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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双世书 云中君 7630 2024-11-13 09:24

  “就你知道调皮,你自己骑过多少次马没有,就开始学会在狩猎场骑马了?你看,落得这一手的伤,真是的”

  余姐姐一面给我上着药,一面‘数落我的不是’

  “好姐姐,我这不是没死么,你说说你……”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竟说这些丧气话,要我说啊,要不是三殿下,你今天这小命儿没准还真……”

  “凤姑娘在么?”

  营帐外一个小厮喊过来话,我赶紧叫余姐姐去一旁躲着

  “进来吧”

  那小厮掀开帘子进了来,我见他也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

  “可是凤姑娘?”

  “正是”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到我眼前

  “我家主人说把这个给姑娘让姑娘一日两次的上着,直到好了为止”

  我看了看,但是手又不方便

  “放那儿吧”

  他将那小瓷瓶放在了桌子上之后便离开了。

  我一拍脑袋,真是摔傻了,怎么不问问人家主人是谁?

  余姐姐这时走了过来道

  “我当是什么呢,原来啊,有人早就惦记起你的伤了”余姐姐打趣道

  “姐姐莫笑”我脸上有些绯红,余姐姐拿起那小瓷瓶子仔细看了看

  “墨兰?”她脱口而出,看样子倒是极为熟悉。

  “给我看看?”余姐姐将那小瓶子放到我眼前,我仔细看了看

  的确是与梁珺园子里面种的那些花很像,只是这瓶子上画的是开了花的,而上次去他家园子的时候那些花还没有开呢,所以我不认得也是正常的。

  “果真是墨兰?”我问道

  “你放心吧,绝对是,我认花还是错不了的,平日里我有时也会养一株墨兰的”

  我不顾手上的伤,执意拿去了余姐姐手上的小瓷瓶仔细在面前端详着,原来,他还惦记着我的伤。

  “药不是用来看的,是涂的”

  她将瓷瓶打开,这药很香,一下子就散了开味道

  这味道在我这可能是甜的……

  “凤姑娘在么?”

  没过一会儿门外又是一个小厮在喊话,余姐姐扁了扁嘴巴走开了

  “进来吧”我道,但心中也颇有疑惑,自己受个伤倒是成了宝贝。

  那人却迟迟没有进来,我正纳闷,就掀开帘子出去看,可是连个鬼影都没有,只见的脚边上有一个小瓶子,我用那只还算好的手捡起来,仔细看看没有任何的花纹,也没有图案,但是看得出这个瓶子很漂亮,透体的红色,泛着微微的光亮,红色,在这邑南国可真是不常见。

  “姐姐可认得这个?”

  她摇了摇头,也不妨又多看了两眼

  “确实是好宝贝,只是我眼界短,倒是没见过,花花草草的你问我尚可,这些,我还是不懂的,不过倒是成全了你。”

  “怎么?”

  “都可以开药房了”

  我知道她又在打趣我,所以,我一个机灵,将她赶去了七哥那边。

  我看着面前的一红一白两个瓷瓶,心中有说不出的感受,其中一个瓶子的来历我已经知晓,可是另一个……我在想会不会是三哥?十三胆子大但是心不细不见得会送来药,可是既然是三哥为何放下就走呢?我摇了摇头试着蘸了一点小红瓶子的药粉擦在还轮不到包扎的小伤口处,冰冰凉意,倒是不觉得痛了。

  我恹恹的坐在榻上,旁边是三哥的锦带。

  我细细的看着上面的图案,真的与那紫晶环佩上的图案是一样的,可是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上面还有我斑驳的血渍。

  :三哥,你救了我两次,我是不是欠了你两条命呢?

  我一向知恩图报,难不成要以身相许?我赶紧摇了摇头,顺势默念了几遍梁珺的名字。

  今晚的篝火晚会我是没去的,爹爹知道我累的慌,就端了一些做好的吃食放到我的营帐,让我吃一点养养身子,毕竟今天受了不小的惊吓。

  我看着那些清粥淡饭实在是没有食欲,人一旦没有事儿干的时候就会胡思乱想,比如今天发生的种种。

  “看来还得是我解救你”

  我循着声音看过去,十三这厮正倚在我的营帐门口。

  我‘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他似乎全然没有理会我的话,走到我那些清粥小菜面前看了又看

  “啧啧啧,相丞家的女儿受伤了竟然没人照顾,还吃这些,多没劲啊”

  我不想理他,肯定是来挖苦我的,我躺在床上,扭过头去。

  谁知我这头还没扭过来,他人已经走了过来。

  “你来做什么”

  “哎呦呦,还一脸不情愿的样子,真不知道你咋了,也不对恩公说个谢谢”

  我嘴上虽说是抗议,可是事实证明所有人都去吃烤肉去了,没人会管我。

  “你一个人在帐子里闷得慌,我过来给你通通气”

  他拿起桌子上的一块糕点细细的嚼着,全然不顾我已经饿得咕咕叫的肚子

  “你?”

