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海中间的路很窄,走路时我总能不经意的和梁珺的手臂进行摩擦,于是我只好决定跟在身后。
他就像谪仙,心中想着若是能这样跟在他身后一辈子该多好,但是我又忽然觉的,一辈子这种事情,有些奢望了。
我本来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一时从何说起,全然没有注意到他已经停下的脚步,我的脑门直直的撞向他的后背。
“怎么还是这么马虎,还好你只是撞到了我”
话语里的斥责一瞬间都变成了关心,与其说我以前只是喜欢他,而如今我知道,我此时此刻定是爱上这个男人了。
他见我不说话,就将脸凑了过来看我,我向后退了一步,顿了顿
“我只是,只是疏忽,没有……”
“最近过的好么?”
突如其来的话语叫我不知道如何接下去,我想说我不好,很不好,选秀女,跳河,想意图与自己的姐夫同归于尽,多少个日夜自己都是秉着一个想法,梁珺会知道我对他心中莫名的感情吧,可是如今,所有的话语全部哽咽在喉中,一句也说不出来,直到很久,我才吐出一句话。
“不好,一点也不好”
我是个诚实的姑娘,起码现在是,有些委屈我定是要说出来的。
我冲动的表现,全部在我下一秒的动作上,我上前一把环住了他,抱的紧紧地,因为我脑中似乎想起了太多关于他的回忆,是这种根深蒂固的记忆将我推向了他,我现在几乎已经认定了他就是我的青梅竹马,我现在,更多的愿意,将过去的记忆植入在现在的脑海之中。
“我过的一点也不好,莫名其妙的被选为秀女,结果发现背后主使却是自己的姐夫,被人威胁,一度想要和自己的姐夫同归于尽,结果跳河不成还被笑话,那段提心吊胆的日子我终于熬过来了,现在你就站在我面前,我也把你盼了回来,到现在我可以说一句,我过的很好了,因为,因为你是我的珺哥哥!”
语毕我缓缓的松开他的腰身,谁知就在这一瞬,他也环住了我,将他的下巴轻轻地抵在我的头顶
“我知道,这些日子你很难过,只是恨自己那时候无法为你做些什么,从前是你的珺哥哥,如今依然是”
我该怎么办呢?他的话都会让我无时无刻的惦念着。
我笑了,那一刻是那么的灿烂,起码我知道他并没有忘记我们过去的情义,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一种感情,叫做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他亲自将我送回府上,回到家的时候天也已经大黑了。
卧房里子娴在那梁上优哉游哉的躺着。
“你回来啦,我还以为今晚你要和你的小情人过夜去呢”
她飘到我身前,一股子的凉意,我不禁哆嗦了一下。
今日我很累,所以直接倒在了床上,子娴可倒好,在半空悬着,我一睁眼便看见她得大脸在握上方徘徊。
“怎么,有事儿?”
“是有些事儿找你”
她飘到了另一处坐好,于是我也起身。
“说说看,我能帮你解决什么?”顺便自己打了一个哈欠
“最近有几件案子比较棘手,所以需要你的帮助”
“我的帮助?我一个凡人能够帮助你什么,开玩笑呢这不是”
她开口说道
“不不不,有些事情,需要你的插手,这些案子比较棘手,我不方便出面,我指导,你配合,这样如何?”
“那又是什么”我疑惑
“恩,怎么说呢,反正是人间的几个故事,我需要一个结局”
我耸了耸肩
“那要是不帮呢?”
