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纯洁的友谊{修完}
*:雒国,中皓大陆人族分支的大国,重礼教,重生育,敬奉神兽凤凰。统治者以血脉相承,中央统管,封建保守。民风和乐,百业俱兴,私下却是暗涛汹涌,欲想谋权改政之人磨拳搓掌,以武力征服?皇权至上的千秋大梦?千年传承的体制何去何从?
席越慢悠悠的下楼时,梅零已趴在桌上睡着了。三木正一动不动的盯着梅零,眉头紧锁,像在遇着什么不可解决的事。
席越停了动作,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三木察觉到席越的注视,对视片刻,不自然的撇过头,站起身来。
梅零也若有所感地转醒,打了个哈欠,含糊着声音:“小姐,要走了吗?”
席越朝三木勾了勾唇,转头看向梅零。
“走吧!”
“钱付了没?”
梅零眨巴了下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没让给钱。”
席越挑挑眉,转头打量不远处的老鸨。
“下次定会再来照顾生意。”
老鸨看了眼席越,从腰间扯出丝帕朝外挥了挥,猩红的唇勾着笑,手上还闲散的把弄着个银锭。
出了小楼,天是高而远的蓝,慵懒而清新。
梅零有些担忧的拉紧席越,有些犹豫的开口,“小姐,你不会就真的..........”
“你觉得一个时辰能干什么?”席越笑她。
梅零眼神懵懂:“能干什么呀?”
“就.....”
三木猛咳一声,席越嬉笑看他,眸光微闪:“这个你得问三木,你小姐我可说不清。”
“啊?”
三木躬身咳嗽起来,清隽的脸上带上痛苦的神色。
梅零拘谨地替他拍背。
“小姐说的什么呀?”梅零好奇的问。
三木咳的更猛烈了。
“一会儿去拿点药,年纪轻轻的身体怎么就不行了呢!”席越在身旁凉幽幽的感叹。
三木:“.........”
他一定要用眼神杀死这个不正当的女人!!
.........
老鸨抬头看,席越一群人已经没了身影,叹了口气,摇曳着身姿上了楼。
“吱呀”一声,红衣男子从门里探出头。
“姐,这里这里。”小七压着声音说着。
“看来有收获。”老鸨的身子里现出个高挑妩媚的身影,带着几分嫌弃的声音出现在廊间,“这老家伙可真丑,我觉得我的美貌被亵渎了。”
紫色的紧身衣袍勾勒着女人的曲线,小六倚着墙面,握着把精致的铜镜,面带笑意的瞧着自己艳丽的容颜,语气几分满足,“还是这身子舒服,我这脸可真美,半天没看真是不习惯呢.......”
小七:“..........”
小七连忙把小六拽进门,环顾门外,安安静静没有动静。
“姐,你这臭美的习惯就不能改改?现了形还在外面呆着,一会儿被人发现了怎么办?”小七恨铁不成钢。
“怕什么?被发现也不是打不过?”漫不经心的语气。
小七叉腰靠着墙,脸上些许气愤,“你打你的,反正我不帮忙。”
“你不帮忙我就打不赢?”
“你就是打不赢,上次你跟少主打,最后打不赢还喊非礼呢!”
小六瞪了眼小七,摸摸鬓发:“我这么美丽,也少不了有人对我非分之想。”
小七翻了个白眼,抬手比了个大小:“姐,你实事求是,少主那么小,牙签搅大缸?”
“是不是要家暴一下才知道怎么说话?”小六怒瞪他。
小七也瞪大了眼,昂起头像只战斗中的公鸡,又猛地垂下头去,语调软糯,“我错了。”
“这才对,”小六露出个笑,继续说道:“刚刚战况怎么样?”
小七丧气的把头低的更低了,“她把我绑了。”
“这么会的吗?”小六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
“然后和我聊了天文地理人生哲学军事政治,我和她已经建立了纯洁的友谊。”
“.........”
小六脸上的表情僵了,埋首思索片刻,语气几分凝重,“看来媚术没起作用,今天午时少主也没有附身成功,这人有些特殊,得请示一下魔君。”
“姐,你确定不是你想魔君的身子,想靠近一些吗?少主明明是叫我们来勾引的。”
小六被人道出愿意,顿时有些气愤,“那你勾引成功了?”
“我觉得吧,”小七沉吟片刻,认真说道:“她可能不喜欢男的。”
………………
出了巷,喧闹的人声闻于人耳,出街游玩的人多了许多,间歇不断的车轮滚过,溅起轻灰,衬着立摊人脸上的喜色,匆忙又欣然。
三木看了眼席越,缓缓说道:“近了年,街上比往日热闹,这个时辰差不多是各家出门采购的时候。”
“镇国府也爱此时出门采购?”席越问。
“是。”
“那你去藏着。”
三木有些诧异的看向席越。
席越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今日事,三分真,七分假,你也有分寸,否则,我不怕拉人下水。去藏着,不要被察觉。”
三木呆站片刻,躬身行了个礼。
“奴才遵命。”
身影已隐在匆忙人群中。
席越抬眼看,又转头撇了眼身旁的一脸疑惑的梅零,露出个浅浅的笑,伸手一把搂住她。
“外人在你羞怎么办?你现在跟我说说昨天晚上我引人留你跟三木时的事。”席越满脸兴趣盎然。
梅零又惊又吓:“小姐!!!”