  “嗯啊,三哥见你不在宴席上所以叫我……”

  诚然这厮又开始说谎了

  这里背离营帐,但是离营帐又不会太远,远远地我就看到三哥一人在那坐着不知道在烤着什么,走近一看才知道原来是个兔子

  “这可是我白天猎的那几只我挑了最肥最大的那个拿了过来”

  我白了他一眼

  “还好意思说,若不是我拿回来的,你能带着这兔子么”

  三哥忽然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转而看向我

  “是我叫十三带你出来的”

  我面上有些不知所措,总不能是带我来吃兔肉的吧

  “白天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

  我只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只是没想到,你能自己站出来解了这个结,纵使我与十三弟的默契再好,也比不过你的这番言辞”

  我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若不是殿下提前打好了伏笔,我想,君上也不会这么容易相信,只是……”

  他眸中一紧看向我

  我伸出已经包扎好的手看了看

  “今日那条锦带着实是我忘记了,才叫君上给看了去,君上怕是已经有了猜忌,恐怕……”我有些担忧的看向他

  “恐怕会对殿下不利”

  他淡淡道

  “那条锦带的确是我的疏忽,不过也在情急之中,这点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月光下,面前的男子也如谪仙一般。

  “今日之事是我对不起你,害的你们被询问”

  他一笑而过

  “也无妨,都是别人起意,我们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十三灿灿道

  “肉好了,快趁热吃”

  他掰下一大块兔子肉递给我,我刚想伸手去接,他却收了回去,顺便鄙夷的看了一眼我受伤的爪子。

  “还是我喂你吧,看在你受伤的份上”

  我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享受着他一口一口喂给我的感觉。

  “你说你将来嫁出去之后是不是也得把我带着啊”

  十三忽然戏谑的开口

  “带你做什么?”

  他将一块兔肉扔到嘴里细细的嚼着道

  “洗衣打杂遛马喂饭”

  他这话引得我一阵发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想着照顾别人,十三你也真是‘大度’

  一旁的三哥笑而不语,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以为生死簿上没有刘姌的名字,那么会不会有另一种可能,就是刘姌可能还活着,我好奇,所以就开口道:

  “三哥,如果刘姌有一天回来了,我是说如果……”

  “噗”一旁的十三很适时的将嘴里的兔肉喷了出来,他眼睛瞪得贼拉大,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我,我这才想起来之前他在挽风桥上面与我说的三哥和刘姌的事情,我一时嘴快,竟然把这茬儿忘了。

  于是赶紧塞进一块肉进嘴里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然而,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谁也不能当做从未发生过,尤其是三哥。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况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对于她,我心中只剩下了点点回忆,但若是有朝一日她出现……我可能剩下更多的,是亏欠”

  我发现,此时三哥对于刘姌,心中剩下更多的,是愧疚,和自责,爱已经渐渐被这些给填补了,倘若有一天刘姌真的出现在他面前,我想,三哥会负责任的照顾她,呵护她,保护她,而不是去爱她。

  这或许,是人的本性,毕竟时间是一味愈合岁月之伤的良药,我又怎么会不懂呢?

  最后我还是没有听十三的劝,执意与他喝下了他腰间的那壶酒,醉的不省人事,第二日醒来已经是正午时分。

  “过两日就要回去了,你说你也没好好地玩上两天,除了受伤就是睡觉”

  我抬眼一看,余姐姐早就已经把我手上的布条重新换了下来

  我适才想起,昨儿我不是与他们喝酒来着么?猛地坐起,脑子里翻江倒海的疼,我咧开了嘴巴。

  “快躺下,你昨儿喝了那么多酒,十三殿下亲自将你抱了回来,你倒好意思出去喝上了,我回来就不见你人影,只剩下你床边这一条带血的锦带,吓得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呢”

  “抱?”我心中纳闷,怎么觉得肚子这么不舒服呢?我继而看向余姐姐

  “你确定,他是把我抱回来的?”

