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当是因祸得福,疏不知背后的缘由。
秋至一到,天降寒冷,柳殇繁准备让瑀寂换地方居住。再过几月,冬至一临,无诩谭便会渐渐结冰。让女子居住在寒天冻地的谭里,却是怎么也说不过去。
今年的寒冬,似乎来得特别早,早得有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冬至虽然未到,可这天却降下了鹅毛大雪。
雪花触碰到楼潇的唇,瞬时化在了那唇上。楼潇站在台阶上,他脚下的那片土地一夜之间布满了雪。“今年是怎么了?为何这冬天来得如此之早?”琅杉早已经冻得包上了厚厚的棉袄。“杉,你还是回你的洞里冬眠吧。迟了冬眠,你的灵力会随之减弱的。”柳殇繁走出里屋,道。“只怕,屋里的被袄还不够厚。”琅杉嘟囔着,缓缓向洞里移动着。
“你何时回去?”柳殇繁站在楼潇的边上,肩并肩,缓了缓才讲。今年这冬天来得太早,太早了。“等你们都安顿好了,我就也要离开了。”
“这么早?”风飞雪月之下,院子上显得很空旷。二人矗立,看着无诩谭里的潭水渐渐凝结为冰,冻结了谭面。
“瑀寂呢?”楼潇看着这雪,转头,询问着。
“在月谷呢,到时候,我也要在月谷闭关修炼。”“需时多久?”“也许是整整一个冬天。也许半年吧....”柳殇繁仰天一叹。
柳殇繁看着鹅毛大雪,不禁皱了皱眉头。“修炼的途中,顺便巩固下知晓林的结界。”楼潇提议,最近外人频频来袭,只怕结界撑不过这个冬天。
“嗯。”
楼潇帮柳殇繁安顿好一切后,看着他进入月谷,才放心离去。
楼潇以指为向,以气为罩,操控瞬移,幻化为影。一瞬间,他站在了一方桃谷的入口出。此处曰名:妖桃谷。楼潇并没有匆匆进谷,而是先悠闲自在地坐在草坪坡上。看着风拂过草地,看着一朵朵透明而娇翠欲滴的花儿随风盛开。这花,只有妖桃谷有。自古取名为浮铃花。原出自浮山山顶,后被楼潇的祖先将它植于妖桃谷。千年下来,也就只有只存于妖桃谷有了。
突然,楼潇眼前一嘿,被布蒙住了眼。“猜猜我是谁?”在妖桃谷,敢这么蒙他楼潇的眼并且有这般幼稚的举动,这妖桃谷之中只有一个人做得出来。楼潇反手抓住身后的人,轻声道:“司徒槿,你想怎么样?给我摘下来。”身后的女子自食无趣,摘下了遮眼的布块。
“这不公平,你每次都可以猜到我,而我却猜不到你?”司徒槿丢掉那块布,坐在楼潇的边上。楼潇见到一张雪白有脸庞,眉弯嘴小,笑靥如花,当即双目都睁大些,但见眼前是张十分清秀的少女脸孔,大约十九二十岁年纪,头挽双鬟,笑嘻嘻的望着自己。这个女孩说不清秀那是假的。
司徒:“潇,你好久都没有回来看我了。”
楼潇:“我上个月还在的........”
司徒:“可你没有来看我啊。”
楼潇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excuse me !要我这么主动?算了吧..........
“.........”
“司徒槿。”
“嗯?”
“白泽在哪里?”
“..........”你怎么一回来就问他。
司徒槿还以为楼潇是要和她说什么话呢,原来是为了问白泽的去向。“在琴镜谷里呢。”楼潇起身,漫步前往,而司徒槿呢,慢慢悠悠地跟着他一起去了琴镜谷。
琴镜谷,自古是妖桃谷内的一处秘境,是神兽白泽的守护之地。由于自然环境的原因,谷里所有的地方,看起来就像有一面面镜子,时不时还有醉人的琴声传出,惹得入谷人神色慌乱,昏迷至向。醒来,就会在入谷处,不得入内。
这琴声,想必是有人操控于此。
楼潇抬头,只见司徒槿神色有些慌乱,楼潇抓紧了她的手腕。“别听琴声。我们的身后,必定有人跟着,否则,琴师怎么会在琴音中夹杂着一些暗杀的法术。”二人直冲向前,甩去后面的尾巴。
——琴镜谷,谷底,礼居内。楼潇毫不客气地坐在椅上,侧着那旁女子怀中的那只猫倚靠在她的温暖的怀里。
另一旁是个男人,妖孽而不失诱人,全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白泽。”楼潇开口,毅然直呼那个男人的名字。他的眼神盯着这个叫白泽的人,每一寸目光都在他的身上扫过。“楼潇,你一来就这样的眼神?”白泽起身,楼潇看出他似乎一脸疲惫。“最近是怎么了。看你疲惫成这样。”看他即将要倒下,楼潇伸手扶住他。“没事。就是外敌入侵频繁,几日大举进攻,没睡好觉罢了。放心吧,睡一觉就好了。”白泽真的很累,差点没倒地就睡。
“琴师,这.........”把白泽扶进房里,楼潇再次出来时,转向那个女子,“妖桃谷正北方,近日以来,有频繁的妖族大肆进攻我族。虽然我族以结界为本,但白泽也是奋力拼战。”琴师放下那只猫,看着楼潇。
琴师,阴阳妖琴师。以血为媒,化为琴。音纯,为乐。音杂,为器,杀人于无形。琴音,可以布毒,使对方痛不欲生,筋脉尽断。
谈至白泽,他博学多闻,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过去,晓未来,对各种生灵了如指掌,知道天下所有鬼怪的名字、形貌和驱除的方术。是上古的神兽,今生化为人形,居于琴镜谷。
夜晚,夜幕降临。
、草丛间有窸窸窣窣的动静,楼潇躺在椅子上,听见动静,惊醒。琴师也下了床,她已经准备划开了手掌取箭。白泽现在在房里没半点动静,也许是太累了,就没有任何警惕。而司徒槿呢,倒头就睡的话,现在也不太可能醒来。
“琴师,我数到三,我们一起出去。”楼潇比着动作,压低了声音说到。“三、二.......”楼潇还未喊“一”,琴师就以塑形幻影的形式转折出场,楼潇愣了一下,喂,死丫头,我都还没喊一呢!!
不久,草丛间的动静化为乌有。琴师站在与她通高的草间,不知在看着什么。楼潇踏着草,走了过去。琴师的脚下,只有一具尸骨,似乎是有人故意操纵入内。
“琴师。”楼潇轻声唤她的名字,琴师转头,看了楼潇一眼。
隔日,白泽起来后,与琴师在厅堂和楼潇谈话。
“听琴师说,你们昨晚发现了一个傀儡??”这年头,用尸骨傀儡的只有骨妖一族了。话锋一转,大家一齐看着正北方的那座骨峰山。
最后决定,让司徒槿留下守着琴镜谷的结界,以防被敌人偷袭。
“为什么是我啊。”司徒槿嘟着嘴,问道。“难不成,你要和我们去杀骨妖?”白泽看着司徒槿节节后退,顺逢插上一句话。“不了不了。”语毕,静静地退回房间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