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科幻空间 双世书

第2章

双世书 云中君 6454 2024-11-13 09:24

  “这钗如何卖得?”

  “此乃琉璃八宝钗,单单上面的琉璃珠子便是世间少有,如若小公子要是把这钗送给自己心仪的女子,那女子定然能明白公子一片心意”

  “我就是问一句,这钗子怎么卖,啰嗦!”

  我假装不耐烦之状,欲要离开,却被那小贩一把捉住袖口,我反射性的往回一扯,险些将那小贩给扯过身来。

  只见那小贩左看看又看看,然后从袖口中艰难的伸出三根手指头

  我嘴角微微一撇,因为这钗能到这种小贩的手里,可能他真的不怎么识货

  但面上还要做出一丝极为不忍‘舍荷包’的样子道

  “三十两?太贵了吧”我瞥了一眼他的手指,确定无疑明晃晃的三十两。

  啧啧啧,他给的价钱着实低了些,这簪子依我看,怎么说都不止这个价值,尤其是这样式,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收来的,不过,也亏了是他收来的……我心中暗喜

  “你做生意也不必如此要价,且不说你这簪子是真是假,就单凭你这价格就不会有几个人会来光顾你这小摊的生意,再说了,你去问问那些有名气的玉石店,哪有一家敢像你这样要价如此之狠的?你这三十两的钗子,就敢光明正大的摆在盛京这繁华的闹市上,也不怕贼人抢了去”

  那小贩见势就想收回我手里的钗子,却被我反手拦下

  “你且估算估算,如若你这支簪子便宜卖了我,做个人情,我呢也算是个风流人士,认识许多有身份的,我是见着你家这簪子做工还是不错的,要不我带回去给你宣传宣传?”

  他思量一下,似乎也没什么不妥,反正他也不想只做一锤子买卖,于是也就应下了

  “能给多少你说说看”他道

  我用极低的声音说

  “十两,如何?”

  他一听倒也没急,我猜想,他收购之时定没有花上十两的价格,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着急用钱,不到十两就给送了出去,亦或者是偷的,但不管咋说,我买了就是我的。

  他应该是觉得价格也有理,于是就应了下收了十两银子,临了还不忘在嘴里咬一咬,我将钗子收进怀中,四下看了看,并无什么不妥,遂就匆匆的离开了盛京最热闹的大街上。

  本人凤景瑜,凤府的六小姐,所以大家都叫我六六或者凤六,江湖规矩,出门必须男装,我的男装,不但要紧跟时下京城里公子少爷们喜欢的潮流,更好符合我‘浑然天成’的气质。

  不过这件事儿,家里人不太知道。

  我穿过盛京繁华的大街,和四周拥挤人流互相摩擦,我感受着这里的热闹景象,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很好,只是很多时候独处一隅我会开始胡思乱想,我自己不知道,我究竟都遗忘了些什么。

  家人经常提起一些我儿时的事情时候,我只觉得没有印象,就像那是别人的人生。

  很多记忆并不在我的脑海中存在,不过,这些事情大可以不用放在心上,随着成长的遗忘,本就会带走很多不必要的事情,或许那些东西我本就不该有。

  “六子,你个大男人虽说长得清瘦点,俊俏点,怎么还喜欢女人家的这些小玩意儿”

  身旁的元东估计是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才开口的,我站住身形,顺势将胳膊搭在他那比我高的肩上抬着眼道

  “别人这东西都是用来追女人的,我也不例外,都快二十了,怎么说也得有个讨人欢喜的女子在身旁才行啊,东子你啥时候有喜欢的了跟哥们儿我说一下,我好给你支个招,你说是不?”