  余姐姐面上一笑,一个劲儿的打哈哈

  “你也知道,十三殿下不是那种细致的人,他能把你扛回来已经很……”

  “好你个十三!”

  围猎十日之后,一行人才匆匆赶回了盛京。

  已经步入深秋,府上的人都已经开始准备冬衣,本来就是秋天,秋风萧瑟,百花凋零,倒是叫我好不郁闷,忽而想起了梁珺园子里种的那些个墨兰,说是秋天开,可是不知如今开了,观赏它的人又会是谁,自那次宫外行围之后就没再见过他一面,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可好?

  趁着天色还早,我去了一趟东子的木匠铺子

  “说实话,你不穿女装我都差点忘记你是个女人!”

  东子一个劲儿的打趣我,我白了他一眼道

  “好酒好肉给我上来,我今儿要在你这里搓一顿”

  要是平时,他定会马上给我去弄,可今日却杵在这儿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好酒好肉倒是没有翩翩公子倒是有一个你要不要”

  我听后,嘴唇微抿,我知道,里屋坐着的那个人定是他。

  临进屋的时候东子在后面嘟囔了一句

  “见色忘友啊”

  我偷偷一笑顺势掀开帘子,炉子上暖着茶,梁珺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什么,见我来了之后他眼神微微定住了一下,然后放下手中的纸,示意我坐过去

  我放下披风,坐在他身侧

  “今儿你怎么有兴致来这儿啊”

  “本来是派人到你府上找你的,可是禀报的人说你不在,我就直接来这,看看能不能见到,没想到,我运气真好”

  他,找我?定是刚刚我离开时贪玩,逛了一会儿街,正好我不在。

  “有什么事情么?”

  他笑着说

  “墨兰开了,想带你去看看”

  这算是心意相通么?一个想看花,一个想找人看花,梁珺,青梅竹马或许真的是命定的一对。

  诚然,我与他一路去了。

  刚到将军府门外就下起了一场秋雨,我赶紧裹了裹身上的披风,他一路引着我来到了他的园子,由于下雨,我们并没在园子里看花,只是站在廊檐下简单的扫了几眼,随后便落座于他的书房,他递上来了一盏热茶。

  我看着茶盏上墨兰的图案,忽而想起了那个小药瓶子。

  “之前那个药,谢谢你”

  他看了一眼我的手道

  “已经好了?”

  “恩,大好了,疤也没落下”

  他微微笑了笑,估摸着,他心里还是有一些愧疚之意的。

  不一会儿雨停了,他引着我在外面看墨兰,一片一片的暗紫色,叫我看着心里欢喜的很,我们没有多说什么,虽然我眼睛是看着花的,但我的心思却早已不在这上面。

  “天色不早了,我派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我转身要走,他却一把牵住了我的手,像是慌张,复而又放了下

  “还是我派人送你回府,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我没有继续推辞也就应了下。

  我回府上还未有多久,紧跟着就有家丁通报说是有人送来了一盆花,我上前一瞧,正是今日我所看到的墨兰,估摸着他看我也喜欢这花,只是没曾想到竟然派人连夜送来了一盆。

  我将它放在我房中的窗台上,能在深秋见到花儿,何尝不是一种美感?

  “怎么突然对一盆花这么上心?”

  子娴不知何时来了我的屋子,她漫不经心的在我的梁上荡秋千。

  “这是花中君子,兰花,你怎敢说不会对君子上心?”

  我细细的抚着花的叶子,就像是抚着一个自家的珍宝。

  “君子?哎呦呦,我看啊,君子和小人也就是在一念之间,是佛是魔也不过就是自己的一个念头而已,你哪能说是什么君子呢?”

  对于这种受过情伤的人我自是理解她说这话的缘由。

  索性我没去理会她,她一下子就飘到了我的身边,本就是深秋,这下我更是觉得寒气逼人。

  “和我说说,你上次去猎场好不好玩,这几日黑白那两个家伙闲的很,也没什么阴司事情,听说你之前去玩儿来着,这两个鬼捉摸着也去看看呢。”

  提起猎场,我就想到了受伤的事情,还有那个之前已经被我洗干净的锦带,于是我赶紧打开梳妆盒到处找

  “喂,问你话呢,你倒是说说看啊”

  我朝她腼腆一笑,但又觉得很假

  “很好玩,让他们去吧,切记,不要骑马”

