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之后,天色渐晚,永安长街两岸的百姓纷纷收了外物,点起了灯笼,一阵夹着余温的风吹起长灯飘荡在夜幕中。
那姑娘到处找啊找啊,就是找不到去路,她想了个主意,找到了这附近最高的一个房子,然后凭着一根自制的云绳攀上了屋顶,她累的气喘吁吁的趴在那,心里懊恼,只怪她平时不用心修得一二仙术,这到用时,才悔不当初!
休息了一会儿,她坐了起来,放眼看去,虽然看不见满天星斗,却能看见万家灯火星星点点,远处几盏孔明灯悠悠的飘在夜幕之下,别是一番景致,再仔细看去,往东再走上一小段路,一个气派的建筑立于众多房屋之间,门口醒目的石狮子,威严庄重,灯火通明处,九屏云舍的牌匾赫然高悬。
姑娘缩了缩脖子,正要离开,突然发现,离她不过两米处的飞檐上竟然虚立着一个人,他身高奇长,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将他完美的融于夜色,只是他的脸用面具遮住看不见相貌,他隐匿在黑暗中悄无声息,要不是她还有些仙识,定然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姑娘皱眉问道:“哎,你是何人,为何悄无声息在此处吓人!要不是本姑娘机灵,非得让你吓个半死!”
黑衣人双手抱胸沉默不语,那姑娘有些不高兴的转过身盯着他:“你,你为何不说话,难道你是哑巴吗?”
黑衣人不屑道:“喂,你这人好生奇怪,这地儿又不是你家的,只准你来,不准我来?”
姑娘打量了眼前的人回道:“这位小哥,月黑风高穿着一身夜行衣来此,莫不是~我想起来了,白日里有刺客当街行凶,莫非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话音刚落,只见那黑衣人一个飞身来到小姑娘身边捂住她的嘴,将她按在屋顶上,小姑娘呜呜挣扎心想:这次偷偷下山,这还没开始玩呢,莫非就此交代了?这运气也忒差了吧!
思绪翻飞间,只听耳边传来黑衣人的声音:“不想死的,就给我闭嘴!”
那姑娘吓得停止了挣扎,很快便听见屋檐下传来脚步声,几个黑衣斗篷人提着一盏风灯小心翼翼的推开一扇雕花木门,有几个人走近屋内,屋外几个守卫四处张望,一声簌簌的风声,两个人飞上了屋顶,检查了一圈回到了走廊,黑衣人抱着小姑娘从屋檐下又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屋顶。
他朝着姑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翻开瓦片,透过一丝缝隙向屋内看去。屋子里很灰暗,只有一盏风灯,一个人坐在主位,另外有三个人分别坐在客座。只听其中一个黑袍人拱手施礼道:“昭王,太子府内暗桩传来消息,毒酒已备下,只等喜事变丧事,再把消息连夜送往宫里。”他阴恻恻的呵呵一笑“大事可成!”
主座上昭王转动着手上的一只绿油油的扳指,淡漠的话语传出:“很好!大事将近,城外驻扎的士兵可以乔装进城了!”
另一名黑袍人起身应是,突然屋顶响动,一名黑袍人抬头看去:“什么人!”
原来那姑娘趴在屋顶借着一丝丝光线看见一只通体泛着光泽的小蛇正朝她游来,天生对蛇恐惧的她一下子害怕的失了足滚下了屋顶。
瞬间,屋檐下的几名守卫纷纷出动,眼见着被活捉,不成想那面具人一根细丝圈住了姑娘的腰,轻轻一拉将姑娘带到了怀里,身后簌簌的破空声传来,那几个守卫朝着他们发出泛着寒光的暗器,面具人闷哼一声,带着怀里的小姑娘辗转间消失在黑夜之中,几名守卫追了好长时间最后在巷道纵深的小楼深处追丢了。
黑夜渗出丝丝雾气,凉意飘渺随着空气弥散在整座城池,刚刚一场角逐的屋顶此时已是静谧非常,屋檐下的走廊,昭王转动着扳指气急败坏的质问身前半跪的一人:“如此两个大活人从你们眼皮子底下逃走,本王还要你们何用!”
那人低头:“是属下办事不力,还请昭王责罚!”
昭王甩了衣袖冷哼道:“太子府那边给我盯好了!若再有差池,提头来见!”
“属下领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