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还有一日便是成婚的日子,巧娘有些许紧张。
整个丞相府一片喜色,大红灯笼沿着屋檐挂了一圈,府里的下人也是忙碌不已。
五皇子府里同样很忙碌,整个院里都是喜红一片,地上也铺上了红地毯。
而太子府里显然就要简单得多了,由于是娶侧妃,因此整个府里的装饰都是桃红色的,连桃红的地毯都是铺在了侧门!
余庆国对于婚嫁这一块儿就有这么一个风俗,除了娶正妻进门才能用正红外,妾室一律只能用桃红色。
此时,在馨蕊院的乔雨馨看着托盘里的桃红嫁衣,心里涌出一些不甘,什么事情都想高过乔雨柔一头的她,这一次觉得自己地位上输了对方一截。
“乔雨柔,总有一日,我会让你跪在我的面前磕头行礼!”
说这话时她不带半分感情,声音森冷凉薄。
苏荷看着那桃红嫁衣也觉得有些刺眼,但这有什么办法?乔雨馨比太子小九岁,如果年龄上相差不远的话,说不定还有可能是正妃。
她的眼神微眯,轻声对乔雨馨道:“馨儿,记得刚进去别太急躁,那个李菲菲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你想成为正妃就得沉得住气。
最主要的还是要抓住太子的心,多替他谋划,成为他身边有用的人知道吗?”
乔雨馨眼眶湿润着点头,“知道了母亲!”
桃花院里,巧娘听着一个嬷嬷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只是她听进去的却是很少。
只有八个字印象最深刻,那就是“三从四德,以夫为天”这八个字,巧娘心里难过,没想到成婚有那么多讲究。
这一天都是在听训中度过,让巧娘整个脑子都乱哄哄的。
很快便入了夜,此时朗月赌坊里,朗月在房里不停地来回跺步,独眼和钱眼就在旁边看着他。
独眼终于看不下去了,“主人,您来来回回都转了半个时辰了,到底有什么事儿说出来不就好了吗?”
朗月抬起眸子幽怨看着他们俩,语气有些忧伤道:“乔雨柔要嫁给五皇子的事你们为何不早告9诉我?”
独眼疑惑:“难道主人喜欢她?虽然她很漂亮,但真的不太女人。即使告诉您又如何,您还能和五皇子抢人不成?
况且人家乔雨柔也根本对你不敢兴趣!”
朗月闻言瞬间心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哎,好不容易对一个女子生出倾慕之情,就这样被无情的扼杀了!”
独眼听着这话就觉得怪怪的,他还真没看出来主人对乔雨柔有倾慕之情,每次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都弱到了骨子里。
就在他们心思各异时,一只信鸽扑哧着翅膀从窗户飞了进来。
钱眼立即上前拿过绑在脚上的信笺递到朗月面前,朗月凝眉:“楼里的信笺,到底是何事?”
他说着便打开,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带上楼牌,准备贺礼面见五皇子,听候他的差遣。”
朗月有些懵了,为何楼里要让他听候五皇子的差遣?
想了许久也不知具体答案,他揉了揉太阳穴,“算了,明日去了就知道了!你们两个备上贺礼,明日与我一起到五皇子府。”
独眼和钱眼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他们并不知道信笺上的内容,所以有些不明所以。
他们看主人脸色不是很好,便没有多问,“是,主人!”
两人得到吩咐直接就出了房门,去准备贺礼。
……
桃花院里,巧娘白日累得不行,这会儿早已睡得香甜,上官齐云来到她的房间,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
她的睡相不是特别好,总喜欢将一只腿放在被面上,上官齐云将她的腿放进被窝里,为她掖了掖被角才离去。
天还没有亮,巧娘就被小春和一个嬷嬷给叫醒。
小春来到床边摇了摇她的臂膀,“小姐,该梳妆了,今日是您的大喜之日可不能睡懒觉!”
巧娘闭着眼很不情愿的坐起身子,嘴里嘟囔道:“这么早?”
嬷嬷赶紧扶她下床道:“不早了,一切弄妥当后,新郎来接就刚刚好!”
巧娘一直闭着眼随她们折腾,上妆,梳新娘发髻,戴金冠,换嫁衣……
当巧娘睁开眼,便瞧见铜镜里一个怪异妆容女子的脸,铜镜里不应该是自己的脸吗?这是谁?
巧娘凑近仔细看了看,瞬间惊呼出声,“这镜子里的人是我吗?怎么这么难看?”
脸颊两边圆圆的两团腮红,嘴唇也是红得如血,眉心点了一个花钿,脸上更是白得吓人!最让她接受不了的就是这腮红。
“小姐,新娘妆不都是这样的吗?您这么美,哪里难看了?”
巧娘这是第一次见新娘妆,不是说新娘成婚都是美美的吗?为何和她想的不一样?
巧娘看向嬷嬷,哭丧着脸问道:“嬷嬷,我可以不化这个妆吗?太难看了!”
嬷嬷一脸笑意的安慰道:“很漂亮不难看,新娘都是这样过来的!”
不多时,门外便响起了鞭炮声,巧娘这才发现天色已经大亮。
嬷嬷听见这鞭炮声,连忙扶起巧娘道:“快,新郎来接亲了!”
小春将给巧娘盖上了红盖头,她和嬷嬷一左右的扶着巧娘出了房门,这时乔丞相也来了。
“五皇子已在门口等着了,走吧!”
乔丞相眼里有着浅浅泪花,见女儿出嫁有些高兴,又有许多不舍。
巧娘本不是他的女儿,对于他的情绪变化也没有注意到,只是对他点了点头便在嬷嬷和小春的搀扶下朝院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