“说说,嗯?”席越撩起她额边的发,语气温柔。
梅零脸上漫上几分羞红,还是犹犹豫豫开了口:“昨晚三木带我回院的时候,遇到巡逻的家丁了,他带我藏进树里,一不小心就被树枝刮伤了,我回院给他...给他清理了一下。”
席越摸摸下巴,满脸笑意的摇摇头,笃信的说道:“我跟你说,这个刮伤要是不及时处理,容易发炎,三木是个糙老爷们,处理不好,发炎又不重视,慢慢严重起来,就引起一系列病症,又是冬天,身子扛不住,就危及性命了,所以你这一清理可是救命,这命,要还。”
红晕慢慢漫上了梅零白净的脸,席越伸手掐了掐,梅零更是不语了,像个小鹌鹑。
席越心中却有些感叹,时日不长,也有情分,人要慢慢推出去,这个身份,立得起来是好事,立不起来就只能面对些可憎的东西,不该拉着这有情分的人一起没了。
“小梅,跟了我多久了?”
来了阵细软的风,吹着席越温声的言语,几分叹惋。
“小姐五岁时,奴婢就跟着了,如今有十一个年头了。”梅零垂首恭敬的答着。
“那挺久。”
“何其有幸,傻着的时候有你陪着,人清醒时还是你陪着,都不敢让你陪一辈子。”
席越说完咧嘴笑起来,五官明艳。
梅零未有言语。
太久的将醒未醒的守护,都熬过了人情冷淡,熬过了多少年头的风霜雨雪,却熬不住一刻间的煽情。
席越伸手揉梅零的头,“都埋地里去了,走,我看那边有热闹,瞧瞧。”
长街上是热闹的人,拥着挤着往一个地方走。
几个离席越近些的几分挎篮的大婶有些激烈的说着。
大婶一号:听隔壁卖猪肉那家的说,前面有个卖些稀奇玩意儿的,可精巧呢!
大婶二号:精巧什么!我听说昨日我那远房的侄儿从那儿拿了个玩意儿,说叫什么望远镜,结果把邻家洗澡的妹子看了,害人呀!
大婶三号:你那远房的侄儿看了怎叫你知道了,莫不是你这老不知羞的还试了试。
大婶二号:你不要乱说!!
大婶三号:不打招呼就是这一句,谁知道是不是!!!
大婶二号:前些日子你往我家送鸡蛋,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往我那家子看的那一眼!!!!
大婶三号:看一眼怎么啦!!!!!
大婶二号:你这一眼不得了诶!你家里的你不看,你看我家的!!!!
大婶三号:我就看了,你闹啊!!!!
大婶一号:诶,和气生财呀!
大婶三号:你家跟你隔壁那卖猪肉没往来,他家那“猪肉西施”把眼放你家那身上了呀!!
大婶二号:你这话听得我心里炸了鞭炮一样,就巴着李家王家的跟你一样祸害人!
大婶三号:你这话才是炸了鞭炮,一天到晚就巴着你家的,也没巴出个什么!
大婶二号:诶!你是不是想闹!你那一天什么样,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给卖猪肉那家送鸡蛋,还不是被截了!!
大婶一号:一个个什么意思!!!!还扯我身上,什么意思!!!
大婶三号:这个巴不到自己家的,巴你家的了!!
大婶二号:想闹啊!!!!
大婶一号:来呀!!谁不闹谁孬!!!
大婶三号:闹啊!!!今天闹不明白谁也别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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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大婶摆着华山论剑的姿势,闹作一团的声音硬是逼退了周边的人群。
试着挪动位置却还是被溅了一脸口水的席越一脸黑线,从梅零手中接过手帕抹了把脸。
“小姐,你怎么样?”
“没事儿,”席越有些咬牙切齿,“去看看能勾起三家恩怨的物件。”
穿过拥挤的人流,就瞧见个黄色的布铺开大大的摊开,上面密密麻麻的放了好些东西。
几个蓄着浓密胡子的壮汉在摊子四周转悠。
“你这摊子上的姑娘也可以买?”一个枯瘦的穿着黄色长袍中年男子开了口,眼睛就直呆呆的望着摊子中央打着颤的女子,整张枯黄的脸笑的像朵开败的花。
热闹的人群安静了一会儿,又传出些声音。
“这是那个黄财主吧?”
“就那个坏了好几家姑娘清白那个。”
“这姑娘怕是要遭殃,这好模样,可怜。”
“说这黄财主色心,也怪这摆摊子的人狠心,就没见过卖人的。”
“要是我有那个钱,我也买。”
“你家那个听到这个估计要把你打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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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越听着这零零碎碎的话语,皱起了眉头,朝摊子中间望去,是个约十七八的少女,穿着身麻色的棉袍,身上和脸上脏兮兮的,可掩不住精巧深邃的五官。少女胆怯的望着四周,又看了看摊子四周的壮汉,身子打着些颤。
有个壮汉从摊上零碎的物件中翻出把大刀来,握在手中,粗哑的声音就朝人群喊着:“她可是逗我们玩乐的东西,虽然玩腻了,但今日把她放这中间,就是要来个还能逗我们玩乐的东西换,想来也有人心仪,东西就拿来让我瞧,要是戏耍于我,这生意便是停了,这刀是要见了血。”
顿时人群都退开两步,有些不禁吓的姑娘妇女已经散开。
黄财主也寒颤颤的退了几步,有些气势不足,“这是有官府看着,可容不得你放肆。”
壮汉大笑一声,甩了甩手里的大刀,“我这是自家玩意儿,今日在这里,就是天王老子也奈何不了我!”
人群里又是唏嘘一阵,又散了些人。
梅零担忧的拉住席越直摇头,“小姐,莫要掺和,这汉子这摊子一看就不正当。”
席越嗤笑一声,“敢闹成这样估计也有依仗,不敢提刀就来也是有几分忌惮,不用怕,等灰姑娘的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