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项结果B:
听到彩彩带着哭腔的求救声,我的心猛地揪紧,但抬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塔顶,和那抹越来越近的红色“青”,又看了一眼正拼命拖拽彩彩、试图为白天岛争取时间的对手,一股强烈的不甘和好胜心混合着酒意,瞬间冲昏了头脑。
我不能输!我不能让那些家伙登顶!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彩彩虽然天赋异禀,力气远超常人,但她毕竟还是个孩子,体重和体型摆在那里。在没有任何借力点、仅靠双手双脚攀附在摇晃木塔上的情况下,面对下方至少四个成年壮汉(两对“狮子”)的合力拖拽,她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伴随着布帛撕裂的刺耳声响,彩彩作为“狮尾”用来固定身体的带子,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拉力,猛地崩断了!失去了“狮尾”的固定和支撑,整个“狮子”的结构瞬间崩溃!我正向上猛冲的身体,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向下一拽,重心瞬间失衡!
失去了平衡,我和彩彩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连同那个沉重的狮头,一起从三四米高的半空中,向着下方那口巨大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油池,直直地坠落下去!
摔进油池之后,蜡烛碗直接打翻,瞬间点燃了整个油池。
其他狮子队见势不妙,只好迅速撤退,我和彩彩堕入了熊熊的烈火里面,最终,再也找不到任何曾经存在的痕迹了……
露易丝便最终站在我们的招魂冢前,恭敬的鞠躬道:『你们死得其所。』
但是,一万年后,谁会记得我们呢?恐怕是一无所有。
这就是该选项的结果。
选项结果A:
听到彩彩求救,看到下方那两对“狮子”不仅死死拖拽她,甚至狮口隐隐有寒光闪烁(那是暗藏的利刃!),我心中那股因为酒意和好胜而升起的疯狂,瞬间被一股冰冷的寒意和更强烈的愤怒所取代。
不!我不能为了一个“青”,就对彩彩不管不顾!
我下了决定。
『他娘的!这顶你们爱登就登去吧!彩彩,抓紧我的腿!』
『哥哥,你要救我吗?』
彩彩闻言,一双小手死死抓住我的脚踝。
『我这就来。』
话音刚落,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松开了原本死死抓住上方木架的双手!身体瞬间失去了支撑,在重力作用下,猛地向下坠去!
但因为彩彩还死死抓着我的左腿,我下坠的身体并没有直接掉落,而是以她的双手为支点,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如同钟摆一般,从她头顶上方,猛地荡到了她的身下!
这个动作极其惊险,完全违背了攀爬的常理,但也瞬间改变了我和彩彩的相对位置。我从“狮头”变成了悬挂在“狮尾”下方的“坠物”,而我的脸,正好对着下方那两对正疯狂拖拽彩彩、试图将她拉下去的“狮子”!
『机会!』
话音落下,寡人暴起两掌直接拍在两对狮子的天灵盖上。
『这等不讲武德的人,有什么话跟阎王爷说去吧!!!』
撼牛之力下,那两对试图拖拽彩彩的“狮子脑袋”,立刻连同他们藏在狮头里的阴毒利刃,被我全部打落木塔,惨叫着坠向下方的油池!
然而,就在最后一人落水的瞬间,异变再生!
『啪嗒!哗啦——!』
那人慌乱中挥舞的手臂,不偏不倚,正好扫中了油池中漂浮的一个蜡烛碗。燃烧的蜡烛在空中划过一道橘红色的弧线,带着火星,掉进了粘稠的火油中。
时间仿佛停顿了半秒。
然后——
『轰——!!!』
地狱之门,再次洞开!
赤红的火焰如同咆哮的巨兽,瞬间吞噬了整个油池!灼热的气浪冲天而起,将木塔的下半部分都映照得一片通红!
然而,那些被打落油池的“狮子”,以及原本在油池边缘缠斗的其他人,毕竟都是练家子,平日里训练有素,对危险有着本能的反应。刚一掉进去,感受到那致命的灼热,立刻发出惊恐的尖叫,也顾不上比赛了,纷纷使出吃奶的力气,猛地翻身,连滚带爬地滚出了油池,虽然身上沾满了燃烧的火油,狼狈不堪,惨叫连连,但至少保住了性命。
高塔瞬间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摇摇欲坠。必须尽快离开!
但是,头顶的“青”依然也有希望采到。
于是,我和彩彩不再看下方的炻,继续奋力冲向塔巅。
『彩彩,咱们快往上爬,趁塔倒塌前采青再说。』
然而,就在我们即将触碰到塔顶那根悬挂“青”的木杆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低吼,一股恶风扑面而来!
是白天岛!那头巨大的白色“狮子”,趁着我们被纠缠、救人的空档,已经抢先一步,占据了塔顶最有利的位置。看到我们冲上来,他毫不犹豫地操控狮头,如同一头真正的猛兽,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我们猛扑过来,试图将我们撞下去!
『滚下去吧!这里是我的地盘!』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我因为刚才救人、发力过猛,气息有些不匀,仓促间格挡,竟被他这蓄势待发的一撞,震得手臂发麻,脚下不稳,连连后退,差点直接从塔顶边缘摔下去!
