了。”
琉璃疑惑:“我居然渡劫了?”
亚伦俯身轻吻她:“我先起来,你再休息一会。”
琉璃哪里睡得着,她起床来到更衣间,早就有女官准备了几十套衣饰,琉璃随便挑了一套往外走。
果不其然还没出大门就被拦住了。
琉璃见早餐一应是甜点皱了皱眉,想来想去还是准备自己动手做饺子。
亚伦忙完也一边坐在那里喝茶一边看她忙活,琉璃也不理他做完就自己开吃,亚伦终于皱眉:“夫人,你要无视为夫到什么时候?”
琉璃也觉得心虚,毕竟人家昨天刚帮她渡劫,就给他盛了一碗。
亚伦吃了一个饺子:“夫人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以前你烧的东西能吃就不错了。”
琉璃闻言脸一红:“那能一样吗?以前我是青龙族的公主,青色万皇之皇长女。”
亚伦停了下来:“你爹问了好几次,你为什么不去看他?”
提到这个琉璃反而有点生气:“我爹一个劲地谈恋爱,他还知道他女儿吗?他女儿那么多又不少我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