  我朝他使了一个眼色,他可能觉得恶心,就躲开了我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毕竟他一直当我是他兄弟,从未想过我是个女儿身,就连他弟弟元示也不知我是个女子,还整天哥哥哥哥的叫着,不过我听的都顺耳。

  “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得找个朴实的,能看瞧得上我的,我没钱去买这些首饰胭脂,若是未成亲之前我便如此挥霍,怕是将来我会穷的连裤子都穿不上”

  说罢还不忘给我一个白眼,顺势把他手里的臭豆腐递给了我,我看着他,有的时候真是哭笑不得。

  元东,算是我在凤府之外结交的第一个好朋友好兄弟,说来也是缘分,那日是我第一次女扮男装出府去玩,哪里认得什么路,三走两走就走的偏远了些,周围也没个认识的人,我就算再怎么着急也无济于事,也不知怎么的,就快要走出盛京了,好歹看到前方有了人家,但见着有个人倒在了地上,我也就是顺手,找个郎中给救了,没成想,这人,就是我未来这大兄弟元东的娘。

  他弟弟就是我弟弟,的确,他为人很好很仗义,我只要一出门,就一定要来京郊找他,只是到现在为止已经认识一年多了,他依旧当我是个纨绔的男儿郎。

  我悄悄的从后门溜进了凤府,赶紧回到屋子里换了一身行头,将那支钗子妥善的收下。

  其实钗子不是我要去讨好心仪女人的,而是要给我的长姐做生辰礼物,过两日就是她的生辰了,礼物可不能少。

  长姐是府上二姨娘的孩子,她的名字可是父亲亲自取的,我说这话是有原因的,我的名字,源自母亲的一个梦,所以大家都觉得有点草率。

  凤瑾萱得含义就不同啦,寓意为拥有萱草一样的芬芳,玉一样的高贵与典雅,我很难想像,父亲拥有第一个女儿的时候是以一个怎样的愉悦心情起的名字。

  名字如人,长姐通文墨善音律,可偏偏就输在了这个身份地位上,说起来她还是对我有恩的,小时候失足落入水池,多亏了她下水及时相救,还差点把她自己的小命都搭上,最后还高烧了一天一夜。

  不过这件事情还是后来我娘亲讲与我听的,毕竟小时候的事情我大多忘的一干二净,无论如何,她对我的好,都能让我无缘见识到深宅大院里的你争我斗。

  我与哥哥虽正房嫡出,但是长姐的才华确实我俩所不能比较的。

  我细细端详着买来的钗子,烛光下,那支琉璃八宝钗泛着价值不菲的光芒。

  这钗子乍一看虽说是不出奇,但是,我已经盯上了那钗子许久,这琉璃做工的确不错,只不过那小贩卖不识货,倒是叫我颇为意外。

  我觉的,我是整个凤府里面过的最潇洒的人,品茶、听书、研究珠宝玉石,吃的玩的只要我能想到,便能去做,所以感觉自己的经历也丰富许多。

  虽说我是凤府的小姐,可是例银又不会很多,要不是仰仗那位哥哥偷偷给点儿,我连出去斗鸡的钱都没有,爹爹就是怕给我银子多了然后出去惹事,所以一直控制我的银子。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介绍一下凤景睿,其实也没啥介绍的,就我哥而已,也是这个家中的独子。

  爹爹常说“我们景瑜应该是个开心快乐的孩子,家里就数她最小,她喜欢什么就做什么吧”

  以至于爹爹时常会与我谈及起他的日常,比如今天颁布了个什么诏令啊,明天又有哪家子的新娘要嫁给朝中某位大员啊,诸如此类的话语,权当做是我二人之间的饭后谈资。

  至于景睿…

  独子…呵呵,继承家业的重担,全给他吧。

  夜里我睡得香,因为第二日,我和东子约好了去南市逛逛。

  临出门之前还被人给发现了。

  “站住”

  听这中气十足的语气就知道,定是景睿。

  我很听话,乖乖的站在原地,等待他发话。

  “出门怎么能忘了这个?”

  我回头看了一眼他手里正在掂量的东西,顿时整个身子都扭过来了,两眼放光

  “你怎么知道我缺银子”

  我伸手想去抓,却被他收了回去,我眼睁睁的看着一袋子钱从我的面前飞过。

  他敲了一下我的脑袋瓜那力道不轻不重

  “不是知道你缺钱,而是这银子是我特意让钱庄提给你的,你花的钱都带着凤府的标志,目标太大,我看啊,不安全,咱爹在朝中可是相丞,官居首位,平日里没有什么作奸犯科之事,你可别给家里闯祸,若是你花府里的钱被人查出来,那就说不好了,还总是那么一大笔数目,况且……”他上下扫视了我一圈

  “况且什么?”

