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抽噎着道:“不管是龙也好,蛟也好,孩子总归是你的孩子,是你不惜性命诞下的,你总该喂他吃饱了奶。”
傲雪痛苦不堪,喃喃道:“龙族如此对待于我们,难道我们就不应该恨龙族吗?”
女人抬眸看着她,道:“龙族确实很可恨很可恨。可他是你的孩子,他知道些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被你带来这世上的,你又怎能无缘无故地就怨恨于他呢!”
女人叹了口气,接着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与你的夫君究竟都经历过什么,但是有他在身边却总归是好的,至少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她瞧着洞口,目光仿佛变得很遥远很遥远,就似在回忆着什么人一样,目中也已有了泪花。
“孩子的父亲……”
傲雪也似想到了什么,不忍再说下去。
女人垂眸看着孩子,轻轻地说:“他是个糙汉子,做事大大咧咧的,可是为人却很忠厚老实。那时看他那傻乎乎的样子,我还有些瞧不上他呢。可后来嫁了他以后,他对我真的很好很好,后来就有了这个孩子。”
她的声音哽咽了,又忍不住落下泪来,痛苦不堪地接道:“后来怪物偷袭,他便再也没有回来了。”
傲雪低垂眼眸,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劝慰她。
或许,有时候,静静地聆听就是最好的安慰吧。
女人泪流满面地看着她,抽泣着道:“我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我却知道只要一家人能够在一起一辈子便是这世上最最幸福的事了。”
傲雪含泪凝睇着她,用力点了点头。
风暴中。
龙泽紧护着孩子,脱离风暴,落在高处。
黄金面具轻飘飘落在他对面,笑道:“白帝陛下不愧为龙族最强,心脉受损如此严重,居然还能发挥如此实力,着实让人敬佩!”
一旁的银面怪人随之笑道:“确实。可是白帝陛下虽强,小殿下却是柔弱的很呐。再在这里纠缠一会儿,恐怕小殿下就要出事了吧。”
龙泽垂眸去看孩子,孩子的啼哭确实是越来越微弱了,好像已经睡了过去,又好像……
“善儿。”龙泽惊慌失色。
银面怪人阴恻恻地盯着他,道:“小殿下的娘亲生育他颇为不易,若是小殿下刚刚满月就这样……唉!”
他故作姿态地叹了口气,惋惜地摇了摇头。
龙泽赶紧咬破手指,哆哆嗦嗦地给孩子喂了下去。
孩子动了几下,居然还能吮。
龙泽满头大汗,眉头稍稍舒展了些。
银面怪人又笑了,道:“陛下的龙血虽然珍贵,但还是娘亲的乳汁更为甘甜啊。”
说话间,那个牛皮袋便抛了过来。
龙泽一伸手便接了个正着。
银面怪人眯起眼睛,笑道:“白帝陛下就不怕有诈?”
一旁的黄金面具沉声道:“若是白帝陛下怕你有诈,也就不会接了!”
龙泽用嘴拔开塞头,喝了一口。
黄金面具笑道:“陛下可尝出有毒?”
龙泽笑道:“很香甜的牛乳,我儿子应该会喜欢的。”
说罢,他便小心翼翼地给孩子喂了下去。
小家伙贪婪地吮着,眼睛睁开了,小胳膊小腿儿也动了起来。
龙泽见之松了一口气。
这既然只是牛乳,那就说明傲雪并未落在怪人手里。
龙泽凝注着孩子,笑道:“多谢你们的牛乳,我儿子觉得很合胃口。”
黄金面具与银面怪人对视一眼。
黄金面具直勾勾地盯着龙泽,道:“白帝陛下大驾光临,我们就应尽地主之谊!”
龙泽抬眸看着他们两个,冷笑道:“你们其实不必太客气的!”
说罢,他突然抛出了那牛皮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