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闭月醒来得时候,发现欧阳轩也在一旁。闭月一边揉眼睛,一边还在嘟囔着:“欧阳兄,扰人清梦不好。”待他睁开眼睛,看了周围的一切后,大惊失色:“欧阳兄,这是哪儿?什么人抓我们来做什么呢?不会要杀了我们吧。”
“欧阳兄,你怎么成了这般模样?”未等欧阳轩答话,闭月见欧阳轩灰头土脸,憔悴的样子,不禁关心道。
“闭月贤弟,这里是地牢。我好苦好冤啊,他们奴役我干了一天的活,然后就给我吃一些剩饭剩菜,难吃得很。我好命苦啊。对了,你怎么也被抓来了,你师傅呢?不会也被抓了吧。那我们可怎么办啊,没人来救我们了。”欧阳轩哭丧着脸,说道。
“不会的,我师傅很厉害的,不会被抓的。他一定会来救我的。”闭月信誓旦旦地说。
正说着,门被打开了,来了一伙人,两人被架着往外走。弯弯曲曲地走了好一阵,才走出了地牢,然后来到一个大殿内。大殿内倒是明亮晃眼得,但怎么看怎么恶俗呢。整个大殿都是红色绸带各种挂着,让人还以为是婚房呢。看到大殿宝座上做的人吼,闭月倒吸了一口气,这不是在酒楼里被调戏的红衣姑娘吗?她走之前,说改天把他掳来,没想着还真掳啊,而且这改天也太快了吧?
闭月之前虽然知道这姑娘应该不简单,没想到竟然还真是个山大王。再看这张灯结彩的,不会是要他和欧阳轩做压寨丈夫的吧。这让师傅知道,她与欧阳轩同侍一女,非打断她的腿不可。闭月忧愁起来。欧阳轩这次是不敢放肆,规规矩矩地立在一旁。
“闭月小兄弟,你说你师傅会不会来救你啊?我还真的想念他的紧。”焰魔君漫不经心地抚着手上的红纱,说道。
“原来如此。”闭月明媚地笑起来。
“闭月兄,什么原来如此?”欧阳轩一头雾水。
“焰魔君这是看上了我师傅,才把我掳来的。看来我是挺安全的,就不知道焰魔君要怎么处置欧阳兄了。”闭月继续说道。
“啊,闭月兄,好歹我们也相识相交一场,昨晚还共处一室,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欧阳轩吓得脸色煞白。
闭月道:“焰魔君,你看上我师傅,这种事情好说啊,只要你想睡我师傅,我定然鼎力相助。不费你这么多事情抓我来的。”
“闭月小兄弟,你的诚意很是满满的啊。但你的话,似乎你师傅是听不进去的。不过你的命,你师傅倒是爱惜得很。”焰魔君还在抚着手边得轻纱。
“来人,把这个不养眼的欧阳公子带后山继续干活。”焰魔君手一抬,欧阳轩又要被拖出去了。
欧阳轩哭喊着“闭月兄,救命啊。”但还是被无情地拖走了。
待欧阳轩被拖走后,焰魔君又道:“把闭月公子也带下去吧,好生伺候着,少了一块肉,我可不轻绕你们。”又一黑衣少年过来,把闭月带下去了。
闭月这回没有被带回地牢里,而是被带到了一个庭院,虽然粗糙,但也比地牢环境好上百倍。闭月无趣地歪坐在门前的阶梯上,而看押闭月的少年百无聊赖地盯着闭月。闭月便说道:“小兄弟,我们不会要这样大眼瞪小眼地过一天吧。这样好无趣的。要不我们来聊聊天吧。”
少年把眼睛瞪得更大了,没有说话。
“我叫闭月,你叫什么名字?”
“黑风。”
“你这名字倒是挺酷的。”
“嗯。”
见黑风这么无趣,也说不出什么来,闭月就只好自个说了。闭月把路上有趣的见闻都说与黑风听。黑风听得津津有味。闭月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黑风闲聊,多少获得了焰魔山的一些情况。这山是个无名山,倒是延绵无尽头。原是一伙强盗占领了山头。五年前,强盗头头掳回来了一名少女,就是现在的焰魔君。本想着掳来做压寨夫人的,不想在洞房花烛夜被一刀砍了头颅,挂在了新房门口。再然后,把余下的想要争权夺位的几个小头目也都砍了头,挂在了门上,就再也没有人敢站出来。就这样,该女子改了旗号,自封山主。再后来,队伍慢慢扩大,现在已经是几百号人的队伍了。那黑衣少女是黑雨,是黑风的双生姐姐,二人合为左右护使,常年跟在山主身边。这焰魔山山主劫富济贫,出手狠辣,倒是很得魔道中人的欣赏,世人皆称道一声焰魔君。其余再多的,闭月就问不出来了。闭月总结了下这焰魔君的事迹,很是嗜血,自己得小心点了。可看黑风小兄弟一脸崇拜,一板正经,甚至可以说是面带笑容,好像说的哪家温柔可人的姑娘,而不是砍头颅,夺山头的故事。
既然故事听完了,闲来无事,闭月开始研究起这独特的庭院来。这庭院设了结界,还挺独特的,独特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它很牢固,闭月破不了。要是师傅在的话,这种结界肯定不在话下。也不知道师傅什么时候能过来救她,还有,欧阳轩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闭月想起自己还有传语蜂,赶紧让传语蜂传话给师傅。
