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府
“父亲,何以鼓动陛下伐战?虽孩儿痛失爱妻,但是事已至此,那扶桑想来也已报了仇,毕竟她是太元境宗师,如此事了,对我徐家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我们何必要去趟这浑水?”徐潜不明白父亲为何多此一举,挑起事端
徐福看着这个爱子并未被情感冲昏了头脑,反而越发冷静,老有所慰,“潜儿,你能这么想,为父很高兴!姒家从此之后就只能仰仗我徐家,那是毋庸置疑的,由你这个女婿接手家族也是情理之中,姒珏玉的死,对我徐家来说并无不利之处,从某一方面来说,扶桑还替我徐家办了件好事!”
徐潜听着父亲的话虽然很是别扭,但是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那为何父亲还要为我妻报仇去讨伐肃慎国?”
“如今这朝廷,我徐家因为有了姒家的财富,终于可以与李家真正的相抗衡!但是,为父却不满足于此”徐福又捋了捋他那撮山羊胡,“这个世界终究是看实力的世界,世俗的权力:财富、军队只是实力的一部分,而更主要的,是自己的实力!靠自己,永远是最安全的!”
徐潜不明所以,“那这和讨伐肃慎国有何干系?”
“潜儿,你可知肃慎国的国宝无极石?”
“是,孩儿曾听父亲说过”
“以前父亲虽然觊觎这无极石,但却无可奈何,因为开采会耗损寿元,而陛下也未有此意掠夺,所以为父只能作罢!而如今,这扶桑以一人之力把无极石全都收归了国库,为父早已馋涎,只是苦于没有借口去夺取!但是上天佑我徐家,姒珏玉之死,却意外的给了我们一个出兵的借口,为父岂能放过?”
“父亲,您是说……”徐潜止语
“没错!为父已经在太始境高阶徘徊了数百年,一直无法突破,眼看大限将近,为父不甘心就此陨灭,因此,肃慎国的无极石,为父势在必得!”
徐潜稍作沉思,便明白了其中道理,“父亲说的是!如果没有父亲的修为,我徐家早已败落!孩儿一定会助父亲达成所愿!”
“潜儿,你去给肃慎国太傅穆萧然传份书信,告诉他扶桑并没有死,而我国也将不日讨伐他国,让他早做准备!”
“是!父亲!”
……
丞相府
“公子,请上座”李斯恭请胡亥
“丞相不必多礼”胡亥携手李斯一同入座
“公子可做好了这一战的准备?”
“丞相,我为了这一战都已经准备了几千年了!今日终于得此机会!我一定要让父皇看看我的能力!”
“公子所言极是!自从陛下隐世,所有政务都交给了大公子扶苏,使得公子的才学无法施展,更无法建功立业!”
“世人皆以为我胡亥只懂纸醉金迷,只有丞相是我的知音!我若不是一直没有机会,岂会让大哥一人独掌大权?满朝文武都低看了我胡亥!”
“公子有如此雄心壮志,万事成矣!老夫定当全力扶持公子!”
“多谢丞相抬爱,若大事能成,胡亥必拜丞相为仲父,以谢丞相的辅佐之功!”
“公子言重了!这是老臣的份内之事!”
两人相谈甚欢,直至华灯初上,胡亥才告辞回府,李玄明随着父亲走进书房
“父亲为何要扶持这样一个不堪大任的公子?”
“明儿,正因为胡亥公子好大喜功却才疏学浅,为父才扶持他”
“父亲这是何意?”
