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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双世书 云中君 9401 2024-11-13 09:24

  “连玦?”

  他一把握住我的手道

  “凤隐,我这才明白,原来,你我二人在凡尘之中有缘无分,竟是冥君在你命格之中做了手脚!”

  我该惊讶么?不,我不能惊讶,或许,这一切真的是我,但,我为什么要忘记,为什么选择忘记。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与冥演又有什么关系。

  我挣脱他紧握的手

  “连玦仙君请自重,凤隐今日是来办案子的,这折子是司命写的,虽说是你委托,但是我凤隐办案讲究的就是证据确凿,你们二人今日说辞我定会明察,现下我便要回去理清一下头绪,该罚之人,哪怕是冥君,我凤隐也会秉公办案”

  说罢我便要飞身而去。

  “慢!”

  司命忽而开口,他看向我,目光中蕴含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神情,我承认,他长得,还真有点妖孽。

  “仙君还有什么要说的么?”我看向他

  他走至我面前轻咳了两声,似是一本正经的说道

  “更改命格一事可大可小,毕竟这近万年中我也做过不少顺水人情,但都是一些小打小闹,还真未见过像你们这般,不但身份地位超然,而且,现下又将事情搞得这么大,可也真是叫我司命几百年才犯一次的头疼病又犯了。”说完还不忘记揉一揉自己‘疼’起来的额头。

  “司命,现下不是你耍泼的时候!”连玦正色道

  “我也就是感叹一下,这世间的痴男怨女我司命见的多了,烦都烦死了,这很不巧,又来了你们这一波,还扯上了冥君,你叫我这仙君的脸往哪儿搁啊”

  我看着他二人对话,倒像是熟识,原来之前司命那般严肃,全部都是装出来的,倒也是个有意思的人,说严肃就严肃,我不禁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你笑什么”司命的目光刚好落在我身上

  “我在笑,如你们所说,我才是局中人,你们斗的反倒比我激烈,你们尊重一下我写的折子好不好!”

  他又清了清嗓子道

  “要我说,连玦你干脆把这案子撤了得了,要不是我那日醉酒,才不会帮你写这么荒唐的折子”

  “司命!”

  连玦似是有些怒意,继而他说道

  “我让你写此案,只不过也是为了维护天地之纲常,况且……”他继而看向我“我认定的,这一次,就不会再放手,毕竟,这才是现世!”

  司命微微一笑

  “那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快说!”

  “哎呀,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呀,一着急我都差点说不出来”

  我看向司命,他正巧也看向我

  “你可知,蛮荒大泽之中有一宝镜,能够通晓过去,预知未来”

  “流光镜”我道

  “不错,正是此物,你大可以用流光镜去看一看两百年之前,究竟发生了何事,就知道我与连玦今日所争执的事情,是真还是假,或许,也可以找回一些,你曾经忘记,亦或者,不愿去接受的东西,只是……”

  “只是什么”连玦开口说道

  “哈,只是流光镜需要耗费许多灵力,而且,凤隐,我问你一句,就算真相鄙陋不堪,亦或者,真相与你所想不一致,你都愿意去接受么?”

  “愿意”

  似是发自肺腑的一声回答

  “那么,临行前,本君可要给你一个忠告”

  我朝他做了一个礼

  “仙君请讲”

  他转身,看向那棵古树

  “天有道,万物皆有道,若你所看到的过去,是逆天而为,那么最终的祸起之人,就要受罚”

  我定定道

  “自然明白”

  “假作真时真亦假,凤隐,有些时候,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也不一定为真,相反,只有感受到的,或许才是最初的本意”

  司命的身影在我面前逐渐隐退,只留下一番话语叫我仔细品味。

  “凤隐,蛮荒此行我与你一同去”

  我伸手拦住连玦道

  “连玦仙君,此时,你既然也是投案之人,就应该懂得,避嫌,剩下的,交给凤隐,你放心,你所求之事,凤隐定会给你一个答复”

  他欲要说什么,却又收了回去。

  我刚迈出几步,却有一个想法油然而生,遂就停下步子说道

  “我不知道,你与冥君之间有什么事情发生过,但凤隐只希望,两界平安无事,莫要无事起争端”语毕,我便朝着蛮荒赶去。

  这一路驾着云,心中却一直在思量这个案子,说起这是个案子,还不如说是一桩闹剧,连玦的心思,我自然是懂得,他与冥演一样,都对我是爱着的,我与连玦,曾经在人间有过一个无缘的相逢,可是,这与冥演有什么关系呢?难道?我心中一直有个空白,元珞曾经给了我一部分记忆,连玦也给了我一部分记忆,但是终归是不完整的,我知道有那么一个人一定出现在我生命中,虽然,我心中已经有了猜忌,我此行,无非也是为了找回缺失吧。想

