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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回忆伤情

月下注 迟木君 2486 2024-11-13 09:26

  时令的风轻轻拂过竹帘,那风依托住白雪,将其一缕一缕地点缀在那个似乎年代十分久远的梳妆台,古典中似乎别有一番情调。

  而那个梳妆台虽然在少女的闺房中明显有些格格不入,却依旧细心地放置在闺房最为显眼的位置。

  浅谙透过錡窗向闺房看去,她时而的雀跃使系在脚踝上的铃铛依风傍雪,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煞是好听。

  闺房的屋主——泠沉在听到银铃声起的那一刻,修长的睫毛似乎有些微微颤动。顷刻过后,仍旧一脸沉默着一针一线地缝补那因为疏于留意而消殒的梦境。

  良久,竹屋外银铃终于停止了对风雪声的伴和。

  竹门中窥探出一个娇小可人的面容——淡粉色的长发微微泛着几分火红,若柳叶般的弯眉下是一双桃花眼,瞳孔的颜色仍是丹红,如樱桃般的小嘴在白皙的肌肤上更为灵动,而樱花粉随着她唇的移动上下颠簸,极为纯净美好,粉白相间的衣着流苏恰好随她的步伐上下起伏。

  怎么看怎么漂亮,越发地看就是越发的可爱。

  “浅谙,有什么事吗?”

  相比之下,泠沉就素净得令人难以置信——毕竟,浅谙是妖族公主,原身火凤凰,自然如火一般纯粹可人。可她,身为翼族公主,整日一袭白衣,面纱示人,使人仅能看到她修长的睫毛,及那双睫毛下蓝紫色的幽怨杏眼。

  语罢,锋利的针芒将泠沉纤长而白嫩的手指不留任何情面地划过一点伤痕。

  霎时间,几滴赤红在刺绣上铺散开来,为此梦境增添血雨。

  泠沉望着慢慢渗透出的血滴,不禁望得出神,内心的深处似乎还有前时的梦呓。

  那天的雪,若柳絮一般,因风起舞,风吹在脸上丝毫不亚于匕首在脸上划过伤痕。

  “你……一定要走吗?”泠沉的眼神冷漠,丝毫未敢流露出半点不舍——这是她看重的男人,对她用情至深,于是就更不能让她流露不舍以阻止他的规划。

  “嗯,等我……”于是再无音讯。

  好一个“等我”,一等就是五万年,这五万年,她为避免“提亲”或“政治联姻”,她告诉所有人她容颜已损,沦陷为三界避之唯恐不及的“瘟神”“丑女”。

  这五万年,她怕他找不到她所在的方向,一直守在他说“等我”的地方,最后直接决定久居。

  等得好累,这就是你所谓的等么?我有点等不起了。

  “姐姐,我来为什么一定要有事啊?我没事就不能来看你了嘛?”

  泠沉面纱下的绝美容颜微微泛起涟漪,这五万年,她能等,可能很大一部分是浅谙给的勇气。

  “姐姐,你那个师傅又说让你别等了,回来吧,他好烦啊!”

  语罢,伴随着几声银铃,浅谙两手及半个身子趴在那个似乎经不起半点重量的梳妆台上,懒散地说到:“不过,姐姐你说他真的回来么?”

  泠沉眉头一蹙,气氛顿时冷了下来,“谁允许你碰的?”

  浅谙一愣却也不恼,“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女孩的双手立刻从梳妆台上放下,而在胸前摩挲。

  泠沉缓步接近浅谙,其中一只若葱般的玉手轻轻停留在浅谙浅粉色的呆毛处,而另一只被鲜血染红一只手指的那只手,则被泠沉藏起来,不予示人。

  浅谙能明显地感受到泠沉的面纱似被拂过,不用说——她在叹息。

  “这梳妆台上面有他的影子……”浅谙听罢,眼神一阵飘忽,突然跑出竹屋,竹屋外的雪势丝毫不减。

  泠沉并没有追上去——她已经,许久未踏出竹屋了,竹屋是他未履行承诺前,她的一个躯壳。

  浅谙离开后,泠沉的师傅——枭吔信步而入。

  “你还在等他么?”

  “嗯。”泠沉敷衍地答到,这个问题她在五万年间不知回答了多少遍,早已习惯。

  “可是你连他真实的长相,年龄或是名字,你,一概不知。”对方冷冷地揭穿伤疤。

  修长的睫毛下垂,从来没有人敢说出过事实。

  半顷,浅谙拎着一个抽屉大小的盒子出现在竹屋外院。

  “我知道,他对我很好,这就足够了。”

  “我也对你好,凭着良心讲,我对你究竟好不好?”枭吔明显有些愠怒却细心地压制住了声音。

  “姐姐,大坏人。我挖出来了姐姐在决定久居竹屋前帮我酿的酒,大坏人,你们要尝尝嘛?”

  “好啊。”枭吔丝毫不忌讳,毕竟泠沉酿的酒在三界都享有盛名。

  只是,旁人喝的是酒,他喝的也会是酒么?

  百斛过后,才略有醉意。

  临走时,还不忘拿走一壶。

  枭吔搀扶着竹门,小声地说:“我是真心……喜欢你。”

  “姐姐,他是你师傅,他为什么喜欢你啊?”

  “师徒之间的喜欢,很单纯,你别想那么多。”

  “可是我……我不喜欢人间教私塾的先生。”浅谙犹豫着说道。

  泠沉笑了,摸着浅谙冰凉的面庞,说:“那是因为你不是他们所教授的学生啊!你看他们现在可能都埋怨他的严厉,可以后,他们中必然有极少一部分懂得他良苦用心的学生会喜极而泣地对他感激涕零。”

  “好复杂的样子啊~”浅谙捋了捋头发,猛然发觉枭吔竟躺在竹门旁。

  “啊啊啊!”浅谙吓得不轻,急忙躲在泠沉的白色仙装之后。

  门外的飞雪将枭吔半个身子埋没。

  “梳妆台不能放置在过于潮湿的环境。这次的雪着实有点怪异。”泠沉心道。

  而雪似乎读懂了她的心声,逐渐减弱,风也变得柔和。

  泠沉一笑,慢慢接近枭吔将其搀扶进竹屋的床上。

  那一天,她也是在一个滂沱大雨中将他搀扶进屋,他为她讲他的宏图大志,讲他的所见所闻,讲他的游历感悟。

  她告诉他她也想一览芳华,他告诉她有机会一定。

  他告诉她他要走了,他还告诉她等她法术达到一定程度,他来接她,隐居三界。

  将枭吔扶到床上的那一刻,泠沉隐隐听到枭吔自言自语仿佛是梦呓——“回忆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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