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国师徐福也押运粮草到了前线
“禀丞相,国师到了”帐外士兵进来禀报
“有请国师”李斯一夜无眠,此时听说徐福到了,强打起精神盘算着如何跟他说停战的事
“丞相,几月不见,您略显清瘦啊,辛苦丞相了”
“国师哪里的话,都是替陛下做事,何来的辛苦!倒是国师一路奔波,为我军运送粮草,舟车劳顿,辛苦了!来,国师,请入座”
两人相互一辑,便席地而坐
“丞相,怎么不见胡亥公子?”徐福其实早已知晓胡亥被俘,想趁机让李斯难堪
“国师有所不知,公子胡亥真乃菩萨心肠也”李斯心里冷哼一声,知道这老小子想将他一军
“哦?丞相此话何解?”
“开战之初,胡亥公子带领着三万铁骑冲杀在前,但不料扶桑设下圈套,诱杀我军,致使我军被歼灭!然而胡亥公子英勇过人,以一人之力突出重围,并且抓获了敌军的太傅穆萧然!”李斯瞥了一眼徐福微变的脸色,“原本我二十几万大军要全部上阵为那三万铁骑报仇,但是胡亥公子却不忍!因那扶桑诡计多端,且又是太元境宗师,我军若与之硬拼,虽必可得胜,但最后的结果也会是两败俱伤!胡亥公子不忍生灵涂炭,但是却也不能违背了陛下的皇命要活捉扶桑,因此,胡亥公子提出停战,把自己质在肃慎国来交换扶桑,而扶桑也不忍肃慎国因她一人而濒临灭国,因此同意此停战协议!请国师过目!”李斯将昨夜签订的停战书递给徐福
好你个李斯!竟然颠倒黑白!胡亥这纨绔子弟与敌军一个照面就损失了三万铁骑主力,自己还被活擒了,剩下的二十几万步兵还有何战力?还有那穆萧然,明明就是自己逃出肃慎国,何来被胡亥擒获?什么英勇、什么不忍生灵涂炭,也亏你说得出口!
徐福腹诽了一番,虽满是鄙视,但却仍然面如春风
“胡亥公子如此仁义、以身饲虎,实乃我国的大幸!如此一来拯救了多少天下苍生,公子功德无量!只是苦了公子要质在肃慎国,让老臣心里着实不忍啊!”徐福假惺惺的抹了抹眼泪
“国师无需伤怀,量他肃慎国也不敢苛待我公子,否则,我们再次征伐他就是!”
“丞相所言极是!”徐福满脸伤感,“哦对了,丞相刚才所说,公子擒获了太傅穆萧然是怎么回事?”
李斯就知道这老小子醉翁之意不在酒,终于话赶到了这里,昨晚扶桑告知他穆萧然叛逃后,他就料定穆萧然必然藏匿在军中等候徐福的到来,果不其然,搜索了一晚上,终于把这厮找了出来,他倒要看看徐福如何应对
“国师,自从胡亥公子将穆萧然擒获后,我们就逼问他敌方军情,但是他却死也不开口,说一定要等到国师才肯说出来,老夫不知,这穆萧然原来和国师还是旧识?”
“丞相莫听这贼子的挑拨之言,我岂会与敌国太傅有交往”徐福心想这老匹夫莫非是想把战败的帽子扣在他头上,到御前告他通敌不成?
“来人啊,把穆萧然押上来”
“是,丞相!”
只见两个士兵押着穆萧然进帐,徐福赶忙给他使了个眼色
“穆萧然,如今我国国师亲临战地,你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穆萧然看到徐福的暗示,心里明白徐福是要他假装不认识他,否则让徐福落个通敌叛国之罪,他们倆都不会有好下场!但是若不说出个缘由自己为何在敌营帐中,想必自己也是必死无疑!被李斯抓后,原本还想等徐福来解救,没想到这老小子只想先自保!这样看来,只能赌一把了!
“拜见丞相,拜见国师!素闻两位贤名,我穆萧然仰慕已久,今日终于有幸得见!”穆萧然满脸谦逊,“我肃慎国王昏庸无能,被一个女人把持朝政,扰乱纲常,举国上下鸡犬不宁!我愧为太傅,不忍看到肃慎国就此走向灭亡,因此,携带国宝投靠贵国,以期能为贵国效犬马之劳!”
“哦?国宝?”李斯眯着眼看了一眼国师,国师心里也极度不爽,到嘴的肥肉就要这么飞了,岂能不心疼
“是!两位请用神识探查一番我这藏宝囊!”穆萧然的腰间果然挂着一个犹如牛皮袋一样的法器
“这~莫非是无极石?”李斯用神识探查了一番,吃了一惊,“竟有如此多数量?”
