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席上,楼潇遇见了叶芙荨和柳夜非。
“楼公子,你也被奉礼唐门请来了呢。”叶芙荨笑着,帮他倒了一杯酒。今日的叶芙荨,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叶姑娘,近日和柳公子可好?”琴师笑着,看着她。
“好得很呢”
还没聊上几句,唐晚便出席致辞。而苏鸢,坐在一旁的纱帘后。“我唐晚就趁这个大家欢聚一堂的机会和大家宣布一件喜事。”他端着酒,说道。“在这里头坐的,是我的未婚妻,苏鸢。过几日,我唐晚便会将她娶进门。”大家欢呼着,饮着酒。唐稚坐在一旁,似笑非笑。
“我们这里最大的贵客,就是我们的妖客大人——楼潇。”唐晚喝了三杯酒,亦是敬意。楼潇知道,奉礼唐门近几年和妖界来往频繁,在场的,几乎都是妖族的妖。最惊讶的不过是见着了柳殇繁以及瑀寂。“楼潇,你都多久没回去看我们了?”瑀寂笑了笑,很自然地挽住了楼潇的手臂。
“白泽大人。”柳殇繁见了白泽,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
柳殇繁和瑀寂的席桌,就在楼潇等人的隔壁一桌。
“你这个女孩子,怎么这么不检点?快放开我的小哥哥。”一个女孩子冲过来,推开瑀寂,冲着她说到。“你说什么?你的小哥哥?他楼潇是我的。”两女孩子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吵了起来,吵得不可开交。“别吵了,”楼潇咳了一声示意着两人安静,“这里可是奉礼唐门的酒席,别丢我的脸好吗?”瑀寂很乖地点了点头,接着朝着那个女孩哼了一声,坐在了楼潇的边上的座位上。
楼潇看了看面前的女子,很面熟。
“姑娘,你是?”那个女孩子满身尽是秀气,只见她抿着嘴,笑吟吟的斜眼瞅着自己,肤白如新剥鲜菱,嘴角边一粒细细的黑痣,更增俏媚。她还没回答,突然,唐稚咳了一下,走过来,那个女孩立马就挽住唐稚的手臂,“楼潇,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家妹,唐倾。”楼潇站起来,“哦,原来是唐小姐。”唐稚凑到楼潇的边上,凑着耳边说道:“这丫头,挺喜欢你的呢。”
唐倾笑吟吟地帮楼潇倒酒,时不时看了一眼边上瑀寂。
“呀,你到底是谁啊,干嘛一直缠着潇哥哥?”瑀寂不开心了,冲着唐倾说道。“我是奉礼唐门的小姐,怎么?”唐倾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便如要滴出水来,似笑非笑。楼潇低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没过多久的时间,唐晚示意各位安静下来。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楼潇抬起头来,只见一只白玉般的纤手掀开帷幕,走进一个少女来.那少女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看来约莫十六七岁年纪,除了一头黑发之外,全身雪白,面容秀美绝俗。
“这位就是我的未婚妻,苏鸢。”唐晚心下得意,不由得笑魇如花,明艳不可方物。
不知谁提议,请她跳舞,让大家见识见识。
唐晚说不过各位,只好答应。他取出一只短笛,渐渐的,笛声渐急,她的身姿亦舞动的越来越快,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一双如烟的水眸欲语还休,流光飞舞,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闪动着美丽的色彩,却又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大家看着佳人叙舞如痴如醉,饮着酒,如饮佳酿,醉得无法自抑。
“好。”佳人配舞,又有美酒,此番来得真是时候。
007
那日,唐晚迎娶苏鸢,楼潇等人受邀参加了这场婚宴。
“晚,恭喜。”那个晚上,唐稚无止境地喝了很多酒。唐晚看着,心有些难受,便没回房间去陪苏鸢,去了凉亭陪唐稚喝酒。他两最后喝得酩酊大醉。
我唐稚喜欢的女人,现在成了自己哥哥的媳妇。呵呵。唐稚一人,倒在了凉亭台边,而唐晚也喝醉了。
那晚,下了一场雨,一场很大的雨。苏鸢坐在床边,盖着红盖头呀,满身喜庆,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却迟迟不见唐晚的身影。
“小姐,”她喊来了一个丫头,“大少主呢?”她问道,“我.....我不知道大少主去哪儿了。刚才还在大堂里的...”那个丫鬟回着,渐渐地,她也没再说什么。“下去吧。”
她等了他足足一个晚上,他却跟消失了一般。
隔日清晨才被打扫的下人寻回,醒来时,感觉整个人都晕晕的,不知为何。“晚....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他怔了怔,说:“怎么会呢?鸢儿。”她从后面抱住了他,两眼汪汪,“昨晚,我好怕你会走。”
“不,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
她含泪,主动吻住了他。
“怎么哭了。哭了我的娘子就不好看了。”她皱了皱眉头,“你还.....”他笑了,抱住她,“我再也不会让娘子流下一滴眼泪。我唐晚发誓。”他抱着她,转了好几圈。008
楼潇离开奉礼唐门前一晚,唐晚把他请到大厅去。
“潇,坐吧。”他笑了笑,“我总觉得没好好招待你,这样,那边的一些礼物你收下,下次你来奉礼的时候,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唐晚。”楼潇笑了笑,没有拒绝。
唐晚让唐稚送楼潇出奉礼。
“看着苏鸢嫁给你哥哥,心里不好受吧?”他听到了那晚他与唐晚说的话。“嗯,反正现在他已经娶了苏鸢,要是待她不好,我必定不会放过他唐晚。”楼潇轻轻地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人不应该有太多的欲望,欲望太大,被吞噬的几率越大。”走前,唐稚塞给楼潇一个东西。
那是龙玉血石,出自奉礼唐门之门。
唐稚说,奉礼唐门一生,祖辈定下的祖规其一条便是唐门子孙不可迎娶他门女子为妻,犯了祖规的唐晚必将会受到上面长辈的责罚。他让楼潇帮忙保管,如能逃过一劫,再去找他要回这龙玉血石。
009
这几年,时光消逝得很快,
却不见唐稚来取那块龙玉血石。
楼潇坐在庭中,听着琴师弹着琴。“琴师,你还记得当初唐稚来找我的时候吗?”琴师未停下弹琴的节奏,回道:“嗯。”
两个少年坐在庭中,旁一女子倾指弹琴。两人都善于静观其变。其一少年,静观其变之下,悄无声息地在信上施了独门的绝毒,而另一个少年,则,悄无声息地解去他施的毒。他们笑着,饮着桌上的那杯茶,谁也没有戳穿对面人的把戏。
010
倾生醉庄中,此途,等一人赴约;未赴约,今生我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