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星星一如既往地又多又亮,怜怜和夏妍在城外小河旁,手里各自拿着花灯。
点亮了花灯,夏妍慢慢地把百合花灯放进水里,好一会儿才不舍地放开了手,合起手掌默默许愿,任花灯向下游飘去。
看夏妍开始许愿了,怜怜也接着放走了花灯许愿。看着花灯越飘越远,两人相视一笑。
“走吧,回宫。”夏妍转身,一边走一边说。
隔天,天还未亮,便见百合三人在南门处,骑着马。因不想大张旗鼓地从王城出发,所以百合特意选了这个时段。
和之前一样,夏妍和怜怜共骑一匹马。等确认好没落下什么东西后,怜怜和百合便指挥着马,向边疆出发。
考虑到此一去便是几个月,扇彦便将百合与溪奈桖的大婚礼移至一年后,刚好有充足的时间准备。
任谁也没想到,这婚礼是永远也举办不了了。南门处其中一位士兵看着百合和怜怜三人的身影,暗自笑了。
这一路上怜怜倒是没有像那天一样突然昏倒了,只是在休息的时候会断断续续的做梦。
虽然怜怜没发现什么,但是夏妍却发现怜怜和蓝蝶越来越相似,有时候还会学着蓝蝶的语气说话。
百合对怜怜的变化感到非常诧异,但是怜怜自己却从来闭口不谈,百合也懒得去深究了。
这天,怜怜又做梦了。奇怪的是,这次的梦好像不是蓝蝶让她看见的。和平常不太一样,这次的梦是一个非常陌生的世界。
很高很高的楼,伸手摸上去也很硬,不像是精灵界的建筑。不是精灵界,也不是扇堂国,这里是哪里?
来来往往的人们,有一些穿着和精灵国一样的服饰,有一些穿着看起来非常紧身的衣物,还有一些穿着单色的上衣和短到大腿的裤子。
如此曝露的衣物让怜怜看得羞红了脸,低下头看着地板,所幸的是没有人能看见怜怜。
在这陌生的地方,怜怜也不敢乱走,就在附近溜达了一圈。到处看看,纸上墙上的字都看不懂,耳边一直传来“嗡嗡”的声音。
经过了一个门口,看见里面全是一路上能看见的“铁箱子”。里面还有穿着绅士装的人指着铁箱子说话,然后另一个人就钻进铁箱子。
“吱......碰!”正看得入神,突然就被一声巨大的声音吓了一跳。
然后突然间不远处就被很多人围着,怜怜走过去,穿过重重人群。看到眼前有两个铁箱子挤在一起,扭曲了。
地上散落着亮晶晶的碎片,一个铁箱子里的人脸上都是血,昏倒在铁箱子里。另一个铁箱子里的人心口处插着一块亮晶晶的碎片,小幅度地向前伸出手,不到几秒手又重重地跌下去。
怜怜呆呆地看着,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两人流血的样子来看,大概是不能活了。
默念了一声走好,转身正要离开,眼底突然划过一抹紫色。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发现那紫光停留在心口插着碎片的人的额头处。
紫光一闪一闪的,让怜怜想起了那点蓝光。不知道紫光说了什么,只见原本没了气息的人点了头,然后紫光便消失了。
那人恢复了呼吸,缓缓睁开了眼,躺在铁箱子里,一直等到一群身穿白衣的人把他从铁箱子里搬了出来。
怜怜看着白衣人小心翼翼地把那人放到一片布上,又搬上了另一个红白色的铁箱子,眼看着铁箱子要关了,怜怜连忙爬了上去。
怜怜坐在铁箱子里,那人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开始挣扎,白衣人纷纷按住了他的身体。
他一个用力,推开了其中一位女子,然后把心口的碎片拔了出来。其他人吓得花容失色,东翻西找地拿出了一堆东西。
“我不用去医院,你们给我包扎就行了,我还有事要做。”那人这样大喊着。
白衣人充耳不闻,看着一旁放着的东西,直到上面出现了三行符号才聚在一起讨论着。
白衣人扒头讨论着,看样子很是苦恼。而那个人还在说着:“真的,我没事,我还要去接夏妍呢,你们快点!”
“夏妍?你认识夏妍?”怜怜听到夏妍的名字,一时忘记了没有人看得见她,脱口问道。
“那就这样吧,也检查不出有什么问题。”到最后,白衣人里一位头发有些白的男子开口道。
男子拉开身后的一块板,怜怜这才看见板后原来还有两个人。男子对板后的人说了几句,那人便点了点头。
白衣人帮受伤的人包扎好后,便打开了怜怜身后的门。那个受伤的人说了句谢谢,便跳下了铁箱子。
怜怜也跟着跳了下去,只见他从裤子里掏出一块有些厚的四方形铁片,按了几下,放在耳边。
“喂,王叔,我在商路,麻烦送一辆车过来。哦对,还有一套西装。”说完后,男子就拿着铁片站在原地等待。
不久,就有一个铁箱子停在了男子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