  来,我也是够麻烦的,是我一直服食忘忧,是我拿着孟婆汤当水喝,到头来,想忘掉的,终究,还是要回来的。

  流光,不知,又有多少光景在它面前消失,又浮现。

  ……

  “女君可是想好了?”子月与我站在流光镜前,她看着我,眸中似乎有一丝担忧。

  我抬手抚上这水晶石般的镜子,不像是什么上古神器,边缘都是浑然天成,唯一不一样的是,在这‘镜子’的左右角,各悬挂了一只铜铃,但此时无风,更是无法听到铜铃之声,其实说它是镜子,还不如,说成是一块灵石罢了。

  “想好了”我道

  “想要回顾过去,这人就必须要进入镜中世界,但是,在镜子里面,你不可以与任何人说话,更不能与任何人接触,虽然你在那里并无实体,但是,你的话语,你的触碰镜中之人仍是能感受到”

  子月手上灵力一转,这面镜子突然亮了起来,就像是萤火,流动的光亮早朝我悠悠的招手,又似乎迫不及待的要同我讲远古的故事。

  “如若镜中之人感受到了我的存在,这又会如何?”

  她看向镜子,那光将她的面庞照的楚楚可人。

  “一旦镜中人发现自己并不是活在现世,那就会改变一切,造成现实世界的扭曲,而你真正所处在的现实世界,将会崩塌,你将会永远留在镜中,而这现世将不复存在,这也是每一个进入镜中之人必须要遵守的法则,因为没有人愿意活在一个知晓一切未来的世界。”

  子月所说不错,如若破坏了镜中规则现实世界崩塌之后便只能待在镜中世界,那样一切还会朝着未来推移,如此,进入镜中之人永远都会知道下一步要发生什么,如果是祸事避免了,倒还好,但日复一日的过着已知的未来,便是很痛苦的事情……

  继而她又告诉了我一些操控之法,以便于我很好的找到当年之事。

  我欲要飞身而入,谁知她竟一把拉住我的手

  “镜中铜铃响时,你必须赶紧离开,无论你看到了什么,否则,你将万劫不复,真身化为灰烬。”

  我看向那丝毫不动的铜铃,原来竟是这效用。

  “多谢”我道

  “我与千代在外会给你护法,只不过,这进入镜中实则是一件极为耗费修为之事,你要多加小心”

  按照子月的指引,我顺利的进入了镜中世界,不过,我第一眼见到的,却不是旁人,而是,自己。

  我看了下四周的环境,竟是三界交口的云天台,我似乎记得,我便是在这里接受十八道天雷的,我静静地站在一旁,看到自己接受天雷的样子,我还真是有点想笑,明明疼成那个样子,还在龇牙咧嘴的笑,我数了数,不错,只受了十七道天雷,按照过去发生的事情来说,这最后一道貌似……

  ‘啊……’我听见了‘我’的一声惨叫,果然,我那时候站到了云天台的边上,本想着是不是换个位置,这最后一道天雷便能劈下来了,谁知道……我捂着眼睛不敢看堕入人间的我。

  不错,睁开眼的时候,我便来到了人间,看到了自己掉落在一片焦土之上,是凤氏的巫首,将我扔进了莲塘,等等……现在是,三百年前?岂不是太早了?我念了子月教我的一个诀,转眼间我便落在了另一处,只是这里,貌似是奈何桥。

  桥上的我,不,还有子娴,子娴好像是来为我送行的,我喝了九娘给的汤,进入了轮回,原来,那日是凤氏一族的小女儿即将去世的日子,我的魂灵便附在了这个名字叫做凤景瑜的小女孩儿身上,从此她便有了新的生命。

  只是,在这奈何桥的尽头,有一个身影静静地立着,就好像周围的一切,与他无关,但他眼中只有凤隐。

  “冥演?”

