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仙人峰,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盘膝坐在一个巨大的古树下闭目养神,这时,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子翩然而来,她脸色苍白,表情肃穆恭敬的向老者施礼说道:“师父,您唤徒儿前来,所为何事?”
老者悠悠睁开一双清明的双眼,表情有些严肃对着女子说道:“小雪,为师近日神游太虚,感知到遥远的星辉大陆灵气已然临近枯竭,生命蚕食万物凋零,现在你赶快下山,去京都寻找星辉大陆的守护战神虞归渊。”
女子好奇的问:“师父,他是谁?又如何寻得?”
老者摇头叹息:“小雪,此人是星辉大陆第一战神,原心魔缠身险些陨灭,但机缘之下魂入异世得以重生,宇宙万法玄妙,你去了自然就会找到他。”
女子点头拜别了老者下山去了。那老者看着女子离去的方向口中喃喃低语:“缘起缘灭早有数,一渡情劫万法空。呵呵呵,阿渊,希望你能早日归来!”
皇城十里外一座过路茶庄,一张布旗随风摇晃,虽地处偏僻,却人声鼎沸,来往商客络绎不绝,暮成雪下了马车,摸了摸身前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
店里的伙计牵着她的马车去了马厩,她走进茶庄,店小二笑脸相迎呦呵道:“客官,本店刚到的上好碧湖叶可要尝尝?”
暮成雪点头,店小二将她迎上二楼靠窗的位置很快便上了茶水。暮成雪倒上一盏茶,轻抿的一口,看向窗外,远处一座巍峨的城池像一只匍匐的巨兽耸立在平川之间,她呆呆的看了良久,只觉似曾相识。
这时,她注意到茶庄侧门处,一个小司正推搡着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她侧耳听去,那小司愤怒的指着书生说道:“你这个穷书生,还不快滚!别挡着我们做生意!”
书生捡起散落一地的泛黄书本,无奈的抬头看了一眼小司,带着自己的包袱瘫坐在一棵柳树下。一旁的茶座上,同样是几个书生模样的人看见这一幕都嬉笑议论起来。
“你知道吗,这个柳槐卿啊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此话怎讲?”
“我听说此人从小就是个孤儿,被怀乡一个地主收做家仆,地主家境优渥却独独生不出儿子,所以资助过许多穷人家的孩子读书,希望他们取得些功名,返乡之后能与他结成亲家,这柳槐卿也被资助读书。只是听说,他竟然意欲对地主家的小姐不轨,被地主赶出了家门,从此流落街头。”
“就这样的人,还想考取功名?我看这地主真是仁慈,依我看应当直接报官抓起来!”
“兄台有所不知,我听说这柳槐卿其实有断袖之癖,房中玩乐之时,却被地主撞见,所以才被赶出去的!”
“还有这事儿,不过瞧瞧他那小模样,确实生的像美娇娘,呵呵呵,也难怪被赶出来,要我说,这地主直接将这美娇娘收到房中岂不是美事一桩!”
“呵呵,我说各位马上就到上京了,你们可有准备好会试?这还是这些年朝廷第一次放开门第举行的会试,哎!也不知难是不难!”
“兄台应是许久没来京都了,三年前京都就更名忆雪城了!我还听说咱们现在的天子,那可是神勇无比的战神!当年仅凭一人之力屠杀乾朝数万守城军,威名赫赫,硬是吓跪了所有人!此次会试若能金榜题名面见天颜,那可真是此生无憾了!”
“要说这当朝天子,那可真是一部传奇啊,咱们坊间就经常流传着关于他的传说~”
“是吗?说来听听~”
说话间,暮成雪斜眼看向远处柳树下,只是空无一人。她放下茶盏拿出银钱放在桌上起身离开了茶庄。
滚滚扬沙侵袭着这片土地,柳槐卿落寞的身影站在一处土丘之上遥遥地看向忆雪城巍峨的城门。他的手中紧紧的攥着一片碎瓷片,眼中有绝望的眼泪。
就在他拿起瓷片时,风沙中一辆马车悠悠的走了出来,一匹雪白的骏马伴着悦耳的铜铃声停在他的身侧,精致的车帘掀起的瞬间,一名宛如仙人的女子走了出来,她清冷俊秀的容颜,没有一丝凡尘的气息。柳槐卿呆呆的看了半天,只见女子一手抚摸着骏马的鬃毛,一手对着他招手。
柳槐卿像被抓住了魂魄一样,直直的走了过去。走到近前,女子上下打量了一下柳槐卿说道:“公子为何轻生?”
柳槐卿抹了抹眼泪,施了一礼道:“这位仙姑,小生自小孤苦无依承蒙贵人施恩,才能有机会寒窗苦读,只是~”
柳槐卿似乎有说不尽的陈年旧往想要慢慢道来,只是话刚开始说,暮成雪便风轻云淡一笑似乎过往种种也随着她嘴角浅浅的梨涡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公子不想参加会试了吗?”
柳槐卿呆呆的看向女子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暮成雪轻笑一声说道:“此处距离京都不过十里,我的雪姬还是个孩子,需要人照顾,我看公子正合适。不如你我同行,只要你帮我看护好雪姬,我就助你参加会试,怎们样?”
柳槐卿泪流满面激动得跪了下来,朝着暮成雪磕了几个响头说道:“仙姑大恩,我柳槐卿没齿难忘!”
就这样,风烟过处,一个衣衫破旧的年轻公子,嘴角含笑看向前方一片迷茫的黄沙,驾着马车前往忆雪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