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色渐深,明月悬挂于空,一名黑衣男子立于镜云脚下,他手里握着那颗散发着浅蓝色荧光的珠子,那是卫熙辞的灵珠,他将这颗珠子融进体内。
洛奇眼中闪着诡异的光,露出阴恻恻的笑容:“师尊,不管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
他将要上山,突然想起来什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暗自思忖了一会,片刻后,伸出一只手,顺时灵力涌动,一掌拍自己胸口,瞬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最后直接跌倒在地上。
他甩出一道光剑,打在镜云的结界上,然后就昏了过去。
方明释是卫熙辞的二徒弟,最先感觉到结界的震动,赶紧出去查看。
紧接着年纪尚小的两个少年也跟着出来,分别是刘帆和刘臻。
看到方明释,兄弟俩赶忙上前:“师兄,好像是结界被人动了。”
方明释带着刘氏兄弟俩一边走一边道:“师尊没回来,无论出什么事我们都不可慌张。”
刘氏兄弟一起点头道:“是。”
三人一起来到山脚下,看到一身黑衣的洛奇倒在一旁,面色苍白
“师兄!”三人赶忙上前将洛奇搀扶起来。
洛奇昏迷不醒,被方明释三人带回山上。
安置好洛奇,刘帆有些担忧地道:“二师兄,只有大师兄一个人回来了,还受了这么重的伤,那师尊……”
方明释也有同样的担心,但毕竟身为师兄,他总要先安抚好师弟们。
“别慌,我们身为师尊的弟子,师尊不在我们也要守好镜云,等着师尊回来。”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方明释看了看床上躺着的洛奇,叹口气:“我先去东陵请雩初长老来给大师兄医治,你们守好镜云。”
刘氏兄弟面容严肃道:“二师兄,您放心去吧,我们会守好镜云的。”
方明释拍了拍刘帆的肩膀,转身离开,召唤出自己的灵剑去往东陵。
刘氏兄弟俩对视一眼,回身看了一眼床上,结果发现床上并没有人。
兄弟俩瞬间警惕起来,洛奇闪身出现在他们身后,脸上挂着诡异的笑。
“师……”话还没说完,就被洛奇打晕过去。
看着倒在地上的人,洛奇满意的笑了笑,师尊的灵珠果然不同凡响,治愈疗效也是最佳的。
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打败方明释不是问题,只要拿下了方明释,自己还愁找不到师尊吗?
南岳山,天玄宗
距离武林大会已经没几天了,萧商有些事情需要和萧瑾枫商量,奈何萧瑾枫很少在宗内待着,只好派萧临去找。
“少主!”萧临在天玄宗门前的树林里转悠,全宗的人都知道她对这片树林有谜一样的热爱,除非打雷下雨,否则都会在这里睡觉。
萧瑾枫睡的正香,除非一道雷劈下来,不然很难叫醒。
倒是博尔五官灵敏,迅速觉察到萧临的呼唤,它叫了一声。
萧临听到叫声,循着声音找过来,看到正躺在树上睡觉的萧瑾枫,有些惆怅,这是叫还是不叫呢……少主的脾气他还是知道的,上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叫醒,这位差点没把房子给掀了……
正想着该怎么办,树上的人就睁开了眼睛,打个哈欠,问道:“老爷子有事?”
萧临喜极而泣,可算上天待他不薄,好巧不巧这时候少主醒了,他差点没高兴的笑出来,最后绷住表情,道了句:“是,宗主让我来请您过去。”
萧瑾枫飞身从树上落下,抱着博尔,语气懒洋洋的,“走吧。”
萧商平时的爱好就是下下棋,喝喝酒,听着挺雅致的,但是这老头子只要每次下棋赢不过萧瑾枫,就会开始耍赖,无外乎就支开萧瑾枫注意力这一招,奈何萧瑾枫每次都中招。
所以看到萧商坐在一个摆好的棋盘面前,内心是拒绝的。
老爷子正色道:“好久没和你过招了,来吧。”
萧临行个礼就自觉退下了。
萧瑾枫长舒一口气,做到对面的石凳上,抬头就瞥见厨房门前的那个牌子,思索道:“那要是我赢了,您就把厨房门口那块牌子撤掉。”
萧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那块写着“萧瑾枫和狗不得入内的牌子”的木牌。
这牌子是上次萧瑾枫带着博尔进去觅食的时候被萧商给逮了,结果第二天就出现了这个牌子。
他爽快的点点头:“没问题。”
萧瑾枫无聊的用手支着下巴,看着棋盘,看着萧商一颗白子落在上面,萧瑾枫眨眨眼,落下一枚黑子,顺带问道:“您叫我来,不会只为了下棋吧。”
萧商一边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走,一边道:“你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参加今年的武林大会,有些事情我免不了要叮嘱过你。”
“您是要我小心贺岳林和贺挚那父子俩吧。”萧瑾枫截断了萧商刚刚才落下的那枚白棋。
萧商皱皱眉头,不服气的有往旁边落了一枚,“不说你应该也会小心,毕竟那位盟主曾经也是我的徒弟,对他我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萧瑾枫没出声,让萧商继续说。
“那本被你改编过的幻月剑法十二式,他已经掌握的炉火纯青,但是据说他当年离开了南岳山之后,又转道去了丹煜山,拜当时的以气功卓绝于世的孟煜为师,而后,孟煜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了他,生下了贺挚。”
“您这消息也太详尽了吧,连人家一家几口都调查的这么清楚。”萧瑾枫调笑道。
萧商瞪了她一眼,继续说道:“要说的我都说完了,想必你也差不多清楚了。”
“恩,贺岳林擅长幻月剑和气功,想必他的儿子应该是得到他的亲传,不过这次的武林大会,那只老狐狸很显然是想让自己的独子继承自己的位置,那么他肯定会在中间做些手段,以保证自己的儿子能够顺利赢得擂台,拿到那个所谓的至尊之位。”
萧商点点头,抚着胡须,赞同道:“不错,所以你是要去给他捣乱吗?”
“那可不,他那个儿子几斤几两想必他自己也清楚,只继承了他爹的阴险,武学倒是没见他学到多少,害人的招数倒是不少。”
萧瑾枫看着快要获胜的棋局,轻轻笑了笑,怀里的博尔也凑着脑袋想观摩观摩,结果被萧瑾枫一巴掌拍下去,最后耷拉着耳朵开始玩起了萧瑾枫的袖子。
萧商暗道不妙,一枚白子握在手里,开始举棋不定。“与其费那么大周章去给他捣乱,你还不如自己去夺那个位子。”
萧瑾枫也盯着棋盘,也没耽误回答:“您又不是不了解我,平常的时间用来睡觉都不够用,哪来的时间去管理什么武林。”
萧商笑道:“那倒也是。”话音刚落,他突然向萧瑾枫身后指了指,面色担忧道:“阿蓉,怎么了。”
萧瑾枫眼神略带无奈,知道这老爷子又要来转移注意力这一招了,她还是配合的回头看了看,果然空无一人。
萧商趁机伸手挪动了棋盘上的几颗棋子的位置。
萧瑾枫回头看着他,萧商讪讪的笑道:“老了,眼睛有些不好用了,方才是我看错了,我们继续。”
再一低头,这棋盘就像被换了个新棋局似的,萧瑾枫叹口气,心不甘情不愿的继续落棋。
棋局被萧商整成一副无力回天的样子,最后自然又是萧瑾枫输了,老爷子高兴地放声大笑。
萧瑾枫无力的扶额,起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