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浅韵笑道:“你叫什么名字?”“奴婢名唤云仙,自打郡主记事起,一直跟着郡主。郡主,您不记得奴婢了么?”云仙担忧的问。“你一直跟着我,从未离开过?”“是的。”突然月浅韵的头剧痛起来,下一大段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朝她涌来,悲伤,凄凉,无奈席卷了月浅韵,让她无法呼吸。过了好一会儿,月浅韵才消化过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郡主,您怎么了?”月浅韵摇了摇头,觉得脸上有水,抹了一下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你可知道母亲为何离开。”云仙仔细的回想了一下,“长公主什么都没说,但奴婢知道长公主离开已经病重。不过,长公主吩咐过不准奴婢告诉任何人。今日若不是群主问起,奴婢怕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月浅韵明白了云仙的意思。乐宁长公主怕是早就逝世了。“父亲可知道我的处境?”云仙支支吾吾了起来。“知道的对吧?”月浅韵看了眼裹满白布的身体,双眸不再似从前般明亮。“我们不能就这样。必须修炼”云仙诧异的望向月浅韵郡。“郡主从前一直不愿修炼的。”“所以我们才会被欺负。”月浅韵回忆从师父那里学来的功法,调动玄力和灵气赋于伤口之上。很快伤口便止血了,我一直不愿意修炼,就是李尚夕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修炼无用的结果,今日明白了她的用心,往后再也不会如此了。”云仙的双眸有些泛红,“郡主,若是乐宁长公主看到如今的您,一定会很开心的”月浅韵笑了笑“你去把我们的金银细软收拾一下,再去准备几套衣裳。”“郡主您是要……”月浅韵点了点头,“丞相府已经是待不下去了,那只能去别的地方。”“那我们要去哪里呢?”月浅韵想了一会儿,“去边境,找父亲。”云仙赶忙去收拾东西,月浅韵乘机时换了套衣裳。从前和师父在一起时疏于修炼,以至于到现在仍是人阶七品,但应对一些小人应该是足够了。很快便到了夜晚,月浅韵带着云仙翻墙逃出了丞相府。“郡主,我们现在去哪里?”云仙小声问道。“先找个地方睡一觉,明早再动身去边境。”月浅韵突然想起了什么,“仙儿,往后莫要再叫我郡主了,叫我小姐便可”“是,郡……小姐。”晚上没有客栈开门,只有青楼灯火通明。二人寻了许久,才踏进了一座废弃的寺庙,庙中的佛像皆慈眉善目,对着二人微微笑着。二人将一些柴草堆在一起,躺在上面。但破败的寺庙中,冷风刺骨,二人皆被冻得缩在一起。“小姐,您冷吗?”云仙想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月浅韵身上,却被月浅韵制止了。“仙儿,没事儿的。就一晚而已,明日都会好起来的。”“小姐,您可是金枝玉叶,大家闺秀,本该住在华丽的宫殿中,穿着高贵的衣裳,被奴婢们伺候着,今日却要同奴婢一同在这破庙中入眠,真是苦了小姐了。”月浅韵揉了揉云仙的头发。“没关系的,只要见到了父亲,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快睡吧,明日还要起早赶路呢。”寒风并没能让二人清醒,疲惫下,二人很快入眠。第二日一早,月浅韵便唤醒了云仙,二人买了匹马,为了省钱,饿着肚子就骑马赶路。虽是每日只睡两三个时辰,但仍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到达了边境。云仙远远的就看见了天雅国的军队,兴奋的拉着月浅韵看。“小姐,快到了,马上就能见到驸马了。”月浅韵也露出了笑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但在距离天雅国的驻军还有一定距离时,月浅韵却被一只飞来的铁箭射中了右肩。“小姐,您怎么样了?”云仙吓了一跳,赶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月浅韵,这时一大批天涯士兵围了过来,把二人绑起来,提到了镇国大将军李严的军帐中。“将军,发现了两名可疑的人。”李严头都没抬,只说了一个字,“审。”一个士兵把塞在云仙和月浅韵嘴中的布拽了出来,恶狠狠地问“说!谁派你们来的?”月浅韵因为长时间的疲劳,又加上受了伤,此时全身滚烫,嘴唇发白,虚弱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看到李严,云仙眼前一亮。“驸马!”李严抬起头,望向云仙,只觉得眼熟。“驸马,奴婢是乐宁长公主的一个婢女,郡主出生后,便一直跟着郡主。”李严有了些印象。“你不好好照顾郡主,跑来这里做什么?”云仙望向月浅韵。“郡主在丞相府中一直受到欺辱和虐待,最近实在是忍受不了了,这才带着奴婢逃了出来找您的。”李严这才注意到了月浅韵,吩咐手下给月浅韵松了绑。“她怎么样了?”“郡主这半个月来,风餐露宿,食不果腹,又受了重伤,如今已是烧的很厉害了。”云仙将手放在月浅韵的额头上,十分担心。“胡闹!谁让你们来这里的?”“可……”不等云仙说话,李严就开口打断了她。“现在立刻回去,我会立即休书一份给二弟,你们回去了之后好好向二弟道歉,二弟不会太过于和你们这些晚辈计较的。”“但……”这次打断云仙说话的是月浅韵。“仙儿,扶我起来。”云仙依言扶起月浅韵,月浅韵扫了一眼李严,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衣袖上的图案是白氏绣法。白氏素来极少为旁人绣任何物件,除了父辈,儿女以及夫君或是意中情郎。父亲,你说我说的可对?”李严点了点头。“父亲的衣物上有烟胭脂水粉的味道,说明军中有旁的女子,可对?”李严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父亲这般着急赶着我走就是不想让那女子看到我,好让你二人双宿双飞,可对?”这次李严没点头,但也没摇头。月浅韵一发狠,从肩上拔出了那支铁箭。“这种铁箭,只有将军才可以使用,父亲您给我的,我还给您。您往后就和意中人一同过着忘掉亡妻,不认儿女的日子。”月浅韵笑了,笑的很凄凉。“是我这次贸然前来,打扰到了将军,民女这就告退。”云仙含着泪,搀扶着月浅韵一步一踉跄地向外走去。突然云仙先想到了什么,把月浅韵扶到一旁,跑到李严面前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