  “况且咱爹也没有这样的儿子啊”

  “你”

  我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最后也还是收下了景睿的碎银子,在这凤府,除了贴身的几个下人丫头外,也只有他才知我的动向,也只有他才知我是女扮男装,因为,他不好骗。

  “六子你看,前面那个卖猪肉的,我与他私交甚好,过去我娘总带我去他家买猪肉,日子久了我就与他家的儿子认识了,那时候还都只是光腚的尿娃娃,没想到如今他接替他爹的生意开始卖肉了哈哈哈……”

  这一路上,我听着他给我讲他小时候的故事,从不觉得无聊,我这个人很喜欢听故事,尤其是自己好兄弟的故事,东子虽没上过私塾,但是据他所说原来他家旁边的那户人家的先生是个教书的,两家关系不错,总是时不时地教东子一些东西,东子家里大半的书都是从那里借来的。

  他不但识字还有一手好绝活,他手上的木匠活极好,家里的家具基本上都是他打出来的,邻居家成个亲什么的,他也没少在木匠活上帮忙,他的确是个好的木匠,我常常在想这兄弟有手艺也不赖嘛。

  临分别时他还不忘买两个栗子糕给他弟弟。

  回到凤府,已是下午时分,我正捉摸着没啥意思在府上逛逛,我是个一天到晚闲不住的主,其实逛逛也主要是顺便看看小厨房有没有准备新的菜品,可也就是这么一逛,让我遇见了不知道第几个来提亲的人。

  他们的谈话我没有继续听下去,但我知道,这又是一个富甲一方的商贾来给姐姐提亲,看看来提亲人的肥肉我就觉得腻得慌,我在凤府的这一年多的日子里已经大大小小不下十几次提亲,盛京谁不知凤府大小姐凤瑾萱才貌双全,谁不想一睹其风采然后娶之为妻,再者说,爹爹在朝中为相丞,这一官位是多少人想巴结的,所以提亲的人越多,爹爹就未必会同意,因为大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互相都知道,爹爹可不想赌上自己大女儿的幸福呢。

  “你怎么也不去看看”

  “我去做什么,又不是我相亲,人家是看上我长姐,又不是我”

  那声音发出一声冷笑,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万一求亲之人不是你姐姐所心仪之人呢?”

  我看了一眼四周,真想见一见声音的主人,可是什么也没有,我无奈的吐了吐舌头道

  “那可真是遂了景睿的愿,他还怕我嫁不出去呢”

  “那个男子就应该死去,只有死去才不会让他与你姐姐有瓜葛,要不要我帮你呀”

  这话说的好像人命如草芥一般,我抖了抖身体好将一身鸡皮疙瘩抖掉,虽说不太喜欢这种人,但也不至于让人死啊,我没理会那声音自顾自的回了屋子。

  其实,自从我有记忆以来,我的身边总会发生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当然也包括这个奇怪的女子的声音,也不知道已经陪伴了我多久,总之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我就没有害怕,反而觉得,我跟这个‘人’应该认识,亦或者是有什么纠葛,但我说不清,可能是因为那时候年少无知,时间一长,也就渐渐的放的更开了,毕竟只能听见声音却不见人,如今就像朋友似得在一起生活着,但每每一想关于是否与她熟识之时便不免有些头昏脑涨,不去想也罢,毕竟她只是个声音啊,只是有时府上的人总会很奇怪,凤府的六小姐竟然自言自语,想到这里我也只是是一阵偷笑。

  过两日可就是姐姐的生辰了,这几日得赶忙出去置办点东西。

  说实话,除了手上那支琉璃八宝簪子我还真没什么能给长姐的,正好晚上的时候有夜市,我去看看再说。

  这次没有叫上东子,因为他家实在是太过遥远,要去的话会耽误很多时间,那么晚让他一个人回去,我也不大放心。

  东西买的多了就自然提不动,现下看来,还不如去找东子帮忙拿着呢,我看着人流如织的街道,甚至希望东子会在街口等我。

  我左手和右手上挂满一提提的吃食,虽说是打着置办生辰礼物的名号拿了银子出来买东西,可是生辰这事儿哪里还需要我操心?我只不过是出来解解馋,顺便买个自己喜欢的什么回来罢了,看了看四周人流太多,指不定会把我的糖人给挤碎了,还不如从偏街走,我摸了摸钱袋,景睿上次支给的银子又快花光了,他还真是我的钱庄,不过话也说回来,他自己开了那么多铺子,不花他的,花谁的。