  我小声嘟囔着,生怕他发现我的存在。

  我心中思量着,冥演此时应该是见着我入了轮回道,可是,他看这些做什么,仔细一想却又觉得,估计是我入轮回这件事情他大抵后来是知道了。

  再抬眼看向他时,他却消失不见,我四下看去,原来冥演竟是去了另一处。

  ‘璇玑宫’我抬头,看着这宫门外的匾额,随着冥演一路进去。

  倒是没有我这般兜兜转转,冥演一挥衣袖,所有璇玑宫的幻象尽数消散,倒不似我那般兜兜转转,看来,冥演一眼就能看出来璇玑宫皆是幻像,如此,我倒是很佩服他,就连我还在里面兜兜转转不知道多久,看来,活得长就是不一样,只见司命飞身前来。

  “不知冥君……”

  “帮我改一人命格”

  还未等人家司命把话说完,这冥演就抢先一步把话接过来了。

  “额,冥君,这有违天道,但是……”

  “我只要你一句话,改,或是不改”

  如此,倒真是冥演的风格,永远只给你两个选择,但你最后往往会选择他所想的那一个

  冥演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只见那司命思索了一会儿,笑道

  “冥君的话,不敢不从,只是,恐怕冥君此次前来,不止是为了改变一人命格吧。”

  我见着冥演的唇动了动,继而说道

  “凤氏一族凤景瑜,不能与别的男子有染,无论上天入地,都不可以”

  司命嘴角扯出一丝笑意,估计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求人办事儿的,他手中变幻出一本书,继而在上面勾勾画画后道

  “那这就麻烦了,这命格上面,凤景瑜本是个短命的主,可是幽冥司的那位却生生将之寿命更改,现下,几乎不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了,因为,这命格她本就不应该有了,剩下的,都看她自己的选择罢了,哎,倒也是一桩逆天而行的事儿啊”

  司命揪着眉头好一阵子

  冥演抬头看了一眼那棵古柏道

  “既如此,一切全靠她自己选择,那本君便再求一件事情”

  司命忽而抬头看向冥演,似乎是有了什么新的主意一样

  “冥君请讲”

  “人间此时是衍氏当政,本君要你更改另一人的命格,让他与凤景瑜命理纠缠”

  司命赶紧问道

  “命理纠缠不是不可以,只是,冥君可否在意结局?毕竟人间之事,世人做主,我这个安排机缘巧遇之人……”

  “我不在乎”

  冥演的话,叫我心头一震

  “倒是有趣”

  司命又在那本书上面念决,那书自然的翻到了一页,继而拿笔在上面又开始勾勾画画道

  “说起来,也只有一人可以与之纠缠了”

  冥演朝着司命点了点头,便飞身而去

  那人,究竟是谁?还未等我上前去看,就有一个什么东西,忽然穿过了我的身体,我的真元差一点被她冲散,那人似乎也差点被绊了一个踉跄,我抬眼望去,竟是芙蕖,她,来做什么?

  “司命!你怎可答应他这般无理的请求!”

  “我当是哪里来的仙家,不过是一个偷听墙角的人罢了”

  司命转身欲走,却被芙蕖一把捉住袖子,司命也是费了好半天的劲儿才从她手中将之扯出来,我颇有一种看好戏的心态,遂就倚在门口看热闹。

  “哎呦呦,芙蕖上仙,这可是星君赠与我的流光溢彩的料子,差点被你给……”

  “快将璇玑轮打开”芙蕖道

  “上仙这是作甚,这璇玑轮可不是……”

  “少废话,冥演既然已经做好决定,在人间,我不能让不明不白的人接近他!”

  司命狡黠一笑,我似乎看见了他眸子里面狐狸般的光亮

  “上仙可真是想好了?”

  “快点,我得赶在冥演前面”

  说罢,司命口中念念有词,手上灵力汇聚,那棵古柏经开被生生豁开一道口子,我只知道这冥界又轮回道,却不曾想司命这里还有璇玑轮。

  “司命,我也要那个能与冥演纠缠不休的命格”

  司命复而又翻了翻那本书扁了扁嘴道

  “从这里进去,沿着东南方向然后……喂,上仙,我没说完呢”

  估计这芙蕖也是个着急的主,还没等司命说完便朝着那口子飞身而入。

  司命无奈只得将手上灵力一收,那古柏又恢复了原样,只见他摇了摇头

  “倒也是真有趣,不知祸从谁起,不过芙蕖上仙啊……”

  他拿着那本书继续勾勾画画

  “不过,怕是你走错路了,东南方向走,你还得转个弯才可以啊。”

  光顾着看热闹了,我一拍脑门,差点忘记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于是我脑海中使劲儿想着冥界的样子,然后画面斗转,我已然身在奈何桥边。

  “夫蒙,本君要你陪本君一起走”