白天岛一击得手,并未追击,而是嚣张地控制狮头昂首向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只有我可以采青!我可是这附近最强的舞狮者!方圆数百里,没人不认识我狮王白天岛!你们——不配!』
彩彩被撞倒了,捂着身子,在那儿摘下狮子尾,龇牙咧嘴的忍住不掉眼泪。
我再度独自戴上狮子头。
『彩彩,你下去。』
『哥哥!』
火焰滔天,高塔渐渐摇晃。
『滚啊!』
彩彩哭了,我猛推她一把,后者身上卷着狮身的绒毛跳下了高塔。
现在,塔顶,只剩下我和白天岛。
两人不再废话,在摇摇欲坠、火焰环绕的塔顶,摆开了架势。
战斗,瞬间爆发!
拳脚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们的拳脚犹如狂风骤雨般碰撞,在狭窄的塔顶空间内,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对攻,都险象环生。脚下是熊熊烈火,头顶是即将坠落的塔顶,周围是呼啸的热风,这场对决,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死亡的阴影。
然而,就在我们激战正酣时,台下,兴隆镇的镇长马老头,看到白天岛迟迟无法拿下我,而木塔随时可能倒塌,竟然气急败坏地对着手下大吼。
『你们愣着干什么?!给我拆塔!给我拆掉这座木塔!我们夺不到青,也绝不能让他们得到!把白天岛也给我弄下来!快!』
『什么?!』底下,白天岛的所有队友都愣住了,但慑于镇长的淫威,还是有人拿出了藏在身上的短斧、砍刀,对着木塔那已经被烧得焦黑、摇摇欲坠的支撑柱,狠狠地劈砍起来!
『住手!你们这是干什么!谋财害命吗?!对自己的队员也要过河拆桥?!』李镇长见状,大吃一惊,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马镇长怒骂。
与此同时,露易丝不自觉念起了咒语并施展刻印,大概是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在做这件事情罢。
露露耶在旁边醉眼朦胧,摇晃着手里不知从哪又摸来的酒瓶,看着塔顶的激战和下方的闹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有趣呢,军团长……你要如何脱身呢?你的下方可是一片火海啊。难道你根本就不打算下来吗?』
彩彩在下面被龙十三等人死死拦住,急得大哭。
『哥哥,下来,下来啊。』
高台之上,空气渐渐灼热得令人窒息。塔的底架传来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像要随时倒塌一样。
白天岛显然也听到了下方的动静,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和愤怒,但手上的攻势却更加疯狂,显然是想在塔塌之前解决我。
他迅猛的一脚横扫过来,我没敢硬接,侧身避过。但他这一脚力道太大,竟然把木塔支撑顶层的最后一根主框架给扫塌了!
『咔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整个木塔猛地一震,彻底失去了平衡,向着火海的方向,缓缓倾斜!
『完了!』我心中咯噔一下。
塔顶开始崩塌,我和白天岛脚下不稳,同时向倾斜的方向滑去。
白天岛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被一种近乎癫狂的执念取代。他不再管我,手脚并用地扑向那根悬挂着“青”的木杆,眼中只有那抹红色。
『毛毛,喵喵,哥哥终于赚够钱给你们赎身了……只要赢下了这场比赛……我就是最大的人生赢家了!』他嘴里喃喃自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我耳中。
我紧紧抓住一根系在木条中间、用来维持框架的粗大草绳,勉强稳住身形。草绳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眼看就要断裂。我脚下猛地一蹬,身体向前窜出,顺手抓住旁边一根突出的木条,再次借力,竟然在几乎垂直的塔壁上,硬生生又向上攀爬了一段距离!
高塔再度倾斜,我正下方就是翻腾的火海,底下的木条已经几乎要被烧断了。
要脱身都几乎不可能了。没有退路,完全是绝境一战!
我继续往上爬,耳边只剩下火焰的咆哮和白天岛那因为疯狂和激动而变得尖锐的笑声:『我赢了!我赢了!哈哈哈哈!』
结果,一道黑影再度向着他扑了上来。
高塔的承载到了极限,发出令人绝望的开裂声。白天岛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叹息一声,似乎恢复了一丝理智:『为什么?为了一场比赛,你居然要和我拼命?我们现在下去还来得及。你认输吧,我不想浪费时间去打败你。』
最终,就在我们的手即将同时触碰到木杆的瞬间,我拔起一根木杆,手中全力猛地横扫,不是打人,而是狠狠打向那根支撑“青”的木杆根部!
『咔嚓!』
挂着青菜的木杆应声而断!
白天岛眼睁睁地看着那抹象征着胜利和希望的红色,随着断裂的木杆,飞向空中。因为理想的破灭,他登时垂头丧气,动作僵在原地。
就是现在!
我猛冲过去,擒拿住他两手,用尽全身力气猛的一推!他登时高举起双手,似乎放弃了抵抗。下一秒,我一掌拍在他胸口上,无疑是将他往火海外、相对安全的方向推去。
他不再抵抗,任由我的力量将他推开,身体向后倒去,脸上带着一丝解脱,又有一丝茫然。
我和他不相上下的对决,终于落下了帷幕。
高塔倾覆,最后关头,我望向空中的青菜。猛跑几步,在塔顶彻底崩塌、坠入火海的瞬间,直接朝它跳了过去。
底下一片火海,热浪扑面,皮肤传来灼痛。但我眼中,只有那抹越来越近的红色。
等到我一把抱住那一团青菜,将它死死搂在怀里以后。才发现整个人已经笔直坠向那炽热的炼狱……
耳边,似乎传来无数人的惊呼,彩彩撕心裂肺的哭喊,龙十三等人的怒吼,还有……露易丝那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和魔法书页哗啦啦翻动的声音。
然后,是坠落,是无尽的火焰,是……未知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