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界在这一刻也流泪了。
一万年来,他第一次流泪。
“等一等。”一个急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拾一妹心中一颤。
金凤宜心中也一颤。
那是一个熟悉而遥远的声音。
拾一妹在悬崖一尺出停住了跳跃身子,对她来说,那是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她想回头看,可又不敢回头看,她不知道那是幻觉还是真实,唯恐回头看时,一切成空。
金凤宜回头望去。
那是一个高挑,清瘦的身影,不知何时矗立在山头。
那个身影目无旁视踏空而来,向前走去,走向拾一妹。
“是你,你来了!”金凤宜颤抖着声音说。
“----”他没说话,仍然目无旁视的越过金凤宜,在拾一妹两丈处站住。
定住的拾一妹深吸一口气。
是他,是他的味道。
“拾一妹!”暗界开口了。
拾一妹转过头来,这次看清楚了。
“爱哥哥,爱~哥~哥~”
拾一妹高呼着,跳跃着,飞翔着扑向暗界,然后跳到暗界身上,抱着暗界的脖子,双脚夹着暗界的腰,将头埋在暗界胸膛上。
暗界抱着拾一妹,打着转的旋转。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你怎么就回来了。”
“我一直就回来了。”
“我被卖了。”
“是我买的。”
“你买的我啊。”
“我买的你呀。”
两个人语无伦次的交流着。
“是他,居然是他。”金凤宜不忍再看。“我真傻,我早该想到,爱哥哥就是暗哥哥,藤条就是暗界的人,本来就是他,我真傻,竟然没想到,他就是拾一妹的爱哥哥,他们才是天生的一对-----”
金凤宜看着暗界抱着拾一妹下山去了,就那样的抱着拾一妹下山去了。
我曾经认为我们是不同命运的人,可后来我认为我们有着相同的命运,知道此时,我才知道,我们命运本就不同的,这一切都源自于他。
宫素带着众人离去了,山上只剩下金凤宜。
直到中午,直到下午。
“好,好啊,拾一妹终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最终,金凤宜笑了,开心的笑了。
“这顿屁股算是白挨了,我早该想到是他,可惜当时我那么傻。”
金凤宜边想着,边拄着一根棍子也下山而去。
拾一妹的脑子成了一锅浆糊,她的身体感觉,她的思想意识,她的语言能力,都处于一种模糊状态,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在怎么干,在说什么,在怎么说,她只知道就这样被暗界抱着,一直的抱着,她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醒着,甚至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活着。
“到了。”
“到了么?”
“到了。”
“到哪儿了啊?”
“家啊。”
“是家么?”
“是家啊?”
“这就是你的家?”
“以后也是你的家了。”
“我的家么。”
“你的家。”
暗界抱着拾一妹站在小楼顶部。
拾一妹抱着暗界的脖子还是不肯撒手,左看看,又看看,再看一看暗界,终于,她的七魂六魄一个个的归位了,她对这个世界的感觉真实起来。
“啊,是真的,真的是真的。”
“真的是真的。”
“你再也不离开我了。”
“再也不离开了。”
“啊,嗯!”
拾一妹向着近在咫尺的暗界的嘴巴吻了下去,深情的吻了下去。
阳光照过,清风吹过,两个人化作一个身影矗立在静悄悄的楼顶,久久没有分开。
后来暗界问过拾一妹。
“那个吻,你跟谁学的啊。”
“大小姐啊。”
“真是把你带坏了。”
“大小姐和和朱成功当时就是这样做的,嘻嘻,被我不小心看到的。”
“净不学些好的。”
“我就学坏了,怎么着把!”
啊嗯,暗界又多了一次被强暴的经历。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才分开。拾一妹懵懂激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你早就回来了是不是,为什么才来找我。”
暗界将回来后一路找来的经历大致给拾一妹讲述一下,拾一妹依偎在暗界怀里,静静的听着,直到暗界讲完。
“可惜了,你送我的刀我弄丢了,我们赶快过去找把,我就把它丢在悬崖下了。”拾一妹低声呢喏,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
“呵呵,裁决么?”
“是啊,就是裁决,它救过我好几次呢。”
暗界将手一伸,砍柴刀裁决居然再次出现在暗界手中,暗界轻轻的将裁决再次递给拾一妹。
“丢不了的,给你。”
拾一妹将刀接过收入体内,依然依偎着暗界,似乎暗界做的一切都理所当然。
两个人就这样依偎在一起,有时拾一妹讲一些自己的经历和见闻,讲一讲大小姐和朱成功,暗界静静的听着,有时暗界讲一些自己的事情,拾一妹也这样静静的听着。
太阳静悄悄的转动着,从东边转到了西边。
落日的余晖将小楼掩映成金红色,将亭阁掩映成金红色,将两个依偎的身影也掩映成金红色。极目远眺,天空一半都是金红色了。
拾一妹的肚子咕咕的叫起来,这时她才想起,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暗界牵着拾一妹的手,带着拾一妹下了楼,布袋和藤条已经在楼下恭候多时了。
“准备一桌晚宴,我们给拾一妹接风。”
“还用你说,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暗界带着拾一妹,后面跟着布袋和藤条,四人步入餐厅的时候,一桌丰盛的晚餐已经热气腾腾的在召唤了。
拾一妹再次露出原形,丢下暗界一路小跑冲过去,风卷残云过般海吃起来。
“你慢点,没人和你争的。”暗界提醒。
“嗯嗯嗯。”拾一妹用鼻子回答着,嘴巴一点也没停下来。
布袋在偷笑,藤条在感慨。
“看什么,都吃啊。”
“是嘞老大。”
几人受了拾一妹的影响,今天食欲大开,几人比平常吃的都多一些。
饭后暗界带着拾一妹回楼阁去了,布袋和藤条带着异样的眼光一直在后面盯着这两个亲密的身影,直到他们两个进入小楼,吱呀一声关上门,彻底不见了。
“嘿嘿嘿!”
“嘿嘿嘿!”
布袋和藤条相对着一阵怪笑,那眼神儿,那情调,那态度。我不说了,你懂的啊。
两个人来到暗界的卧室,又聊起天来。
天已经彻底黑了。
“啊!”拾一妹打个呵欠。
“怎么,困了?”
“是啊,昨天一夜都没睡好吧。”
“那洗了睡。”
“洗了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