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局中局
谢八匆匆而来,躬身行礼道,“阁主,一切如计划所料,他们在柄尘塔。”
吊儿郎当的姜离,听了此话,却微微一笑,恢复了原本的样子,这哪儿是姜离,这是封衫,封大神仙。
众人微微一笑,眼光望向了柄尘塔方向,只有申屠肆皱眉不语。
真正的诱饵不是婚礼,真正的诱饵是柄尘塔。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已经恢复自身装扮的金苗,鹅黄色的长裙,梳着双环髻,看上去人畜不害,一双猫眼般的眸子,望着脚底的无尘之地,嘲讽之色一闪而过。
她身后的数十位黑袍人恭恭敬敬的利于身后,她勾了勾手,她身后一位黑袍人走了出来。
金苗随意地指着柄尘塔上的拂尘道,“取下来吧。”
那柄号称只有谢智才能取下来的拂尘,被那黑袍人就像拿一把普通的拂尘一般,渐渐地离开塔尖。
不想斜里突然刺出一把通体流光的刀,直插那人肩膀,若不是金苗反应迅速,将人带离,那人便直接被流光刀洞穿了不成。
姜离有点遗憾地道,“呦呵,姑娘反应倒是很快,差一点差一点。”
金苗皱着眉,看着姜离一脸无辜地走出来,“你怎么在这里?”
姜离瞪着大大的眼睛道,“我一直在这里啊。”
见她紧皱着眉头,身后的黑袍人蓄势待发,她反而轻轻松松道,“我一直在这里,等你来。”
金苗乖乖一笑,便变成了朱莹莹的样子,道,“姜流主,怎么没有去参加人家的婚礼呢?人家好是伤心呢。”
姜离见她不急不缓,压下心中一闪而过的疑惑,邪邪一笑,“既然如此,就留下来,与我做个伴可好?”
金苗嘲讽道,“就凭你?”
姜离话未说完,整个人便飞身出现在金苗眼前,“就凭我。”
金苗手中变爪,凶相毕露,一把抓向姜离,姜离轻松隔开,握着她的手腕轻轻一带,金苗整个人就被她扔了出去。
下面的黑袍人也早已与等候多时的柄尘阁众人打在了一起。
金苗气得直跺脚,被从空中一把甩在地上,没想到这个姜离打起架了这么不温柔,重新续了力气,就准备再次冲上去。
但是艳娘闪身出现,“你的对手是我。”
金苗见她全身鬼气环绕,脚底的仿佛踩着一只巨大的螃蟹,不舒服地向后退了退。
而在上空的姜离却出手攻向了那个准备拿走拂尘的黑袍人。
黑袍人因为顾着头上的帽子,不想现身,对于姜离的攻击一直左躲右闪,并不直接对抗。
姜离更是狠了心,刀刀砍向要害,不过几招,那人的身上已经重了数刀,但是他仍然只守不攻。
姜离顾不了那么多,掏出一把不知什么东西向那人面门抛去,红色呛人的药粉随风而起,那人虽紧急抽身而退,依然中了招,咳嗽出声。
姜离停下手中的招式,握紧手中的刀,“为什么?为什么是你,阿水。”
黑衣人的袍子翩然落下,露出那张雌雄莫辩的脸,是多日不见,本应该监视金苗等人的水若寒。
姜离虽早有猜测,但是真的应验的时候,还是心中剧痛,握紧手中的拳头,“为什么?”
为什么背叛五流?为什么要和这些所谓的五尊混在一起。
水若寒却轻轻一笑,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还能为了什么?”
“谢智?”
水若寒点了点头,聪慧如姜离,她还是不懂,投靠五尊,出卖五流,与大历为敌,和谢智有什么关系?
水若寒伸出自己好看修长的手指,“这里,关着的岂止是那些老家伙们,还有他,柄尘存在一日,他便一日是谢阁主。而我,永远不过是他手下的一颗棋子。”
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上,掺杂着多年的执念,他看着姜离,又好像不是看着她,疯狂道,“要想得到他,便要毁了他。”
谢智,实为獬豸,原为偃尧坐骑,偃尧羽化前为其断情绝爱,成了如今三界法度的掌舵人。
他便是三界的法,三界的法便是他。
姜离摇了摇头,她不懂,她只问水若寒,“值得吗?”
值得为他放弃自己的一切,只求一个他?
这样绝望又疯狂的感情她不懂。
远处柄尘阁,传来五色青烟,但却不是五流的,那是属于五尊的颜色。
正在被艳娘压着打的金苗,看到青烟,口哨示意,“撤。”
大大的鬼幕张开,迅速消失在原地。
水若寒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道,“阿离,你根本不知道,你们的对手是什么?这一次,你们才是真正的螳螂,我们得手了。”
他身上的黑袍飞起,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而远在朱府的谢智和申屠肆见到青烟,神色一凛,糟了,中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