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是杨暮，程怡她隐退了？”事隔一个多星期，杨暮忽然看到网上关于程怡隐退的消息。

　　“杨小姐啊，嗯，我把她送到……精神病院了，我现在每天都去看她，陪她说会儿话。”会所的男生平静地回答。

　　“精神病院？为什么送她去那儿？”

　　“上次咱们从酒店送她回去以后，她没多久就清醒过来，我还以为那个医生已经把她治好了，谁知道就过了一天，她好像病得更严重了。她一会儿说自己是程悦，一会儿说自己是程怡，还自己跟自己说对不起，拿东西自残什么的，我只好把她捆起来。就好像……她两姐妹在共用她一个人的身体。后来我又偷偷地带她去看医生，所有医生都说她疯了……其实我也不忍心，但也只有把她送到了精神病院。”男生的声音微微颤抖。

　　“程怡其实挺幸运的，至少还有你，对她不离不弃。”杨暮明白这个反噬恐怕会伴随程怡的余生，她将永坠无间地狱，无限的恐惧和悔恨会一直充斥她的灵魂。

　　挂掉电话，杨暮感觉丧得一匹。她伸出手，嘴里小声地念叨小小金，缠在手链上的金色小绳子滋溜一下到了她的掌心。

　　“你这么小，我那天第一次见你，你居然可以那么大！”杨暮想起它变成参天巨蟒的样子，粗粗壮壮也挺呆萌的。

　　小小金从杨暮的手上溜到她的肩头，靠在她的脸颊边。杨暮拿出一本民俗学的书开始看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杨暮轻轻转头，小小金盘成一个蚊香的样子，耷拉着眼，已经呼呼地睡着了。

　　“嘭”没有敲门，一人直接闯了进来，小小金竖起身子，一下子回到了手链上。

　　“你姓杨对吧，看你应该比我大几岁，就勉强叫你姐姐吧！”果果背着个大包突然出现。

　　“果果，你找你家爱豆吗？他不在我这儿哦。”杨暮忍不住想逗逗她。

　　“一哥在片场呢，我刚从那边回来，其实我是来找你的。”果果捏了捏自己的裙边。

　　“你说吧，我出了名的爱管闲事。”杨暮自嘲起来。

　　“你跟一哥认识很久了吧，你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吗？萝莉还是御姐？”果果一脸紧张严肃。

　　“怎么？你们粉圈儿还要负责帮他找对象啊，你们也太难了吧……他呀，嗯，应该喜欢颜值高身材好的吧。”杨暮的脑袋里浮现出之前跟林诩一玩儿过“游戏”的那些女生。

　　“我呢，我这样的算是及格吗？我会努力减肥的！”果果站起身来，在杨暮面前转了几圈。

　　“原来是你喜欢他啊，他都快30的大叔了，你还这么年轻，找个跟你差不多的小哥哥比他强多了，怎么就想不通了？”杨暮看不出这个不到二十的小妹妹到底是真心，还是只是崇拜。

　　“谁都比不上他！大叔怎么了？多成熟，多稳重啊！”果果很激动，大声嚷嚷起来。

　　杨暮原地石化，成熟？稳重？她说的是自己认识了快8年的林诩一吗？是那个动不动就噘嘴卖萌，逮住她就往上蹭，抱住她就不撒手的林诩一吗？

　　“果果……我觉得你可以多跟林诩一接触一下，也许你心里的他跟真实的他不太一样。”杨暮委婉地说到。

　　“你可以帮我吗？我想做她女朋友！虽然我们粉圈儿里大家说好的，一哥是大家的，不准有人私下跟他来往，更不准偷偷告白……大不了我不做这个会长了。”果果像是已经成功成为林诩一的女朋友了一样，开始设想之后的打算。

　　“你要我怎么帮你？”杨暮知道她跟林诩一接触多了，应该就会知难而退。

　　“一哥的行程特别满，我不敢经常去片场打扰他，以后你们一起玩儿就叫上我，这样我就能多跟他说说话，多了解他。”果果似乎早就想好了拿下林诩一的计策。

　　“可以啊，到时候可别哭着喊着幻象破灭啊！”杨暮捏了捏果果圆圆的肉嘟嘟小脸，觉得她真是个开心果。

　　几天过去了。

　　“杨暮，周末我的新电影首映，我俩去电影院看看怎么样？”林诩一兴奋地说。

　　“可以啊，带上你的粉丝会会长跟我们一起玩儿吧，也叫上韩未，人多给你捧场也热闹嘛。”杨暮说到。

　　“叫她啊！呃……行吧，她作为会长，替我在粉丝群里宣传一下也可以。”林诩一勉强答应了。

　　周末到了，果果提前一个小时在杨暮小区门口等她。果果既兴奋又紧张，穿着专门定制的粉红色小洋裙，打扮得就像一个芭比娃娃。

　　“你到了怎么不跟我说，一个人站在外边，去我家里等啊。”杨暮就穿了她平时常穿的白体恤和牛仔裤。

　　“姐姐，你怎么穿得这么随便，这可是一哥新电影的首映，太不重视了！”果果一脸吃惊。

　　“不然呢……整一个晚礼服吗？快走吧，韩未都等急了！”杨暮拉着果果跑到车边。

　　“杨暮上来！”林诩一从车里打开后车门，拍了拍他身边的座位。

　　果果“蹭”地一下子就坐了上去，紧紧地挨着林诩一。

　　杨暮无奈地笑笑，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哥哥，你喜欢吃什么啊？颜色呢？还有宠物？”果果又开始了连珠炮似的追问。

　　“这些粉圈儿里不是都有吗？你是会长，你不知道啊。”林诩一没好气地说。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呢？这个粉圈儿没有标准答案。”果果又一次发起进攻。

　　“这个啊，恐怕你们家爱豆自己也没有标准答案。只怪美女太多，爱豆太帅，天生丽质难自弃啊！”杨暮开起玩笑来。

　　“天地良心！从我认识你开始，再没有乱来啊，我可是跟你保证过的！”林诩一把这个玩笑当真了，慌忙一顿解释。

　　“对哈，你答应过要从良，挺有诚信嘛。”杨暮又笑起来。

　　“一哥和姐姐的关系真好呢……”果果喃喃念叨着。

　　电影院里，坐满了观众，杨暮他们买了中间不显眼位置的电影票。

　　电影刚开始不久，韩未就去找了周公，果果和杨暮坐在林诩一的左右两边。

　　“林诩一的演技真不错呢！你看他的眼神都是满满的爱。”一个前排的观众轻声说。

　　“演得还行，至少不让人出戏。”旁边的人也在说。

　　林诩一心里美滋滋的，把头靠在了杨暮肩上，杨暮早就习惯林诩一随时随地毫无征兆的撒娇，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

　　果果坐在一旁看在眼里，咬着嘴唇。

　　“林诩一一把年纪了还耍帅，都是块老腊肉了！”忽然一个后排的男观众说到。

　　果果“蹭”地站起来，插着腰对着后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