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之内。
“那个人看起来怎么样。”在一个水榭旁的走廊上,慕歌站在朱红色的栏杆边,一双美目看着眼前的流年。
“看起来的确是个治世的能臣,但也只是看起来。他缺少经验,还需要多历练才能当得起大任。”流年回想着之前看到的那个人答道。
流年向慕歌走进了一点,身体往右侧,细腰倚着朱红的栏杆,红色与白色交相辉映:“这次去灵之森的途中可以让他多历练历练。”
不知道又想到什么,流年皱了皱眉:“不过我又觉得他有点熟悉。”她搜刮着自己在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记忆。
虽然这个世界她曾经来过,但毕竟已经隔了30多年,有些记忆早已模糊。
像她这种拥有长生之能的人,唯二的缺点就是健忘和冷情。
接着她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皱着的眉头猝然放松起来,眼睛上跳,嘴巴微张,“哦”了一声,手从栏杆上下来,抚在胸前。
看到她这副神情慕歌赶紧问:“怎么你有印象,他是谁?莫非是你失散多年的儿子?”
按在胸前的手重新停在栏杆上,流年翻了个白眼:“你别皮了,原本我就要想起来,结果你一打岔,我又忘了,你赔钱!”
“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你赶紧好好想吧。”慕歌也翻起白眼。
这两人一个绝艳出尘,一个威仪非凡,但是一旦翻起白眼来,那些形象都荡然无存。幸亏这个时候没有人看到。
流年眼睛突然一亮,嘴角一弯:“我想起来了,他好像我以前养的一只鸟!”
慕歌猛然被这句话惊到,她先是控制不住的喷笑,眼看就要放声大笑的时候乐极生悲被口水呛到,从而剧烈咳嗽了起来,流年赶紧走到她的身后去拍她的背。
慕歌停下咳嗽指着流年,气息有点微弱:“你,你想要呛死我,然后继承我的皇后之位吗?”
“没跟你皮,他真的很像我的那只鸟。”流年稍微有点着急,她想到她之前不见的那只鸟,她有点伤心。
她又继续说:“他们给我的感觉很像,我以前在灵之森养过一只鸟,后来它不见了,他们又让我赶快回去,我就没找它。”
流年稍微有点低落,她想起那只爱看热闹的鸟。她记得那是她30多年前在一个拍卖场里面花了很多钱买的,很贵的。
慕歌看着流年的眼神,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往事如云烟,你要习惯才是,毕竟我以后也会老去死去,不能一直陪你。”
流年撇了慕歌一眼,目光中有些许委屈和控诉,嘴巴也撅起来,看起来就像一个得不到糖吃的小女孩。
。
三天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他们约定的那一天。
流年早早的就到了云中客栈,她楼上带了斗笠,面纱垂在腰部,遮住了她的容颜和身躯,因此也没引起大的动静。
大多数江湖女子如今盛行带斗笠,人们看到流年也只是经验于他的衣服材质。
这个世界如今丝绸已经普遍,但是丝绸也有高低之分,流年身上的外披更是随风飘扬,仙气十足,因为这身衣服,云中客栈里的人都频频往那里看去。
客栈中的人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投注在她的身上,即便她只是坐在那里,也能让人观察到她的飘逸出尘的气质。
当何奕一行人进入客栈时便第一时间注意到流年。
云霄附在何奕的耳边:“她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声音笃定,分明是已经确定那个令好友多加赞赏的就是那个人。
“她不简单,还是小心一点为好。”站在云霄后面的天机摸着他的儿子空城道。
“爹,是她的身份吗?看起来非富即贵,但是京城没有的家族能够奉养出她这种气质的人,气息平稳,但是看起来没有内力,隐藏的很深。”稚嫩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流年若有所感,回头看了他一眼。
头发被梳得一丝不苟,和他爷爷的发型简直是交相辉映,他的眼睛特别大,整个人粉粉嫩嫩的,可爱异常。
一个小萝卜头,流年在心中评价。
空城是天机的老来子,也是他的夫人留给他的唯一血脉,他摸了摸空城的头:“不要乱说话。”
眼前的女子连他都看不透,天机皱眉,他在江湖上闯荡多年,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抱歉,我来迟了!”一道声音响起,话音刚落,云中客栈的门口出现一个人,阳光从他的背后照进来。
逆着光,人们无法看清楚他的样貌,但能看到他的身形,一个……矮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