话说墨白在房里久久不见闭月归来,以为闭月又在和欧阳轩腻歪,自个生闷气,也不去找闭月。等来等去也不见闭月来喊他吃早饭,等到晌午也不见小徒儿来喊他吃午饭,又等到了晚上用膳时间,还是不见自家小徒儿的身影。吃饭向来是闭月的头等大事,难道她就是这样和欧阳轩吃了早饭,又吃午饭晚饭去了,不理自己师傅了吗?气得墨白一脚跺到闭月的房间,却不见闭月的踪影,而房间里还有一股淡淡的迷香。墨白这才迟钝地知道自家小徒儿出事了。怪自己醋劲太大,蒙蔽了心智,失了警惕,才导致自家小徒儿被歹人抓走了。
墨白正担心着的时候就收到了传语蜂赶来传话。墨白赶紧随传语蜂一路寻到了焰魔山。在闭月和黑风闲聊的档口,墨白已经在山门前和焰魔君对峙上了。
“既然来了,就进去坐坐,喝杯茶吧。”焰魔君媚笑道。
“把我徒弟交出来。”墨白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放心,我只是请闭月小兄弟上山来做做客,正好吃好喝地供着呢,没少他一根头发。但你若要硬闯,那你徒弟的手指啊,可难说会不会掉了。”
“你若想要整座山陪葬,你就试试。”墨白语气多了些颤动。
“这么帅气的脸蛋,怎么说起话来这么不惹人喜欢呢。看来你不喜欢说话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焰魔君笑得更花枝招展了。
“放人。”墨白语气更加不好了。
“到了我的地盘,还这么横的,你是第一人啊。不过我喜欢。”焰魔君道。
“废话太多。”墨白说完,拔出了绝尘,指向焰魔君,两人过招起来。焰魔君的武器就是她身上的红色绸带,可柔可刚,身形功法都是少见。但相较绝尘来说,还是没法敌得过的。打了十个来回,焰魔君就慢慢败下阵来了。焰魔君也不恋战,打不过就跑。焰魔君轻车熟路地在山里穿梭,墨白紧跟其后。
墨白知道焰魔君是在引他深入,但为了闭月,就是龙潭虎穴,他都得跟。墨白一路跟着焰魔君来到了后山深处,而此时欧阳轩全身脏兮兮,一身臭汗地搬石头,完全没了公子哥的气派,完全是个任劳任怨,没有脾气的黑劳工。墨白见到两日不见就已被折磨得不成样的欧阳轩,却不见闭月的身影,怒气陡然升起,望向停止不前的焰魔君,眼里满是杀气。
“墨兄,消消气。你放心,我是不舍得让你家徒儿这细皮嫩肉的可爱人儿来做这种苦力的。我已差人带他前来。稍等片刻。”焰魔君笑着道。正在这时,闭月被黑风带了过来。闭月一看到师傅就大喊:“师傅,救我。”
听到闭月的喊声后,欧阳轩也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抽出了脑子来,大声哭喊:“墨兄,还有我,不要把我忘了。”
墨白对焰魔君道:“放人。”
“去吧,去吧。”焰魔君摆着手说道。
闭月跑向师傅,一头撞进师傅怀里。“师傅,你怎么这么久才找来。这破地方无趣得很,都没个人说话,闷死我了。师傅,我可想你了。”
“闭月小兄弟,你这是抱怨我这焰魔山招待不周吗?你可不能这样坑我啊,你师傅可是用眼神都能杀了我的。”焰魔君拍拍胸口,假装很害怕的样子。
墨白道:“请焰魔君指点下山的路。”
焰魔君道:“墨兄好客气,不过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今天早些时候呢,我炼丹炼得了一枚仙丹,刚给令徒服下。想来过个三五天,就能见神效了。你们要不要在我这多留两天,我也好和你们说道说道这仙丹的好处。”
墨白抓起闭月的手,给他号了下脉,闭月体内现在内气真气乱窜。虽然闭月已经封住了丹田,暂时压制住了,若没有解药,怕是五脏六腑都要受损。看来只能暂时先看看这女人想要做什么。于是墨白道:“说吧。”
“墨兄真是个爽快人,那我也就不饶弯子了。这丹药啊,好是好,但是当时我的左右护法熬药的时候落了一味重要的引子。所以导致了好好的仙药变成了毒药。你们得同我一起找一味解毒的药,要不然啊,过不了三天,你的亲亲小徒弟,怕是要五脏六腑溃烂而亡的。说来这药生得也巧,刚好是我知道的一处地方。”焰魔君悠然自得地抚着绸缎接着说道:“你也别急着杀我,因为杀了我,再无第二人知道解药的出处。而我费了这么大力气招墨兄来呢,也只不过想借用墨兄几天而已。借完就还。”‘’
“好,一言为定。”墨白道。
闭月则舔着脸,道:“你借我师傅干嘛?要洞房花烛夜吗?”
墨白给了他一个爆栗,敲得闭月脑门疼,很不满地对师傅撇嘴。
“哈哈,那得再多借你师傅十天半月才行。区区几天如何够呢?”焰魔君打趣道,说完,做了个请的姿势。
墨白和闭月跟随着焰魔君往山洞里走去。欧阳轩见他们要走,忙喊道:“闭月,别扔下我啊。”闭月这时候才想起了欧阳轩,这欧阳轩说来也是因她才被抓来的,自然是要救的。于是闭月请求焰魔君让欧阳轩一起,焰魔君没有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