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见越致霄沉默了下来,莫乘远道:“这件事情所有人都以为是太子妃所为,所以太子这么想倒也无可厚非。只是太子最近也颇为反常,那日在宫中遇见他,他就如梦游一般,话也不多讲。从那天之后就再没见过他。改日真要去宫中看看他了。”
越致霄听着有些烦,摆手道:“算了,不说他了,还是快说说你打算怎么安排吧!”
-
莫乘远在屋里焦急地来回走动,望着摇曳的烛光,他的心中更加烦躁。
接连奔忙几日仍是一无所获,没有丝毫进展。
这几日他一直忙于调查庵中之人,他发现对太子妃颇有微词的人有,但这些人通常与她接触都比较少,没有人有足够的动机去陷害她,反而与她接触多的人都对她评价颇高。
目前只剩了后宫中人尚未调查,虽然太子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但莫乘远觉得去景仁宫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再想到那日太子反常的神色,莫乘远便更觉得有必要入宫一趟了。
他到了景仁宫中却被告知太子一直将自己关在书房中不肯出来。
“忠勇公,您来了可真是太好了!”小会子一见到忠勇公,瞬间喜上眉梢,上前哀求道,“您快去劝劝太子爷吧!”
莫乘远诧异道:“太子这到底是怎么了?”
小会子道:“您这几日奔忙查案,没有来过,有所不知。自从那案子发生之后,太子爷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不理人也不说话,连门都不出。也不管奴婢们怎么求,就连皇上和皇后来都没有用,整个人完全消沉下去。这样下去可怎么成啊!”
“那案子发生后?”忠勇公更是疑惑了。“难道,太子是因为慈云庵的事情才变成这样的?”
“是啊!”小会子急急地道,“对了,您还不知道呢,那个死去的环玉姑娘是太子爷的心上人。”
莫乘远大惊,道:“这怎么可能?你跟我说清楚,环玉怎么会是太子的心上人?”
“是!”小会子边说便将忠勇公引向书房。“具体是怎么回事儿,奴婢也不清楚,只知道有一日太子拿了张画像让小的找人,那画上是个宫女,漂亮的和天仙似的,结果小的都快把宫中翻遍了也没有找到。后来,太子从慈云庵回来,好像是又见到了那姑娘,又让小的去打听消息。这才知道那画上的女子竟然就是太子妃的贴身丫鬟环玉。这不,太子正心心念念地等着环玉姑娘回宫呢,却不料她竟遭逢此事,再也回不来了。”
“环玉,就是那个人?”莫乘远忽然联想到太子在慈云庵“受伤”的那一夜,终于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一直念念不忘的人竟然是太子妃的贴身丫鬟?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奇怪。
莫乘远一时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想,实在无心再去深究。
但他最起码明白了太子为何如此颓废,且对立端子玉为侧妃的圣旨不做反对了。
心都已经死了,身边的人是谁有什么所谓呢?
他正想着,两人已到了书房门前。
“太子!太子!忠勇公求见。”小会子在门外轻声唤着,门内没有任何声音,小会子为难地回头看了看莫乘远,又重复了一遍,“太子,……忠勇公又要事求见。”
正在两人唤门门内没有任何反应之时,有人匆匆赶来带了个惊人的消息:“公爷,内府那边有急讯,说太子妃刚刚被人劫走了,您快去看看吧!”
莫乘远大惊,却还不待发话,就听得书房门“轰”地一声被踹开了,传来一声厉喝。
“她被劫走了?”
几天没有露面的越致行一脸憔悴地走了出来,衣衫依旧整齐,发丝略微凌乱。
-
一行人匆匆来到内府大牢。
“她是何时被何人劫走的?”越致行激动地紧拉着受伤狱卒的衣领厉声质问。
“小人……没看清楚,当时被打…打…晕了,咳、咳、…太子饶命……啊!”
狱卒吃力地说道,他的喉咙被衣领紧紧勒住,眼看着就要窒息了。
莫乘远赶忙将越致行拉开,道:“太子,你先别这么冲动!放开他,他这样根本没法把情况说清楚!”
将两人分开后,莫乘远冷静地观察起来:眼前的人伤势并不重,再上前看看其他人,也只是晕过去或是被点了穴道而已。
看得出来,劫狱者武功虽高,但并不想伤害任何人。
“劫狱者武功高强,而且是完全奔着人来的。”不待莫乘远发话,越致行就先开了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记得的事情统统告诉我,一个字也不许隐瞒。”
“回太子。”狱卒深吸了两口气想缓缓神,看到太子的脸色却更加惶恐,“小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概半个时辰以前,太子妃的牢房那边传来些许走动声。因为皇上和皇后曾经吩咐过小的们要好好照顾太子妃,忠勇公也嘱咐过说太子妃最近凤体欠安,需多加留意。小的们就以为是太子妃醒了,怕有什么吩咐,就让一个兄弟过去看看。
“可他刚过去不久,那边就传来了兵刃声。小的们想赶过去支援,却见那黑衣贼人已经出现在眼前。他武功极其高强,没两下小的就被打晕了,其他的事情,小的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求太子饶命啊!”
莫乘远看了看其他尚在昏迷中的狱卒,问道:“你是说,劫狱的人只有一个?”
狱卒连连点头,却又有些畏缩地道:“小的确定,而且他还抱着太子妃……”
越致行的神经一下紧张起来,抱着人打斗是极其受限制的,看来劫狱者是要尽力护那个女人周全。
她还真不简单,都到了这步田地竟还能兴风作浪。
想到这里,越致行恨恨地说道:“若真如此,他们肯定跑不远的,你立刻传令下去在皇城和京城之中严密搜查!决不能放过他们!”
-
端落儿睁开眼,她这一觉睡得很舒服,而且似乎睡了很久。
她昏沉而恍惚的神经却马上被周围陌生的环境唤醒了——锦被缎帘,舒适而温暖,帘上绣着百花,朵朵香艳灼目。
端落儿坐起身来,轻轻拨开床帘,这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梦中不会有这么真实的触感。
可这是哪里?她应该还在牢中才对啊?
“有人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感觉好点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