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太子府。
北瑶凝墨平复了很久,事先已经服过了季影羽准备的丹药,用来压制血玉之力,虽不知药效如何,但与之相对的是卫离力量被削弱,可见此药有效果。
“殿下!”北瑶凝墨站在远处,看着在亭中依偎而坐的两人,君越怀里的不是别人,正是东盛公主颜玥。
此时,颜玥坐在青竹小园中,坐在以往北瑶凝墨会坐的位置,为君越斟酒,旁人瞧了,倒也是一副美景,只是入了她的眼,如同针刺一般。
北瑶凝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这不是那个殿下,她认识的殿下不会这样。
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君越冷然的回头,似乎很是生气,不屑,“你来做什么!”
“我说过的,不论如何,我都会站在殿下身边,保护殿下!”
听了这话,君越眼睛突然变得通红,似乎怒火攻心,“你闭嘴,我讨厌你自以为是的对我好,在这盛京,我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我身后的侍从几百上千,什么时候竟容你说出保护的话来?”
“殿下?”北瑶凝墨不知到底为何,君越一夕之间变成这样,是因为暗影,还是奴月?仰或是因为自己?
“还不快走,我不想看见你!”君越告诫着自己,让她离开,一定不要让她再留在自己身边,否则,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功亏一篑。
北瑶凝墨看他拥了颜玥,做出一副恩爱有加,却不知,我早也是这局中人了,也看透了这局中事。
殿下说讨厌她,绝对不可能,那就是,殿下知道了什么,想要让她立即离开,“殿下既然不想见我,我走便是!”
北瑶凝墨虽然说了走,却迟迟没动,不过才几日而已,从听见君衍说他昏迷,到醒来,接触他的人,有谁?
奴月?季影羽提到过的,将她从青州带到无妄海的人,应该也是奴月,那,灭族之事,与奴月可有干系?
不过依照季影羽和自己猜测,奴月早已经知道北瑶凝墨身上带有血玉,而血玉可以与君越体内的阴寒之气相克,所以奴月为了治愈君越眼疾,在北瑶凝墨一族被灭之时,救下了她,并且将她带去无妄海的竹林,又设计让君越救下她。
可是话说回来,奴月她不过是一个奴婢,怎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挑唆北瑶辛叛变灭青州,除非,奴月背后,还有一个隐藏的人?一个有着强大的权利的人,那人会是谁呢?
那日颐莲重伤,北瑶凝墨回来之后奴月那已经不见了,杀暗影的,有可能是奴月,但也很有可能是“他”,隐在奴月背后的人,不管如何,先找到奴月再说。
北瑶凝墨看了一眼君越,两人欢声笑语,入耳甚是烦人。
北瑶凝墨从青竹小园出来,这条路上的地面已经清洗干净,看不出前几日曾在这里发生过杀戮。
“主上,我们现在去哪里?皇宫吗?”裴焕卿问了一句,从刚才起主上就有点不对,难道青竹小园有事发生?
“冬至宴席之后,我们马上就要离开盛京了,你去把之前服侍过我的一个小丫鬟找来,我有句话想问她!”
不消片刻,裴焕卿就带了容儿匆匆忙忙过来。
很久未见,这丫头倒是丝毫未变,仍是那般机敏可爱的模样。
“容儿,我不在,你可还好?”
容儿见了北瑶凝墨先行了大礼,这是北瑶凝墨回青州之后,第一次见到,“多谢主上照拂,容儿安好。”
“容儿,我找你来,是有几句话想问你,你若知道,就据实回答!”
“是!”
听容儿答应,北瑶凝墨指了指青竹小园那处,“殿下近日见了什么人,有无与往日不同?”
容儿点头,“前几日殿下是见了月护卫,而且发了很大的脾气,屋里好多东西都砸坏了,再后来,月护卫被关进了牢房,其他的,奴婢就不知道了!”
“容儿,这段时间你密切注意殿下的举止,若有异常,立即飞鸽传书给我,知道吗?”
“容儿领命!”
这边君越见北瑶凝墨失落的离开,心中五味陈杂,不知是因为自己的计谋得逞该高兴,还是亲手推开了她该伤心。
君越推开颜玥,“公主,天色已晚,公主回去歇着吧!”说罢也不待颜玥说话,已经离开了。
颜玥看着君越离开,知道自己不过是君越拿来当做掩护的一个傀儡罢了,用完了,自然要丢开了,不过没有关系。
我要的,也只不过是一个位置罢了,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权利于我而言,什么自尊,爱情,都可有可无。
颜玥自己倒了酒,仰头一饮而尽。
君越站在楼上,本想看一看北瑶凝墨是否离开,却看见君衍在门口,见北瑶凝墨出来,君衍便走向她,君越有些奇怪,皇兄此时怎么会过来这里。
“主上怎么来了?”君衍笑了笑,走向北瑶凝墨。
北瑶凝墨倒是未想在太子府碰见君衍,就算清楚君衍是在明知故问,北瑶凝墨还是答,“路过!”
君衍笑的喜不自胜,眉眼弯弯,如同弯月一般,“我来通知殿下前去冬至宴席的,已经命人备好了马车,就在府外,主上是否同行?”
“不必了,我自己去就好,谢过大殿下!”北瑶凝墨道谢之后准备离开,罢了,殿下此时跟我呆在一起,确实无益,北瑶凝墨也猜测到了等会儿冬至宴席上将会发生什么。
“主上很急?要去哪里?赴宴的话,可以不用如此急的!”君衍却没有理会北瑶凝墨的告辞,而是跟了上来,“主上好像不高兴?发生了何事?”
“殿下突然生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哦?”君衍似乎不可置信,疑问了一句,似乎没有想到君越会对北瑶凝墨生气。
北瑶凝墨突然停下脚步,调转方向,似乎想到了什么,“裴焕卿,去牢房,把奴月带走!”适才容儿提到了,奴月是被君越关了起来,那肯定还在太子府才对。
裴焕卿赶紧跟上,卫离紧随其后,倒是君衍,突然停下脚步。
她未注意到,身后的人步履有片刻凝滞,没有跟上来。
“太子殿下,青州主上她……”来复命的守卫,一脸惊恐,言又欲止。
座上的人面色一凛,沉声道,“说!”
“主上命人打伤了看守,把月护卫带走了!”
她带走奴月做什么?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奴月不会告诉她的,或者,北瑶凝墨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他们所有人,都是知情者,只有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只有自己像傻瓜一样,由她保护,自己却什么都不能为她做。
君越捂了头,头痛欲裂,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颜玥吓坏了,惊恐的朝外面喊,“快请太医来,殿下,殿下你怎么了?”
颜玥手忙脚乱的想去扶君越,却被推开,撞在了后面的石栏上,只觉手掌有丝丝痛感。
“公主,你没事吧?”慧儿赶紧扶住自己公主。
“没事,”颜玥看了一眼已经的手,手掌擦破了一点皮,殿下,怎么突然性情大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