“于你于我都无坏处,再者说,也都是因你而起,但是具体是什么,我又不能与你说,我们那边儿,也有自己的规矩”
她玩弄着胸前的发丝
好吧,我就知道我一定是卖给她了
“说吧”我思想上妥协了
“咱么一个一个来吧,这可都是之前布下的劫数,是注定的,我们先来第一个”
这是一个不知名的村子,子娴只是让我闭眼,她嘴里念念有词,我一睁开眼睛就到了,她在我身边走着,可我知道村子里的人,看不见她。
但这个村子里的人都在用怪异的眼光看我,子娴说这里十分闭塞,几乎不怎么与外界来往。
但在我看来,不是这里的人们喜欢这样,而是这里三面环山,一面环水,又没有出去的路,更没有过河的桥,就是想出去,也是出不去的。
可是偏偏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我却见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人,他叫阿牛,我看他与其他人不同,于是就和他聊了起来,还好,他人比较热情,最重要的是,他看我没有怪异的眼光。
他这两年来一直在为村里修桥做准备,到处各家游说,只是为了凑够一些钱和物资去修桥,可是无奈这里的人生活都不是太好,又有哪几个肯为他出力呢?总是一次又一次的被拒之门外,我看了也甚是伤心,我问他,为什么不放弃呢?
可他却说,他想为后代造福,不想让他们也过和自己现在一样的苦日子,我虽然很支持他,可是除了在心里支持,我又帮不了什么。
我四处看了一下,似乎也没什么大事儿,于是就央求着子娴赶紧让我先回去,因为我想去见余姐姐,毕竟上次的救命之恩还没有报答,我又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子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叫我闭眼,她念了一个什么诀,我就回到了自己的闺阁之中。
正值午时,我想着余姐姐应该不会午睡,索性就去街上买了些礼物带去了芙蓉阁。
未进门,一股酒香便扑鼻而来,我暗自嘲笑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七哥那厮正喝的酩酊大醉倒在美人怀中,不,确切的说,是煜王倒在美人怀中不省人事,这要传出去可真是盛京之中的一件轶事。
余姐姐怀中倒着七哥,无法走向我这边,只是示意我走进她身前,我见着她这姿势实在是难受,于是也就顺着余姐姐的意思将她怀中这只懒猪搬到了内房的床上,这才敢大声说起话来。
我偷笑,她却似乎看出我的意思,红了半边的脸
“你倒是没做成水鬼做成了机灵鬼了”
她笑着接过我手上的礼物放到一旁,并顺势将旁边的一碟子瓜子推到我面前,她定是知道我爱吃这个的。
“怎么今儿想着来了?”
我不好意思的瞧了瞧她的面
“报恩的,没做成水鬼”
她点了点我的额头道
“你倒是学起我说话来了,行啦,咱俩之间还有什么恩情不恩情的,你刚刚帮我把他抬走已经是报恩啦”
我看着内堂的方向,面带笑容,谁知余姐姐忽而说的一句话着实叫我摸不着头脑
“我瞧着那日下水救你,三殿下表现得倒是挺积极啊,怎么,丫头你也该到了适婚的年龄了吧,要不姐姐给你牵个红线?”
一提到三哥,我就有些面红,想起那日在水下为我渡气的场面,真是羞红了脸,但是我对于他没有别的心思。
“姐姐定是喝多了酒,开始说胡话了,你知道的,我没别的意思”
“好啦好啦,我没意思就想着拿你寻个开心”
回府的路上我就一直在想子娴和我说的那个棘手的案子,究竟是什么我还是没弄明白,倒是那个叫做阿牛的憨厚的小伙儿挺让我担心的,他想为村里修桥铺路,可是没有人支持他,这又该如何是好,回到府上之后我按着子娴教我的方法,瞬间转移到了那个村子,本以为应该是大家都回家和老婆孩子坐在炕头吃饭的场景该出现了,可是没想到看见的却是另外一幕
阿牛在给全村的人开“动员大会”我知道,他还是一心想为村里好,想真正的帮助他们。
可是结果依旧不尽人意,他已经说的口干舌燥,可是支持者却是小部分,而这小部分里面肯出钱的也是屈指可数,我还是觉得阿牛这事儿成不了。
我心中一时也没什么想法,所以先回府休息一下,最近天也渐渐的暖和了起来,到处都是一些生机勃勃的景象,府上不少的花已经含苞待放。
“多少时日不见你这样子安静的待在房中”
我侧目看去,窗外景睿倚在离窗子最近的那棵玉兰树下,上面的花已然吐蕊。
“你这话说的好没劲儿,怎么,我就一定要待在房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才开心么?”