  “只是那人世间已经有了这几个人,属下无从入内”夫蒙道

  “我已安排好,那人二十七岁必有一劫,而且是无法免去的死劫,我早已安排他入了轮回道,这样虽说少活了几年,可是,来世却是享受荣华富贵之人算是对他的报偿,今夜趁他仍在睡梦之中,你也方便入魂”

  夫蒙看了一眼孟婆递过来的汤道

  “谨遵冥君法旨”

  “嗯”

  冥演负手而立站在奈何桥头,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亦或是想了什么,我只知道,千百年来,他在我心中,永远是沉思的样子,这也是他的迷人之处吧。

  “冥君当真想好了?魂穿的话必受反噬,你在人间的肉身,也是活不长久的”

  九娘道

  “我不在乎,只是,那人的身后事你可安排好了?”

  九娘微微一笑

  “自然是安排好了,只是,你们二人的魂灵还需纠缠一阵子,毕竟,只有一个肉身,只是……”

  “只是什么?”

  九娘抬眸看向他,顺便递上了一碗汤

  “为何冥君不以真身去人间保护凤隐,何苦冒着这种风险,非要做个凡人?”

  我看见冥演眼神有一瞬间的凝滞,他接过九娘手中的汤道

  “有时候我也在想,我好像少了一件东西,但是在凤隐那里,我似乎能找的到”

  “不知,那是何物?”

  他将碗中的汤一饮而尽道略微思索

  “只有做过一次凡人,你才会明白,情之一字,岂只是相伴?你更愿意与她共赴刀山火海罢了。”

  ‘共赴刀山火海’我口中轻轻念叨着,原来冥演,从那时,就已经,对我的感情,不一般了。

  铜铃之声忽然响彻整个‘冥界’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镜中世界,子月说过,镜中世界不可久留,我念了个决,再睁眼时面前便站着子月和千代二人。我一个踉跄,扶住了一旁的子月,果然,回顾过去,的确耗费许多灵力,我这一行时间又十分长远,现下,已经是很虚弱了。

  “女君感觉如何?”我感觉到子月在为我灌输内力

  我现在满身的疲惫,只剩下一句长长的叹息。

  “无妨”

  蛮荒之地我不能久留,拖着身子我逃也似的回了冥界。

  原来,祸起之人,竟是我

  “还想在这里看多久?”

  冥演不知何时已经将埋在书简中的目光投向我,我从柱子后面缓缓踱步出来。

  “也没多久,就是,八千多年而已”

  他起先是一愣,而后嘴角淡淡一笑道

  “倒是这说情话的功夫,我不如你”

  我没有理会他,径自走向床旁复而卷起床上的锦被披在身上,其实,是裹在身上。

  “怎么了?冷?”

  说完,他径直走向我坐在我身旁。我不是冷,只是,觉得陌生,我现在有点头疼,但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头疼,许是流光镜吸走了我太多的内力,我现下可能真的有些冷了。

  “没有,只是碰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情,把自己裹在被子里面好沉静下来罢了”

  他看着裹得像个粽子一样的我道

  “我还不知,天地间有什么能够难倒你凤隐神君的”

  继而他伸手透过被子伸向我的小腹

  “是孩子闹你了么?”

  我面上一笑,扒拉开他的手,一股暖流却涌向心田

  “胡说八道”

  我顺势将被子一张,将冥演也裹了进去

  “嗯,现下觉得,好些了”

  他伸手将我揽进怀中,唇瓣在我额头附上轻轻一吻。

  “此后千年万年,只要你想,你愿,我便觉得岁月静好”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头顶

  “冥演,你有没有爱过别人”

  他身子一僵,但很快,将我搂的更紧。

  “爱过,只不过,到头来发现,那不过是一个人而已”

  也许他的话,已经在告诉我答案了

  “你说,八千多年之前,我从回龙池走出来,你的那句未完待续的话,究竟是什么?”

  他忽而扑哧一笑,但语气却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凤隐,我是你的,夫君”

  许是经历过一次司命府上的幻境,这一次我进来的时候,如入无人之境。

  “司命我……”

  “来来来,先别忙着说案子,快看看,这是我新插的花,怎么样,我准备摆在我的正殿上,你说好不好看”

  他似乎毫不在意我之前的事情,但我真想不到司命还有这种闲情雅致。

  我看着他瓶中这些杂七杂八的花,还真是想不出来能有什么美感,但是司命,好像很是享受。

  “丑死了”

  我喃喃道

  “你说什么?你是说我丑还是花丑?”

