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府
“拜见父亲”
徐福看着这个最小的儿子,眼神里流露出了浓浓的溺爱,这个儿子最像他年轻时的样子,少年老成,从不喜形于色,就像他当年能够在这个暴虐、喜怒不定的皇帝身边安然无恙一般,靠的就是他这副能够洞察人心却又从不流露的心思,而他这个小儿子正是完全继承了他这一点,更有甚者,他的修炼天赋也是这一代年轻人中的佼佼者,年纪轻轻也已达到了太初境高阶,而寻常人在他这个年纪,能够完成筑基就已经算是天赋惊人了!所以徐福对这个儿子甚是满意。
“潜儿,走近一点”
“是,父亲”徐潜恭敬的走上前
“你可知轩辕派三年一次的试炼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是的,父亲,孩儿这段时间也正在为此事做着准备”
“那你可知今年第一名的奖品是什么?”
“孩儿不知”
“今年的第一名可以随那伽上仙一同修炼三年”
“和那伽上仙一同修炼?”徐潜微感差异,但转瞬间就恢复了常态,“可是那伽上仙从未指点过任何人,连徒弟也只收一个,这次为何?”
“我也不知,但是无论如何,潜儿你可要抓住这次机会”
“是,孩儿一定竭尽所能,不负父亲所望”
“嗯”徐福满意的点点头,“还有一件事”
“父亲请说”
“你知道姒家大小姐姒珏玉已经拜入帝夋上仙门下?”
“是的”徐潜心头微微一动,脑海里浮现起那一个明媚娇艳的少女
“帝夋上仙外出云游,因此把姒珏玉托付给了那伽上仙教导”徐福看了他一眼,“为父要你抓住这次机会,不仅是要夺得头魁,而且更要与姒珏玉交好,待你回来之时,父亲就去给你提亲”
“啊?”徐潜这一次是万万没想到,轻轻惊呼了一声,“父亲,虽然孩儿确实十分喜爱姒家大小姐,但是孩儿知道珏玉心里没有孩儿,父亲您去提亲的话,恐怕是会失了颜面”
“傻孩子,你还太年轻,只有你们年轻人才会把感情看成是唯一”徐福捋了捋胡须、眯着眼说,“陛下将当今朝政交由扶苏大皇子代理,由我和丞相李斯辅佐,但是你可知,为父依仗的只是陛下的信任,而李斯却不同,他手握军权,一旦为父失去了陛下这个依靠,那么我族与他李家是万万无法抗衡的”
徐福轻嘬了一口茶,“在为父与陛下出海寻仙前,李斯就已经是丞相之职,而我那时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术士而已,当年李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何等的荣光!但是,当陛下寻得仙法后,为了表彰为父的功绩,封为父为国师,地位与丞相相当,更是在此之后,陛下醉心于仙术,屡屡与为父探讨钻研,慢慢的就冷落了丞相,以至于丞相的地位大不如从前,因此他对为父一直怀恨在心,若不是陛下的恩宠,恐怕我徐家早已被莫须有的罪名满门抄斩了”
徐潜听到父亲的话,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都说官场如战场,果然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却最是杀人不见血的!面上和睦相亲,慈眉善目,然而背过身做的却都是捅刀子的事。
“但是为父可是如此坐以待毙之人?”徐福露出了一丝狡诈的笑容,“潜儿,你说什么是权力?”
徐潜沉思了一下,“父亲,孩儿认为权力就是掌控,而绝对的权力就是绝对的掌控,要保证这样的绝对掌控,那就是要绝对控制住军队”
“潜儿,你只说对了一半!掌控的关键,一是军队,二是财政,这两者缺一不可。一支没钱的军队,士兵吃不饱穿不暖,没有武器,谁会给你卖命?就为着那一腔爱国热情?那都是骗你们这些小孩子的!等你再长大一点,你就会明白,任何一场战争,冲锋陷阵的热血少年,是伤亡最惨重的,而最后被嘉奖的可还是那一群老谋深算的老姜们”
徐福轻蔑的笑了笑,似乎在嘲笑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们,“真正的战争就是一场博弈,不在于谁的伤亡人数少,而在于双方是否都能够得到自己的利益。皇帝得到了想要的利益,谁又管有多少人以身殉国、多少人家破人亡?傻孩子,将军们可不是只知打仗的莽夫,他们也深谙此道,所以大多数情况都是两军对峙”
“那么,要维持这么长时间的对峙,要对敌国形成威慑,源源不断的粮草、武器哪里来?那就要靠钱了!战争,与其说是一场军事比赛,更不如说是一场国家财政的较量,谁能支撑的时间长,谁就嬴!而姒家正是掌控了这样的朝廷命脉!更何况,现在姒珏玉又有了轩辕派做靠山,姒家的地位就更是举足轻重了!”
“孩儿受教了”徐潜对这个父亲由衷的佩服,因此深深一辑
“嗯”徐福满意的点点头,“所以,你知道为何为父要你与姒珏玉交好了吗?”
“是的,孩儿明白了,如果与姒家结为姻亲,那么等于我们和姒家就绑在了一起,姒家掌管财政,又有轩辕派的关系,所以丞相也不敢轻易与他们为敌”
“可是”徐潜欲言又止
“说”
“姒家小姐连看也不看孩儿一眼,且许多皇族贵戚也都盯着这桩亲事,父亲何以有把握?”
“为父一开始就说了,感情只是你们年轻人的东西,在权力的顶端,利益远比感情重要”徐福忽然严肃的说道,“在当今朝廷中,只有我们和李家是拥有最高的权力,而姒家也需要为将来做谋划。姒家如果选择李家,确实是最好的,那么军权、财权都到了李斯一人手里,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陛下是个猜疑心非常重的人,他岂容所有权力集于一人之手?那就是对他最大的威胁,而姒家也是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李家频频示好,姒家却始终没有回应”
“因此,姒家最终能选择的,只能是我徐家,而现在我们两家缺少的,就是一个理由,这个结亲的理由不能突兀,免得引起陛下的猜忌”
徐潜恍然大悟,“还是父亲考虑的周全!孩儿此次上瀛洲山必然与姒家小姐多亲近,到时我俩情投意合,陛下也不好阻拦,必然会允诺”
“此次试炼赛,拿不拿第一都不是最要紧的事,最重要的是姒珏玉”
“是,孩儿遵命”
“退下吧,为父累了”
“是,孩儿告退”徐潜缓缓退出书房
陛下近千年来修为并未有所长进,这说明陛下的修炼遇到了问题,这件事只有徐福一人知道,如果陛下出事了,他徐家也将朝不保夕,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他如此的急迫要找姒家联姻
“李斯,别以为我徐家是个软柿子,以前我徐家不干涉政事,但是现在你把我逼到了这个地步,那么也怪不得我了!”徐福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