我顺手扔过去一个果子,他正好接住,并没有吃,而是在手中把玩着。
“哥哥今日怎么这样好的心情把你给吹来了?”
他嘴角扯开一丝微笑
“爹爹刚刚下朝回来,君上的旨意,命我去江州留任”
我垂眸,哥哥也是这样快,到了二十四岁,就该去留任了,我背过身去,其实有些难过,在凤府,又少了一个可以和我斗嘴,和我说话的人了。
“那,要什么时候走?”
我的心里因为她的话而变得烦躁。
他沉思了一会儿道
“还有一阵子,不急的,旨意还没下来,我也只能等”
我转过身去看向他
“看来,这段日子家里还是有人罩着我了”
他嘴角的笑意还未退去,便忽然抬头看了看上面含苞的玉兰道
“不知道江州的景色会不会有这样美”
……
东子那里生意自然是不错,十三估摸着也是个没什么事儿的闲散世子,此刻正一脸惬意的坐在铺子里面喝茶。
“喂,这里又不是茶楼,你成天来这里喝茶,让人看见了多不好”
他一把揽过面前的茶杯,好像生怕被我拿走一样,然而我并没有要拿走的意思。
“怎么今日得了闲儿来这逛了”
他喝下一口茶道
“今日二哥回盛京了,我和他还没说上几句话结果他就被叫走了,我本以为他一会儿就回来,寻思和他去马场溜溜,叙叙旧,顺便给我讲一下泉州之地的奇闻怪事,结果后来才知道,他去见三哥他们了,估计是在说泉州的情况,我寻思着没什么事儿就出来了”
我大面一想,这人还真是心大。
景睿曾经说过,如今朝中有两股主要的势力存在,一个是以世子琰为首的一派,另一边则是以二殿下世子瑛为主的一派,却不知底下又有多少的暗流在涌动,我看着面前的十三,他不去参与这些倒好,认识了这么久,我早就把他当做自家兄弟看待,若是有一日他真出了什么事情,我真不敢想我的反应会是什么。
“你说的不错,在这喝茶确实是没什么意思,咱还是去于记茶楼那儿,还有说书的,在这人来人往的,有些不习惯”
我笑道
“我们自己开的铺子你还有不习惯的地方?”
很显然我们已经成了这里的常客,只要一来,不必掌柜多言,伙计们就已经备好了花生米,和小酒,我们依旧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看着下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书人。
“怎么,看你好像总能从王宫里出来,难道那里就没有什么好玩的么?”
他忽然认真的说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外面的世界才是好的,宫里的生活毕竟太拘着我了,一个人做事,许多人看着,有时候犯了错,就连母妃也无法保全我,再说我又不是三哥,年纪没到根本不能开府建牙……”
他摇了摇头,眸子里有些苦涩,我知道,那里的日子确实不适合他。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略带严肃
“宫里的日子确实太拘着你了,可是外面的世界也不见得有多好,你就那么想出来?”
“三哥?你怎么在这?不是在崇明殿么?”
我转过头去,三哥一身深蓝色锦袍,衬的他今日气色尚好。
“像你说的,宫里太拘着人了,哪里是议事的地方,倒是没想到,二哥刚走,你们便来了。”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楼下门口的方向,我顺着看过去,可以看到七哥和一个男子的背影,仅仅一秒便消失在拐角。
“湛王?”我嘴里念叨着
“刚刚不是和你说了么,瑛王兄,他刚从泉州回来……”十三一脸不情愿的埋怨着我的记忆力。
“怎么?你认识”三哥开口道
我面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不是认识,而是早有耳闻,爹爹曾经说过,湛王殿下,年少有为,十四岁随军出征,完胜当时的阿克鲁部族,十六岁便被圣上亲封为王,这在邑南国还是头一遭遇”
我侧目,没想到正好对上三哥的目光,似是探究,似乎追问。
良久他面上一笑道
“我竟忘了,你是凤相的女儿,知道这些不足为奇”
他径自倒了一杯茶水。
我扁了扁嘴,却不知道如何接下话去。
他复而又开口
“那你可知湛王在完胜阿克鲁部族之后,阿克鲁部族怎么样了?”