  这条路没有几户人家掌灯,隔着很远才有一盏灯笼,光线却是忽明忽暗,一时还看不清周围的情况,走的时间长了,不免心底里有些害怕,所以就加快了脚上的步伐。

  但我快一步,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就快一步,停一下身后的声音也停一下,我正纳罕该不会是撞上什么孤魂野鬼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了脚步声,我回头,那景象差点没把我糖人儿吓掉。

  我壮着胆子回头一看,黑漆漆的隐约看见几个人影,突然在光影摇曳间几道寒光闪过,竟是刀剑!来人正提着武器朝我走过来。

  我发誓此刻脑子快速的回忆起我确定没有惹过谁的事实,身体也很诚实的赶紧快步离开,可是这条路很长,又没有什么人,所以我根本不想在这发生点什么事情。

  我心中将诸天神佛,念了个遍,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于是……

  脚下生风,连跑带颠的逃了……

  有时候人点背,喝凉水都塞牙,我就拐了个弯儿,就遇上了前面那堆一人高摞起来的木箱子,这堆东西不偏不倚的堵住了我的生门,更让人气愤的是,旁边还有个牌牌,上面写道‘临时堆放’。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我心里虽然是慌张,可是理智告诉我要镇静,就算死也得死个明白不是?

  我立刻站定,腾的放下手中的糕点背对着这些黑衣人,然后我突然转过身,因为我想了,主角出场总是应该带着一种很霸气的气场不是?话本儿都是这么写的

  “停!”我故意拉长了尾音,以求一种空谷回音的特效。

  果然那些黑衣人在离我不到五步远的距离时停住了脚步,黑夜中他们蒙着面我看不清他们面上的神情,只觉着每一个黑巾下面应该都是一张凶神恶煞的脸。

  我咽了咽口水,说实在的,从小我就没在这么多人面前站着超过半盏茶的功夫,如今要我站着不说还得表达一下我的观点,心里还是有些一些紧张的,我清了清嗓子道。

  “各位,这么晚了不在家睡觉,这一路狂追我不说,还带兵器,你们倒是轻巧手里没拿啥太多的东西,我这不一样啊,我刚买的糕点,万一碎了,坏了,不能吃了,该怎么交代啊,拜托各位以后有什么事情说清楚,大家都举着个刀说话未免伤了和气,谁能说说是因为啥?”

  场面一片安静

  我扶额,用食指挑了一下我额前因为刚刚跑得太快而散落的几缕头发

  “你们派个头头说也行”

  我看着面前的黑衣人,这一番观点陈述已经用尽了我今天的笔墨。

  谁知说了半天人家只来了一句

  “不想死就滚开”

  我一听,嘿呦喂,不得劲儿,十分不得劲儿。

  于是正色道

  “听你这话就不舒服,什么叫不想死,啊对,我是不想死,可就是死,也得死的明白啊你们这……”

  诚然我说了一堆也是徒劳,那些黑衣人提着刀就朝我奔来,见势不好,拔腿却跑不了,双手抱头一下子就蹲了下去,嘴里大声嚷着

  “你们也应该是有家室的人,知道一个人生活多不容易么,上来就杀,上来就打,天知道你们做的是什么孽,你们一个个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偏偏要……”

  “喂”

  “喂什么喂,都要死了不能让人家把话说完么?都不明白是……”

  没有突如其来的痛楚,什么都没有,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我缓缓的松开耳边的双手,慢慢的睁开愣是被恐惧吓出来眼泪的眼睛,紧接着面前一个黑衣人的突然倒地,吓得我往后蹲坐了一步,很不巧的摸到了一滩温热的液体,我抬手,那上面竟然是粘稠的血。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