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
“听说呀,咱们这慧敏格格要个莫家长子结婚了!”
“莫家长子?就是那个名满京城的状元?”
“正是正是,这莫家老爷子呀,倒是教导有方啊!”
“听说这莫大公子之前还是戏子呢!”
“啊?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害,很久以前啦!”
这路人甲路人乙说了这么一大堆,最终还是逃不了羡慕嫉妒恨的份。
莫家大宅内
“贤郁,你作为莫家长子,一定不要辜负爹对你的希望啊!”一位面目严肃,眉眼长得与莫贤郁有几分相似的男人说着。锦衣华袍的衬托着干瘦的身躯,他正在焦急地来回的渡着步,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急什么。
“是,父亲大人。”莫贤郁拱手道。
这不拱手就还好,一拱手就显得客套了,再说了,这可是在莫家大堂之上啊,莫家旁支都还看着呢,这么客套岂不是彰显父子感情单薄?这可把莫家的‘当家主父’急坏了,本来想说一来让旁支看一看他们长门是多么多么的‘运气尽来’,二来又想彰显他与自家的儿子感情深厚,三来呢,就是想运用这一次机会,将莫家长门发扬光大。
可惜,他的计划落空了。
莫贤郁是知道他想要这么做的,可是,他偏偏还就不让了!当他莫贤郁是个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白菜大萝卜还比他值钱呢?
小时候,莫家的大门时时只对他关闭,长大了,‘攀上富贵了’,‘满腹才华’‘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一落在他的身上,他们便对他百般讨好?
不但对他百般讨好,还拿他来‘长势气’?来‘赖账’?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打着他的名头,正在‘贪污’,正在‘饭桶’!
“哎呀,贤郁呀!你在说什么呢、?什么‘父亲大人’呀?哎呀,咱们儿子考上状元要当驸马了就要忘了咱们这爹呀?嘿!这儿子越长大还越不孝顺了嘞!”这‘莫父’用他如枯枝一般的手详装摸了摸泪。
这正要进门的白桉泠听到这句话,眉毛一挑,张口便说“莫大爷,您个这说话,还蛮有水平的嘛!”瞧着这声音,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这莫父一听,心说哎呦这可不得了了,逢人都知道白桉泠与莫贤郁的那点‘小破事’,于是,莫父笑眯眯的说:‘‘格格呀,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咱们贤郁呀,哪里都好,就是啊,喜欢忘恩负义。这种事情啊,格格呢,就不要插手了。’’
当真是笑面虎,绵里藏针,笑里带着刀,口腹蜜剑,一句扎一个准,大堂内的人不得不感叹,姜啊,还是老的辣。
怕是这初生牛犊不怕虎,白桉泠眼神一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本格格身为这大清的公主,却不能插手自己的夫家,还是有辱我夫君的事情!如此一来,这莫家人怕是要造反了?!”
“微臣不敢!”莫父听到“造反”这两个字眼,立马扑倒在地,“苍天在上,我莫家人,就是一万个胆子,也不敢造反啊!格格要有眼有珠,万不可相信这孽子啊!”
“我什么时候说是他说的了?好啊!你这莫家人,当真欺辱我的夫君!”
“微臣不敢,微臣没有啊!”
“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要将罪过全部倒于你的儿子身上?”
“这……只是贤郁从小就不太听话,所以呀,我就把他养成了“娇身子”的坏毛病,还有啊,他多嘴多舌,长长将家里丑事往外扬!”
“家里丑事往外扬?你在家里丑事就是不往外扬,也有人知道啊?毕竟……你家里丑事多了去了。”说罢,白桉泠不想在莫家多呆,感觉在这个大堂里面,多呼吸一口气都不顺畅。
''哎哎哎格格!“'莫父眼底冷光一闪,叫住白桉泠。
‘怎么?你还想要干什么?’白桉泠狐狸眼里闪烁着杀意,一身劣气,满满杀意,似乎在空气中凝了一个又一个的冰粒子。
‘有那个心思却没那个胆量的莫父’为实被这杀气震慑到了,一股温热从腿间源源不断的冒出来,他下意识的夹紧双腿,白桉泠的狐狸眼带着笑意:‘呦,这状元郎的父亲高兴的都失禁了、?’
“格格。。。”’莫贤郁轻轻的唤了声她。
“嗯,阿郁,你看,他们欠你的,我都帮你讨回来了。”白桉泠一双狐狸眼水光潋滟,像极了漫漫长夜里,那束美好的,胜似千言万语的光芒。
莫贤郁心想:“真好,她的温柔,只对着他呢。”
白桉泠的手握住了他的衣袖,说:“走吧。”
“嗯,走吧。”
二人双双迈出了莫家大堂,进入宫中。
红砖绿瓦,一如两年前的那年冬至,不过不同的是,过去是格格与戏子,而现在,是格格与状元郎。
白桉泠的狐狸眼望着莫贤郁那身漂亮的官服,感叹的说:“时间……过的真快呀,转眼间,我家阿郁,都已是翩翩公子哥了。”顺手将手指抚摸着他的脸,那颗泪痣显得格外显眼。为这个本来就漂亮而魅惑的脸蛋更添上了病弱。
莫贤郁那修长的手忽然就握住了白桉泠的手,桃花眼里闪烁着光,那抹温柔在他清傲的气质里缓缓盘旋。他说:“阿泠,其实……我”我一直在利用你。
这句话,他不敢说。他怕他说了,会伤到她的心,他怕她从今往后,与他毫无瓜葛,就像当年的娘亲和父亲一样,他想,还是不要说了吧。
“你……怎么了?”她的狐狸眼内闪着光泽,闪着兴奋,他看得出来,她在期待些什么。
“没什么,就是……我突然觉得……这么幸福,好不真实啊……”莫贤郁轻轻的说着,声音有许些破碎,白桉泠一眼望去,他的身影单薄,像是随时都能被风吹走一般。
“阿郁,幸福,是真的,我们明日,还要成婚呢。”白桉泠的狐狸眼满满的星星,似乎要洒了出来,落下一地的美好。
“阿泠,我知道,是真的。”莫贤郁低声笑着,桃花眼里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了,宠溺的用手摸了摸白桉泠毛茸茸的脑袋。
“哎呀!不要摸我脑袋啦!刚刚梳好的头型都被你揉乱了两圈啦!”
“好好好,阿泠说的都对。”宠溺的感觉在华丽的声线里转了两圈,最后落在路人的头上,形成了闪亮亮的“电灯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