我想了想“这个……还真不知”
“看来,你还是没有仔细问凤相。”他摇了摇头喝尽杯中的茶水
“那究竟怎么样了?”
“泉州,如今的收复而来的泉州,主要是当时阿克鲁部族的地方,剩下的小部分土地,是那些依靠着阿克鲁活下来的小部落”
很明显,十三也不知道,因为此时我和十三是一个表情,可是为什么三哥一提到湛王的时候,眸子里面都是期待,他,究竟在期待什么?又或者看好什么?
我忽而想到阿牛那边的事情,遂就将钱袋拍在桌子上
“这茶钱,我请了,还有急事,先行一步”
“想不到你还这么大方”十三笑道
“那是自然”
我不紧不慢的出了茶楼,径自在街上找了个僻静之处口中念起子娴教给我的诀,也就在我快要进入另外一个空间的时候,忽而有人喊我的名字,场景转化的那一刻我看见了三哥眸子里惊讶的神情,和他手中的那一袋子钱。
“那个三哥,我……”
我刚想和他解释什么,结果下一秒他就倒在了我的怀中,两眼一闭像是受了什么重伤,紧接着我便看见了他身后的子娴,她手中拿着一个木棍得意的看着我
“你去忙你的,他就交给我了”
“你,你该不会把人打死了吧”
子娴叹了口气道“真是见识短浅,追思锤,听过没有,忘川中引渡老人的工具,对着过渡人当头一棒,便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会把人打死?”
我还是有点担忧的看着三哥,不过貌似没什么事儿
“原来……在这里啊”她小声嘟囔着
“什么在这里?”我问道
“啊,没,没什么,你去忙,你去忙”
子娴这时候的出现我还是比较放心的,只是,这打人会不会做的太极端了,况且他又是个世子。
她上前接过我怀中的三哥
“还愣着干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呗”
我放心不下的往村子里面走去,只得听见子娴在嘀咕
“得罪啊得罪啊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哈……”
我只能用呵呵带过了,看来一个女鬼也是怕世子的,也罢,等我办完这些事情再说吧。
可能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阿牛现在一个人拿着工具站在那条还不算宽的河面岸边思索着,我看着他的背影也是十分的凄凉
“你还是不想放弃么?村子里的人都不想出去,你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笑了笑,黝黑的皮肤上咧出几个褶子。
“不是他们不想出去,是他们只看到了面前的这一点的利益,却不想着以后该如何生活,村子里的资源迟早会没有的”
他又叹了一口气,踢了踢脚下的石子,那石子咕咚一下掉进了河水之中。
我该怎么劝说呢?那些愚蠢的人,只顾着自己眼前的利益却不知道去放眼一下将来。
要我看,阿牛的思想若是在朝堂之上,绝对是工部的人才。
我郁闷着,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
他忽然拾起地上的工具“就这样吧,我自己开始弄,我相信会有一天他们会想明白的”
这个男人身上少有的刚毅和坚持此刻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他开始一下一下的掘着河岸这头的土地,估计是在做桥基。
可是就在这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身后的脚步声音越来越大,还有一些工具与土地摩擦的声音,我扭过头去,说真的,我也被惊到了,是那些村民,我口中所说的愚昧的村民,我戳了戳身边正在认真掘土的阿牛
他直起腰,看向了村民的方向。
原来,这些人终于想通了,从自家里,还有当地附近的林子里找来了材料,他们愿意自己出人力一起来修桥。
此情此景怎么能不感动和开心,或许阿牛的心愿就快达成了,我打心眼里替他高兴。
我决定不去打扰这个愉快的场景,等过几日再来也不迟,于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念了个诀回了凤府。
也不知道三哥那里怎么样了,估计子娴那一棒子打的不轻,我现在又没办法找到子娴,真是一时间慌了神。
“在找我么?”说子娴子娴到,一阵阴风刮过我这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红衣女子
“我是说你把他弄去哪里了”
她把她那惨白的脸伸到我的面前“想小情人了?”