  当然子娴是不会明白我这句话的含义的,她也觉着无聊,不一会儿就从我房间隐退了出去。

  烛光下,那条锦带在我手中,上面的刺绣或许就是代表他身份地位的一个图腾吧,我暂且这样想着。

  深秋一过,就是隆冬,窗台上的那盆墨兰早已经败落,只留下枯萎的叶子,我看着心情有些不好,所以就将它暂时放在了园子里,等隆冬过去之后我再把它放进来也不迟。

  这一日不想竟迎来了邑南国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雪很大,几乎覆盖了整个邑南国的街道,我打开凤府的门就是这般景象,所以就没再出门,往回走去。

  正转身时远远地听见有马蹄的声音,速度很快,不一会儿门口一个骑着马的人风风火火的下了马,下马之后与门口的小厮说了几句话,她就直接略过我身边往正堂走去。

  这是出了什么事情,我转头看了一眼那匹马,马嚼子是上好的材质,马鞍子也是顶好的皮子,看来这马背后所代表的一定是个有权有势的人家。

  我自嘲着,许久不出门了,竟然对这些事情上心起来了,从前那些斗鸡打架的事情好像很久没做了,整个人都是萎靡的,难道是因为长大了?

  我细细想着,也难怪,如今已经是十八岁了,正是好的年华啊,我伸出手,接檐下的一片雪花,入手的冰凉沁入心底。

  “小姐,外面天冷,回府吧”

  门口的那个小厮对我说,我朝他笑了笑,也难为他了,大冷的天,还要在门口为我开门。

  “这就进去”

  我转身,拢了拢身上的披肩。

  刚才那个匆匆进门的小厮又匆匆跑了出来,擦过我的肩,连忙道歉,我道不必,他便骑着马离开了。

  我还没走几步,就看见爹爹穿戴好已经走了出来,我看他脸色不大好,就赶忙上前问

  “爹,究竟是何事?”

  他掸了掸衣服上的落雪,眉眼之间有些焦虑

  “是你阿姐,她今天早上不知怎么动了胎气,这都下午了还一直难产,恐有性命之忧,这毕竟是王室的第一胎,无论如何我必须要去看看”

  难产?我心里咯噔一下,眼看着爹爹已经叫好了马车就在门口候着。我上前挡住了爹爹的脚步

  “带我去吧”

  “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去看人家生孩子做什么”

  “我是女子,我进去更方便照顾她”

  爹爹想了想,也就同意与我一起去。

  这一路上我的心始终是悬着的。

  对于阿姐那边其实一直是我心头上的一根弦,若是普普通通还好,但是一旦这根弦波动起来,我也不得安宁,她难产,虽说是女子都有可能经历的事情,但我不希望是她,绝对不!

  我疾步走了进去,爹爹在正厅与衍琰在说着什么,世子琰见到我眼神中也是一阵惊讶,而后目光继续转向了爹爹。

  我不去管他们,径自闯进去

  “小姐,你不能进去,小姐里面晦气……啊”

  我一个激动手也不听使唤的朝着那接生婆就是一巴掌

  “滚开”

  我的声音很大似乎惊到了正厅说话的人,丫鬟婆子们都看着我,世子琰也是一脸的疑惑,爹爹更是冲我摇了摇头,我知道自己失态,也没多说什么,径自的走了进去。

  房门打开之后,满屋子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而阿姐躺在床上已经几近昏迷。

  “多久了?”我问一旁的稳婆

  “从丑时一直折腾到现在了,这都未时了迟迟不见动静,真是急死了”

  八个时辰了,任何一个孕妇都会被这一阵一阵的疼痛给击退,更不要说姐姐这个孱弱的女子会坚持下来,我掀开被子看了一眼,眼见着已经看见了小孩子的头,或许是之前给那位妇人接生过我已经有了些经验,可是闻到这么浓厚的血腥味,胃里还是一阵一阵的翻江倒海。

  “阿姐?阿姐?”

  我呼唤着她,希望她能够快点醒来,好结束这一切,我努力的呼唤她希望她会恢复意识,没想到此刻的我也变得不知该做什么。

  “刘太医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我赶紧扭头过去,声源正在正厅,我疾步走过去,那个穿着官府的人还在和衍琰寒暄,我想了想,或许他们此时此刻更需要的应该是太医,而不是我的插手,可没想到那太医在屏风外面坐了起来,就这么隔着屏风去问里面的情况,我实在是气不过直接走到他面前。

  “说什么也敌不过进去看一看,现在病人生命垂危,你在这坐着也无济于事”

  他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姑娘,你可知男女大妨……”

  我一把揪起他的衣服道

  “我不管,今天我姐姐绝对不能死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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