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回来了!
大公子要成亲了!
辛晤前脚刚踏入家门,后脚关于他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辛府。对于这府中下人传闲话的能力,辛晤一向是十分钦佩的。
辛晤回来,径直去找了他的那个可有可无的父亲。
对辛晤来说,他这个父亲可有可无,对他父亲来说,辛晤这个儿子也是可有可无。
所以关于辛晤成婚办婚礼的事情,谈的倒也是很容易。
辛晤父亲书房内
“父亲。”辛晤认真的行了个礼,他们一家不把自己当回事,但他自己的礼数是要做周全的,让那一群人挑不出错处,他就可以乐逍遥了。
“嗯,回来了。”辛晤父亲不咸不淡的回应:“听老二说,你带了个女子回来?”
“是,儿倾心于她,想娶她为妻,想求父亲准许。”
“嗯,你年纪大了,也该成家了,婚礼就自己去办吧。家中族老记得都要通知,不能失了礼数。”
“是。”
不咸不淡毫无波澜的和父亲走完这个寒暄的过场,辛晤立刻开始着手筹备婚礼。
从嫁衣,到府内的装饰,新房的布置,婚书的绣制,请帖的发放,全都由辛晤一手操办。
府内没有人愿意帮他,辛晤也不介意。若是真要经手这家中的人,他还真放心不下。
筹备多日,辛晤忙的开心,另一边,却不怎么痛快。
“哼!”
“哐!”的一声巨响,二公子把一个茶盏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哼!我就知道这个辛晤不安好心!平日里装的云淡风轻的不理世事,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回家,竟然还要成婚!”
“是啊,这大公子,心思也太恶毒了!”一旁的管家叫人收拾了被二公子摔碎的茶杯,在一边附和着。
“家主选拔在即,大公子这个时候回来,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那就是冲着您的家主之位来的!真是居心叵测!”
二公子一想起辛晤这几日专心筹备婚礼的那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就来气,抬手又狠狠的摔碎了一只茶杯。
“那辛晤的目的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现在竟然还能装作那么一副什么都不在乎,一心只顾自己婚礼的样子!哼!就他那种身份,还想觊觎家主之位,他妄想!”
于是,过了没两天,府中就又开始传起了大公子回府成婚,是要争夺家主之位!毕竟大公子才华斐然,如今又在这个节骨眼上回家成婚,一旦安定下来,必是要与二公子争上一争的!
对此,辛晤真的感到很无奈。
“我这个二弟是有病吗?我的立场都表明的这么明显了,我不稀罕什么家主什么权利,我只想自己一个人逍遥快活!”
“另外那几房的人哪一个不是对家主之位虎视眈眈,他不去解决那些人,天天盯我盯的这么紧!他长那么大个脑袋是摆设吗?”
“还什么在节骨眼上跑回来成婚?离家主选拔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有哪门子的节骨眼!真是!想骂他都不知道怎么骂!”
辛晤被府里那些莫须有的流言搞得有气都不知道怎么发。
“要不是我娘的牌位还在这府里,谁愿意在他们这府里成亲?闲的慌专门跑回家来受他们的气!”
辛晤坐在屋子里骂骂咧咧,璇儿为他沏了一壶凉茶:“好啦,来,喝杯茶消消火,不气了奥~”
辛晤叹了一口气,握住璇儿的手:“对不起,跟着我回来,你受委屈了。”
“我不委屈。”璇儿温柔的笑着,反握住辛晤的手:“那些人爱说让他们说去,反正和我又没什么关系,我现在想做的,就是能陪在你身边,等你来娶我。”
“璇儿……”辛晤心疼极了,这么好的璇儿,却要跟着他在这家里受罪。
辛晤带璇儿回家来成亲,一是因为,他在家中虽不受待见,但到底还是有个大公子的身份的。回来再家中族老的见证下成了婚,不给他们找自己错处的机会,可以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辛晤这次回来,是为了自己的母亲。他母亲的灵位还摆在这家的祠堂之中,他想回来让母亲看看自己的婚礼,想让母亲知道,他要成家了。
辛晤在家中不受待见,是因为他的母亲。他的母亲出身其实并不低,但因年轻时身上曾被妖气侵袭,导致身上一直都有清除不了的妖气萦绕。这在一个除妖的世家里,是非常忌讳的。
可那些人,却因为他母亲的身份,一直不肯放母亲离开,直到他母亲去世,还装模作样的将母亲的灵位摆在家中祠堂,不许任何人动,以此来成全他们辛家重情重义的名声。
但其实,母亲生前在他们家未过过一天好日子,走了之后,灵位装模作样的被摆在祠堂之中,却没有人愿意去打理。那放在角落里的灵位,常年都积满了灰,只有家中有重要的宾客要来的时候,他们为了面子上的功夫,才会派人去打理。
而且,他们苛待辛晤的母亲,辛晤要去打理他母亲的灵位,这一家人也不许,出个什么事要用到辛晤了,便拿他的母亲来要挟他,辛晤多番想离开这个家,他们也用他母亲来要挟他。
辛晤看着这一大家子,这么装模作样的过了这么多年,明明一家子的伪君子,却装的人模人样,不择手段的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欺骗一切可以欺骗的,硬是给这个家打下了一个流传多地的好名声。
辛晤从一开始的愤懑不平,到现在的看淡,无所谓,其中看了太多,经历了太多。
“咱们成了亲之后啊,最多在这府内待一年,我就找机会寻个由头,咱们到府外去住。我在江湖上闯了这么多年,手上还是有些产业的。我在外面有一处宅子,虽比不上这里地方大,但可比这地方可漂亮多了!”
“那群人还要靠我这个大少爷来维护他们那副虚假的面子,不会对我赶尽杀绝,他们看我不顺眼,巴不得我赶紧搬出去,只要我给足了他们的面子,不是什么难事。”
辛晤握着璇儿的手,细细的盘算着。只是,一想到就算能搬出去住,但为了这一群伪君子的面子能够,在这之前,也还是要在府中住很长一段时间,辛晤心里就难受。
璇儿温柔的笑笑:“没事的,我真的没事。你在这里生存不易,我知道,我心疼你。那些人的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我都不懂,我不懂,他们那些话里的弦外之音我听不出来,也懒得去听,他们自然气不到我。”
璇儿摸摸辛晤的头,语气温柔的能掐出水来:“再说,有你护着我呢。谁敢欺负我。
这家人看你武义高强,这些年在外打拼赚下了不少好名声,既要借你的名声来体现他们家的高风亮节,他们也不会与你撕破脸。
再说那些下人,再势利眼,也没有胆子真的动到你这个主人身上。”
“唉……”辛晤郁闷的叹口气:“我怎么就生在这么一个家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