  “额,你丑,啊不,你比花丑,哎呀不是啦,是你和花都丑……”

  “你……”

  他伸出一根手指,似乎是想戳破我的‘谎言’

  我顺势扒拉下来他的手指道

  “司命,我知道了一切,我想,这祸起之人,是我无差了,这案子,或许可以了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道

  “凤隐,不是我说你们,本来是想做个顺水人情的,谁知道连玦那小子趁我醉酒骗我写折子,这样一来岂不是这案子必须公布在九天云柱之上了,我可没有想过要闹这样大,更或许是连玦他也没想过,也不知道,这后果吧”

  后果?我看向司命

  “后果为何?”

  司命叹了一口气

  “说来也是怪我,那日没有把话与连玦说明白,因果轮回岂是神仙能避免的了的,连玦一直以为这祸起之人是冥君,或许他只是想要个说法,毕竟,破坏别人姻缘这种事情可不是一件好事,但……”

  “但什么?”

  “但这祸起之人,未必就是那有所改变和作为之人,想必冥君的有所作为也是为了凤隐神君,如此一来连玦投了状纸,那么,想必凤隐神君,应该知道,这祸起之人该是要受罚的”

  我向后一个踉跄,原来竟是这样,我面上微微一笑,连玦不知情,这并不怪他,那么,一切,就让我自己来了结吧。

  “司命,若是更改命格,这罚,是为何”

  他拿起桌子上的花在手中瞧着,而后随口说道

  “不过是五道天雷罢了”他继续转过身去摆弄桌子上的花草

  我思虑了一会儿,双手抱拳道

  “烦请司命随我去云天台,凤隐定会引下天雷,还望司命作证”

  司命放下手中的物什看着我

  “你当真是要受天罚?其实,你只要连玦撤了诉状就可以了,不过麻烦些而已,何苦……”

  “我不知道,我只觉得,有些事情,总会有起因,那就在我这里消失吧,况且,我本就是掌管公平正义的神,岂能在我这里乱了章法?”

  说这话时我忽然想到那日在九天云柱之下天君百里问的我那一席话,何为公平何为正义,又为何这世间公平正义需要区区一个凤隐来掌管,我想,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以身作则,知罚便要受罚。

  司命看了我良久,就好像是想将我看穿一样

  忽而咧开一个孩童般的微笑

  “凤隐,今日算是我重新认识了你,你这个朋友,我司命,喜欢”

  上一次站在云天台已经是三百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十八道天雷未成,我无法飞升上神,却机缘巧合历劫成神,现如今,我倒觉得可笑,我似乎和这云天台有什么‘不解之缘’,我当真,是来受这五道天雷的。

  我把手伸向我的小腹,那里在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我用半身修为护住这个小生命,如此一来五道天雷定然是伤不了他,只不过刚从流光镜的世界中走出,浪费了不少灵力,我原本也没想着要这么快来受罚,可是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再拖下去,毕竟牵扯众多,如果三界都快要知道冥君所做之事,恐怕有损他的名声。我闭上眼,感受着来自云天台的风,很凉。

  我抬手,灵力化作一道金光直冲云天台上空。

  “罪神凤隐,愿为所犯之错而承担罪责,现引下五道天雷,以此谢罪!”

  说时迟那时快,这天雷来的快到比之前飞升上神时候还要快,我话音刚落三道天雷一个挨着一个的向我后背生生劈去,我的半身修为全部用在护住孩子,以至于护体灵力没有剩下多少,再加上之前损耗修为进入流光镜,现下这后背生疼,我能感受到有一股热流在后背缓缓浸渍,看来,定是伤的不浅。

  “神君小心!”

  司命话音刚落便又是一道天雷劈来,直冲胸口,我没有准备好,生生的被逼出一口鲜血,司命见状欲要上前拉我,可是,我是要受雷刑之人,我的周身早已被天雷布下结界,任何人都是不能靠近的。司命自是被这结界弹了回去。

  “司命,还差一道,你且无需管我”

  他想用灵力打开我周身的结界,可是都是徒劳

  “凤隐,你本有灵力护体,所以我自知区区五道天雷根本伤不了你,便放心你来经受雷劫,为什么现下会变成这样”

  我冲他微微一笑,伸手抚上小腹道

  “因为现在,我有更重要的,要去守护”

  又是一道天雷,从头灌下,终于,周身的结界散去,我似乎呼吸变得困难,不错,这最后一道天雷,永远是最厉害的,我甚至能看见司命朝我跑来慌张的情形,耳中似乎有千万只蜂在鸣叫,黑暗来临时我却能清晰地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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