“正是!这里有肃慎国藏石的一半之数!”穆萧然颇为得意,料定他们谁也无法抗拒这么大的诱惑,以这些无极石换自己的一条命,也值了
徐福和李斯对视一眼,似乎两人达成了什么协议,只见徐福手中骤然出现了鸣鸿刀,穆萧然还未反应过来,就已身首异处
“如此叛国之徒,岂能玷污了我国朝堂!”徐福义正言辞
“正是正是!”李斯没有一点惊讶之色,“国师果然是国之柱石,刚正不阿!只是这无极石……”
“哦?丞相,你看到过无极石吗?在下为何没看到?”
“哈哈哈哈,国师说的正是,是老夫眼花了!”
两人相视大笑,各自收好了宝物,只要利益够丰,敌人或朋友,又有何区别!
其实,在李斯说出那一番停战缘由时,穆萧然就已必死无疑了!若许他高官厚禄,如何圆了胡亥擒获他的谎?若留他一命,就等于李斯和徐福被他抓住了把柄!也亏这穆萧然占据高位这么久,却仍然不谙此道,还在暗自期许自己的飞黄腾达,却不知杀鸡取卵之理!李斯和徐福要的,只是这无极石,而穆萧然,当然死了比活着更有价值!就这样,曾经在一国叱咤风云的人物,就悄无声息的湮灭了,要怪,就怪他自己的贪婪和愚蠢!
而那一边,肃慎国营帐内,扶桑也在准备善后事宜
扶桑来到囚着胡亥的牢笼前,递给他一封李斯的书信,胡亥恼羞成怒,恨不能把扶桑碎尸万段
“就算恨我,你也先把你家丞相的书信看完再说”
“哼!若不是你出此诡计,堂堂正正的跟本公子打一仗,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公子,你已成阶下囚,又何必想当初呢”扶桑不屑的看了一眼这个满脸血污的贵公子
“哼!”胡亥愤愤的展开李斯的书信,脸色瞬变,不可思议的连看了三遍,“丞相、丞相怎会答应把我质与肃慎国十年?!”
“公子,丞相乃识时务之人,若他强攻,我必定把你首级悬于帐前!丞相如此做,也是为了保你一命!公子莫非是要以身殉国?我倒是可以成全公子!”扶桑眼里闪着寒光,看的胡亥不寒而栗
“圣、圣女误会了”胡亥赶紧改口,面露真诚,“如若此举能避免这场战争,救民于水火,牺牲我一人的享受又何妨?!我必定好生待在贵国,还请圣女放心!”
“让你留在肃慎国,我国也定然不会亏待了你,想必你父皇也会嘉奖你,一来你让他博得了个良善的好名声,二来他也得到了我!所以,这买卖公子并不吃亏!公子若想谋大事,又如何等不得这十年!”
“圣女所言极是,所言极是”胡亥早已吃过大亏,看到过扶桑如何无情的斩灭了他的三万大军,此时哪敢再嘴硬
“那么说,公子是同意停战了?”
“当然当然,全听圣女的!”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胡亥往日的飞扬跋扈也早已消失无踪了
“那就谢过公子了!”扶桑对着胡亥微微一辑礼
回到营帐内
“圣女!你真的要跟他交换?”尉迟渊不忍心看到扶桑自投罗网,“此次你若去神昊帝国,必是凶多吉少啊!大不了,我们跟他们拼了!”
“尉迟将军,以后莫要再说如此鲁莽之言!”扶桑严肃的看着他,“以后我不在国内,王上势必要仰仗将军,请将军务必记住,首要之事就是强国!无论受多大的委屈、吃多大的亏,定要忍耐,韬光养晦,十年内,务必要激励子民修炼,积极耕种,与琉璃国保持同盟!”
“是,末将谨遵圣女教诲,必不辱命!”尉迟渊含泪向扶桑行了一个大礼,此次圣女前去,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相见,甚至可能再也不能相见,尉迟渊心里隐隐作痛,只可恨本国不强盛,否则又何须一个女子以命保国!
“好了,将军,明日我即赴神昊帝国,将军届时也请班师回朝吧!务必看管好胡亥!”
“是!”
翌日清晨,尉迟渊带领着官兵整齐的排列在营帐外,扶桑最后看了他们一眼,头也不回的向神昊帝国军营走去
看着扶桑远去的背影,众官兵齐刷刷的跪倒在地,眼里噙着泪,双手握紧了拳头:圣女,我们一定会接您回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