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过后……
老子怀疑起人生了。
难道被龍族下重手,差点被打死的人类,普天之下除了我,居然就没有第二个了??
那就是说……
其实……是老子倒霉对吧。
是这样没错吧??
谁都没错。
其实就是我倒霉对吧??
第二天中午,太阳毒辣的一匹,我坐在公告板面前。
一篇写着漂亮花体字的公告已经贴上去了,是我让露易丝代写的(咨询费先欠着)。
然后足足一上午,我就一直呆在这儿。
『本人姓二,名营长,字千秋。在某些原因下,决定组建一支新的远征军,急需冒险者们鼎力相助。本人现居在本镇唯一的酒馆,欲报名参加远征者,可寻酒馆老板娘商谈具体事宜。要发财的,要获得强大力量的。那就痛痛快快的来找我二某人吧!!!只要你可以回答一加一等于几,那就痛痛快快的来找我二某人吧!!!如果你力大无穷,那就痛痛快快的来找我二某人吧!!!如果你会吃软饭,甚至犯罪,那么你痛痛快快的改悔!!!立刻给我到官府来自首争取从轻发落!!!』
落款处签上了我的名字。
嗯……其实我也看不懂。
有必要这么多感叹号吗?干嘛弄得我在一惊一乍的一样?
等等,好像不是吐槽感叹号连篇的时候吧?
喂,都过去一个早上了,人们为毛不看公告啊?
『呃啊啊啊,人心不古…………』
我叹了口气,勃然大怒。
『草!!一大早别说冒险者,鬼影都不见。人呢??都他妈去哪儿了??是放下宝剑拿起锄头下地干活去了??还是都躲在家里孵蛋呢??』
我甚至想撕掉自己的布告了,但是果然下不去手。
这说不定能让我此生再和舞空见面的唯一机会了。我不能这么容易就放弃了。
不行,干等也不是办法。我得主动做点什么。
于是,我立刻返回酒馆。
酒馆之中——那个嗜酒如命的少女露露耶·巴提奈,果然又在那里。她毫无形象地趴在桌子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木纹,睡得正沉,身边还放着两个空酒瓶,呼吸间带着浓重的酒气。
当时她睡的挺沉,我在她旁边的凳子坐下,用手肘不轻不重地捅了捅她的胳膊。
『喂,露露耶。醒醒,别睡了。』
『唔……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皮动了动,却没睁开,只是把头转向另一边,继续睡。
我想了想,换了个她可能感兴趣的话题:
『露露耶,你……很喜欢喝酒吗?』
这个问题仿佛触发了某个关键词。
『喜翻(欢)……』
她几乎是本能地、带着浓重鼻音和醉意回答了出来,眼睛甚至都没完全睁开。
『加入我吧,如果你加入我的远征军,我赏给你半斤地瓜烧。』
『嗯?!』
她登时睡意全无,猛地一个骨碌直接从桌上弹了起来!
『好啊好啊,地瓜烧呢?你现在就赏给我,我马上就加入你了~我说话算话!骗人是小狗!』
『…………』
铁骨铮铮露露耶,给瓶烧酒能叛国?
这家伙行不行啊?虽然她好像也能打魔法伤害,但好像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这性格,这职业道德,这毫无节操可言的底线……怎么看都是关键时刻卖队友的家伙啊!
『你这家伙除了喝酒,到底还会些什么?』
面对我的疑问,露露耶立刻挺直了腰板(虽然还有点晃)。
『呵~我恭敬的队长啊,我不敢直言自己万事皆通,那样太不谦虚啦~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无论是冲锋陷阵、魔法轰击、情报探查、还是……陪您喝酒解闷,我都可以哦~当然,一次吩咐一瓶地瓜烧。』
『好贵……』
但这算是忽悠到一个队友了?
管她呢,一瓶酒也不贵。如果能忽悠到她……
露露耶的战斗能力还是可以的吧?
想到这里,我点点头。
『没什么事,露露耶,呃……你全名叫啥啥来着?』
我抓了几下头,今天早上,突然一下子怎么也想不起来。
露露耶闻言,则一手抱着空酒瓶,另一只手点着自己晕乎乎的小脑袋,努力回忆。
『我想想噢,我的名字是露露耶……』
『我想想噢……我的名字是露露耶……然后……后面是……巴……?不对不对,好像是星……』
『呃……想不起来了。』
最终,她放弃了思考,晃晃脑袋。
『管它的呢,队长,给我地瓜烧吧。只要一口地瓜烧还在,我愿誓死效忠,叫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我倒!』
直接从吧台的椅子上摔下来了。
这家伙根本就不靠谱啊。连自己叫什么竟然都不记得。
你丫的怕不是将来要把我当成野怪给一块打死了吧!!
这队伍……还没出发就感觉要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