“徐、姒两家当初联姻,一是为自保,二是为能与我李家抗衡,但是总归还是各怀鬼胎,不是铁板一块,而如今姒珏玉一死,姒家的家业势必全部落于徐家之手,两家真正并成了一家,所以如今的徐家已经今非昔比,其实力足以与我李家抗衡。”
“即使徐家现在实力大增,但是以国师的胆量,也不敢正面与我李家叫板吧?”李玄明觉得父亲高看了徐福
“明儿,就凭徐福能够在陛下跟前红了几千年依然圣眷不衰,就能看出此人非等闲之辈!徐福要的可不止这些恩宠!”李斯明白,高位坐久了,没有几个人能够放弃这样的权力,而欲望只会越来越大,“陛下早已不问政事,全由公子扶苏一人掌管,而扶苏有谋略且心胸开阔,对所有臣子都不偏不倚,对国事更没有一丝私心,这样的人是可怕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太忠于自己的原则,油盐不进”
“那胡亥公子呢?”
“胡亥恰恰相反,他一直被扶苏压制,一心想出头,但是却有勇无谋,贪图享乐,自视甚高却实则草包一个,这样的人,只要多给一些糖衣炮弹,他就会乖乖听你的话”
“所以,父亲想扶持他来取代扶苏,从而可以控制整个朝政!如此一来,徐家即使有实权却也不能违背监国的意愿,没处发力,不足为惧!”
“正是!”
“父亲高明!”李玄明由衷的佩服父亲的长谋远虑
……
正当神昊帝国的朝廷重臣们都在各自盘算着自己的打算之时,肃慎国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王上!”穆萧然满脸悲痛,“只怪臣与圣女走散,才导致圣女被擒获,此时不知死活,臣罪该万死!”
“太傅不必自责!”舒穆烈被这一消息也震惊了,“太傅协助圣女一同救援神鸟,本已是大义之举,何罪之有!”
“王上当初嘱咐臣去琉璃国接回圣女,岂料圣女却因神鸟被擒而执意去救援,臣悔不该当初不应赞同圣女去犯险!”
“事已如此,也无可追悔,太傅还应多协助本王渡过此次危机!”舒穆烈上前扶起满脸泪痕的穆萧然,“王室贵胄一听说圣女生死未卜,纷纷前来逼迫孤复辟旧制,孤实在为难!”
“王上,他们对新制早已恨之入骨,只是当初忌惮于圣女的修为而不敢有所行动”
“那依太傅之见,该如何应对?”
“各大家族逼迫王上,主要是因为无极石!以往,他们开采无极石后会私吞部分给自己子弟修炼,王上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如今,所有无极石都需以钱财购买,并且平民也与他们有了一样得到无极石的权力,这让他们愤恨不已”穆萧然看了一眼舒穆烈的脸色,“所以,依臣之见,可以按官阶,每月按一定的数量,将无极石无偿分配给各家族,并且取消平民以粮换石的政令,已作缓兵之计!”
“太傅,请继续说”
“同时,王上还需要一个强大的实力作仰仗,一如以前的圣女一般,让各家族有所忌惮!臣感念与多年来王上的厚爱,使得臣的修为一举达到了太始境中阶,臣愿继续精进,为王上分忧!”穆萧然跪地行了一个大礼,以显自己的忠诚
舒穆烈细细咀嚼着这一番话,他知道,自从扶桑来了以后,他确实冷淡了这个太傅,甚至由于变法而取消了原本供奉给他的无极石,而此时扶桑生死未卜,穆萧然纵有私心,舒穆烈也不得不依他所说来暂缓危机,毕竟,目前肃慎国内修为最高的,还是他穆萧然!
“太傅所言极是!如此一来,孤就要继续仰仗太傅了!请受孤一拜!”舒穆烈扶起穆萧然,对着他也行了一礼
“王上,臣不敢当”穆萧然赶紧回礼,“臣定当竭尽全力说服各族,想必他们看在臣多年的交情上,也会给臣一分薄面!请王上不必担忧!”
“那就有劳太傅了!”
舒穆烈听出了其中之意,其实尉迟渊也早就来禀报过,穆萧然一回国就秘密会见了各大族家长,看来这太傅早已与各家谋划过!但愿扶桑能无恙返回,以解他这困局,否则自己的强国之梦恐怕就要就此夭折,他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