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赫连九吻上了她的唇,一个缠绵的吻,伴着暮成雪和赫连九眼中的泪水,记忆似乎充斥着血色的杀戮回到了赫连九的脑海中,他绝对不允许自己放开怀里的女人,暮成雪用尽力气推开赫连九,惊恐的看着他怒道:“赫连九!你到底想干什么?”
听见暮成雪的怒言,赫连九眼中红光渐退,无措的茫然看向暮成雪退了几步略显语塞道:“对对对不起,我刚才~”
在他们不远处火把燃起,只听见有沉重的脚步声整齐的传来,有人在喊:“有刺客,抓刺客!”
暮成雪皱眉用衣袖抹了抹自己红肿的嘴唇,脱下外袍还给赫连九说道:“你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说着便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走去,身后的赫连九有些茫然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俊美的脸上闪过痛苦之色,他身子踉跄了一下,被身后的紫烟一把扶住。
赫连九看见紫烟叹了口气柔和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紫烟目光纠结看向暮成雪离去的方向说道:“公子,我担心你的安慰,我们还是快些走吧!”
赫连九点头,两人消失在黑暗中。
火光冲天处,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带着一队巡城的官兵包围住暮成雪,他指着暮成雪怒道:“就是她,刚才就是她在和刺客私通,快把她抓起来。”
巡城的官兵看见暮成雪后面面相觑有些为难的说:“雍王殿下,这位是~”
雍王怒道:“还愣着做什么,抓着她带到至尊殿,我自会向父皇禀明此事。”
“是!”
至尊殿,暮成雪跪在大殿中央,雍王站在殿前,抹着没有眼泪的眼睛哭到:“父王,就是这个女人,刚才被我撞见她与人私通,她勾引不成便伙同刺客将儿臣打晕,还好儿臣乃父皇之子,气运加身,命不该绝,还求父皇为儿臣做主啊!”
至尊帝皱眉看向暮成雪道:“可有此事?”
暮成雪朝上一拜回道:“陛下,并无此事,方才臣女在莲心亭赏月,殿下他突然冒出来想,想~对我~臣不过是推了一下他,殿下不慎,自己摔倒了,如今反来诬陷臣,还请陛下明察。”
至尊帝听罢怒摔手边的茶盏:“逆子!来人给我把雍王送回府里,禁足三个月,没有朕的允许不得外出,你给我好好反省反省!”
雍王惊恐的看向至尊帝说道:“父皇,你怎么能相信一个外人,不相信儿臣呢?儿臣所言句句属实啊!”
至尊帝不屑的看了看自己的草包儿子道:“你是什么德性,朕还不知道?以后不准再踏进后宫半步!”
雍王恶狠狠的看向暮成雪然后对着至尊帝说:“父皇,万不可亲信这个妖女啊,儿臣是冤枉的,父皇,父皇~”
至尊帝皱眉看着暮成雪衣衫凌乱狼狈的模样道:“来人,送姑娘去金雀宫。”
夜已深,金雀宫中,暮成雪泡在温暖的池水中,呆呆的看着水面泛起的点点涟漪,心中回想起刚刚赫连九那用力的一吻,她不禁伸出手轻抚着自己的唇瓣。
赫连九红着一双眼睛,隔着浴池屏风定定的看向暮成雪所在的方向,直到听见出浴的声响才迅速的闪身离开。暮成雪换好衣服走了出来,湿漉漉的水汽还笼罩在她身周,鬓发上的水珠滴答滴答的往下掉落,她走到一张美人榻前,沉沉的睡了去。
赫连九走了出来仔细的看着她沉睡的脸,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他抱起暮成雪送到床榻上,帮她盖好被子,暮成雪睡梦中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肯松手,赫连九顺势也躺倒了床榻上,一只手将她拦在怀里,竟也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暮成雪醒来时,揉了揉眉心,只觉身子沉重,不一会儿几个小宫人走了进来恭敬的说道:“姑娘醒了,让奴婢们服侍姑娘梳洗,陛下已经在至尊殿等着姑娘了!”
暮成雪愁绪不减,束发时她询问一旁的小宫人道:“听说,宫里的王后触怒了陛下被禁足了?”
小宫人惊恐的跪了下来道:“奴婢不知,还请姑娘莫要再问了!”
暮成雪无奈道:“快起来吧,我不问便是。”
至尊殿,暮成雪恭敬的施礼,至尊帝看向她笑容满面说道:“雪儿过来,朕今日有一事想请教与你。”
暮成雪看向至尊帝回道:“陛下请讲。”
至尊帝面露严肃道:“我乾朝开国以来,边境接连传来战报,朕也明白,改朝换代朝堂不稳必会祸起战事,所以必定要派人前去平定。朝堂宁,则国宁。而民间一直流传着一个关于雪儿的传说,乾朝开国以来,天降女仙,入住乾宫,则永保江山。”
暮成雪蓦然抬头:“陛下!”
至尊帝点头道:“朕已请司天监选好吉日,至今日起改金雀宫为乾宫,三日后完婚。”
暮成雪呆愣在原地。这时一个宫人碎步走了进来说道:“陛下,王后娘娘求见。”
至尊帝看向暮成雪道:“送大人回宫休息。”
王后走了进来,她目不斜视一步一步走入至尊殿,与失魂落魄的暮成雪擦肩而过,至尊帝迎上前来扶住王后温柔的说道:“身子可好些了?朕刚解了你的禁足,你怎么就来了!”
王后看向至尊帝眼波流转:“陛下与仙女日夜相守,竟然还知道关心我吗?”
至尊帝呵呵一笑看着王后调笑道:“王后这是吃醋了?”
王后轻笑道:“陛下,惯会说笑。以前是臣妾悲伤过度,才会那般对你,如今我也想通了,陛下才是臣妾今后唯一的依靠,听说陛下三日后就要求娶那位暮姑娘了?”
至尊帝叹息一声无奈道:“王后,你转了性子,朕真的很高兴。这求娶之事,不过是顺应天时,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也知道,你才是对朕来说最重要的人啊!”
王后轻笑一声面露坦然道:“陛下日理万机,每一个决定都是为江山社稷考虑,所以我亲手为你熬了滋补的汤送过来了。”说着她挥挥手一旁的小宫人端来了汤盅,王后拿起一只琉璃盏盛了一碗递给了至尊帝,至尊帝欣慰的看着王后拿起汤碗一饮而尽。
王后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至尊帝放下汤碗时,王后又露出挑花般灿烂的微笑,接过空碗拿起丝绢为至尊帝擦拭嘴角的汤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