“没时间和你废话,快说,人呢?”
她双手环胸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的不安
“在他的别宫,我办事儿还能有错么?”她弄了弄胸前的那绺头发
可我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万一子娴手下的太重给人打傻了怎么办,反正天色还早,去别宫那里我还认识路,索性跑到后园子里面找家丁牵了一匹马来兴冲冲的从后门走了。
看守的那两个士兵说什么也不让我进去,我掏出怀中一物,就是之前他给我的那个紫晶石环佩,可是那两个士兵也不认识,只是对着上面的图案看了许久,然后把它扣下,说是要查清楚此物的来源,因为上面的图腾缘故,我心中那叫一个怒啊。
于是破口大喊
“着火啦,着火啦,着火啦!”不好使,再来一次“杀人啦,杀人啦,杀人啦”
“姑娘?”
“阿灼”见着她,就像是见到了救命之人
我发誓如果让我喊第三声的话,我一定会喊‘非礼啦’
估计那两个士兵是认识阿灼,终于将那紫晶环佩弄回了手中,哎,果然是王室的信物也不是谁都认识的,或许三哥给我的也不过只是一个他平时的玩物罢了,我又何必这样上心。
我扁了扁嘴,说明了来意,随着阿灼一同进了别宫。
“殿下他自从下午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屋子里面睡觉,现在也没出来,姑娘怕是一时半会儿见不到了”
这正是我心中的症结所在,我来就是为了见他安好才行,若是不好,我可是要被扣上一个谋杀王室成员之罪啊,子娴啊子娴,你这次真是要害死我了。
我简单的和阿灼说了两句,阿灼也很机灵就将我引到了三哥睡觉的地方,一个人就径自退下了。
反正他也睡下了,索性我就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看见他均匀的呼吸,然后扳了扳他的后颈,奇了,竟然没有任何伤疤或是淤青,也不知道子娴这一下是怎么弄的既不伤人又让人昏迷,赶明儿我也学一学。
我见着他嘴里咕哝咕哝的说着什么,偶尔的冒出来一句,我没太在意,伸手抓过他的手腕,看看脉搏有没有异常,跳的很规律,还好还好,看来是没什么大事儿。
我起身准备要走,谁知那厮一把抓住我的手
“阿姌,阿姌别走……”
虽然心中充满了无限的疑惑,可是阿姌这个名字的确很熟悉,或许是他又惹了什么风流债,我才不管呢,费劲巴拉的把他的手给掰开,然后从怀中掏出那紫晶环佩扔在了他的床头
“既然是很随意的东西,我也不想要,谁知道你给过几个姑娘呢”
再次看了一下他的脸,紧皱的眉头,额上的汗水直流,说真的,那一瞬间我还真是……慈悲心泛滥,我扫了一眼屋子环境,随后用挂在一旁的帕子给他擦了擦前额,顺手帮他捋了一下他紧皱的眉头,因为曾经一个市井朋友告诉过我,若是一个人睡觉的时候紧皱眉头,那就是一定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在梦里,若是把眉头捋开,那么你就会解救这个被困在梦中的人。
辞了阿灼我回到凤府泡了个热水澡,整日里没头脑的事情和一些耗体力的事情也不知做了多少,现在整个人在热水中泡着,心情舒缓了,皮肤也好了许多。
子娴不喜欢这么热的地方,刚刚本是想来找我说什么的,结果看到我泡澡,一股脑的就飘走了,这样也好,落个耳根子清净。
东子今儿很闲的坐在柜台里面,一看见我进来,起初是两眼冒光,然后很自然的将这两道精明的光收了回去,装作没看见,我一猜准是因为之前匆忙离去的事儿,这厮还有点生气呢
“东大掌柜做什么呢?”
他没理我
“东大掌柜好兴致啊”
还没理我
“东大掌柜长得真是一表人才啊啊”
还是不理我
于是我使出了杀手锏
“要不要我和大娘商量商量给你说个媳妇?”
这下他终于理我了,而且是一脸的害怕
“那个六子你上坐,咱能不说这事儿成么?”
看来我的‘心机’还是有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