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是照常亮了。

　　高芊芊走下楼，身后跟着魏强，他还是拼命的揉着头。太痛了。早晨起来还是痛。

　　“魏强也在呀，正好，今天做了很多。”柳姨似乎很喜欢这个魏强，没觉得一个男人跟自己家小姐睡在一起有什么不妥。“你以前经常在这睡吗？”

　　“也不是经常。”魏强小声的回答。

　　两个人一起吃完饭去了学校。魏强一整天都要死不活的。老师看他趴在桌子上，一直问他要不要请假。

　　高芊芊记下了今天所有的作业，魏强今天的状态可能不会记住这些。放了学魏强准备回家。“昨天有个人说，不会让我无聊。”魏强想起来，高芊芊说过，她不用睡觉。“我得回家取点东西。”

　　“我陪你。”

　　高芊芊第一次来魏强住的地方，果然是铁皮屋，十分简陋。但是用品都是很高档的，想来都是高芊芊的手笔。

　　魏强拿了电脑，和一些书。

　　“高芊芊以前老是让我搬到她家住，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拒绝了。”

　　“为什么？”

　　“我怕她太依赖我。”魏强低下头，“我应该搬去，那样也许……”

　　“没人能预测下一秒会发生什么。”高芊芊安慰着他。

　　魏强收拾好了东西搬去了高芊芊家。一进门看到高朋在家。

　　“哟，魏强来了，这是……，”高朋看了一堆行李。

　　“叔叔，我想搬过来。嗯，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其实早就该过来，有人看着芊芊，我太放心了。”

　　“柳姨，帮魏强收室一间房。”

　　“不用，让柳姨先忙，我帮魏强收拾。”高芊芊先上了楼。

　　“好，你看看，你要搬过来芊芊高兴的，可算如她的愿了。”

　　晚饭，高朋整个人笑弯了眼，“魏强这次月考，又考了前三。芊芊也是进了前十，多亏了魏强呀。以后你们这成绩都能考到好大学。”

　　魏强听了这些，却高兴不起来。想到高芊芊已经不在，他根本没有照顾好她。高芊芊看魏强一脸的哀伤。赶紧转移话题“爸，你这样说，好像魏强是个免费家教。什么多亏他，我也有努好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别听芊芊啥说，我就是高兴，看着你们都这么出息。就是高兴。”

　　魏强不知道说什么，芊芊不在了，他以后要代替芊芊照顾她的爸爸。

　　高朋知道魏强对芊芊有多重要，那些年不在家，芊芊的妈妈心思又不在这个家。都是魏强陪伴着芊芊，如果没有魏强，芊芊的童年那会有多寂寞。何况魏强又是个这么好的孩子。高朋因为魏强搬过来，好像整个人都精神了，话也多了。回家的次数也多了。经常带着魏强和芊芊出去，跟魏强下棋，打游戏，游泳，跑步，打球。聊公司的事，聊历史人物。他们的话题好像非常多。

　　高芊芊记得自己的父亲，也是这样带着弟弟去学堂，去诗会，两个人下棋聊天到深夜。

　　“怎么了，吃醋了。”魏强走过来，看到高芊芊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一边。

　　“只是想起了家人。”高芊芊没有掩饰。

　　“你有家人？”

　　“我弟弟和父亲以前也是这样。”

　　“你还有弟弟，他在哪，也跟你一样吗？”

　　高芊芊没有说话，低下了头。魏强知道她有很多秘密。只是还不想提起。

　　高芊芊这几天放学，感觉到有人跟着他们。晚饭，魏强和高朋聊的正热闹。高芊芊看着窗外，小区灯下探头探脑的人影。

　　“芊芊，怎么这么安静。魏强搬过来，你可比以前安静多了。”芊芊只是笑笑。

　　晚上，魏强很自然的进了高芊芊的房间，她如往常一样坐在窗口看着夜空。“在想什么？”魏强轻轻的问她，坐到了她的对面。也看着外边。“高芊芊的生日快到了。”魏强看向高芊芊。“你的生日是哪天？”

　　“1848年腊月十六。”

　　“啊？哪年，你说真的吗？”

　　魏强算了算，“一百六……”

　　“一百六十二岁”。

　　魏强不知道怎么跟一百六十岁的人聊什么话题。鸭片战争吗？

　　“我不想聊鸭片战争？你最好想都不要想。”高芊芊瞪着魏强，好像看穿了他一样。

　　魏强低下头，他也不想聊，可聊什么呢？

　　“去睡觉吧。”

　　魏强离开房间，回头看着高芊芊，她还是保持原样看着天空。她要日复一日的这样熬着黑夜应该很痛苦吧。

　　高芊芊感觉到所有人已经熟睡，脱下衣服变成小鸟飞出了窗户。她在窗外可疑人出现的地方转了几圈没什么发现。又围着小区转了几圈也没发现什么。得想个办法支开家人，才能动手。回来后喝了1瓶乙醇，拿起书看了到天亮。

　　“昨天去哪了。”魏强站在门口问他。高芊芊看着他，他明明睡了，这也能发现。

　　魏强看了一眼垃圾筒里空了的乙醇瓶子。

　　“转了几圈。应该是飞了几圈。”

　　“你真的能变成鸟。”魏强好奇的压低声音问。

　　“嗯。”

　　“能变给我看吗？”

　　“最好不要。”

　　“为什么？”

　　“我得先脱光衣服。”

　　“……”

　　“还看吗？”

　　“那个，该吃早饭了，我们下去吧。”

　　高朋看着这一双儿女又优秀，又俊美。越看越高兴。看着他们一起进了学校，一直乐的的合不嘴。

　　高芊芊回过头看着高朋的车离开，注意到一辆面包车，也尾随而去。

　　“怎么了？”魏强见她不动问道。

　　“在想如果我们都上了大学，他会不会很寂寞。”

　　“还有暑假寒假，我们都可以陪他。你想报什么专业？”

　　“不知道，你呢？”

　　“也没想好。”

　　“你上过大学吗？”

　　“好多次，最近一次，是七三年，在英国。”

　　“第一次呢？”

　　“第一次？我读过京师同文管。”

　　“什么，不是只有男人才能上吗？”

　　“我那时候就是男的。”

　　“哇，那你见过活的，康有为，梁启强……”

　　“没有。那时候没他们。”

　　“那……”魏强还想问好多。高芊芊的耐心到了极限，瞪着魏强。

　　魏强只能识趣的闭上嘴。

　　“高芊芊。”吴优看到一起进来的高芊芊和魏强叫住了她。

　　“我今天过生日，晚上去唱哥，一起呗。”吴优看了一眼魏强。“都是女生。”

　　“去吧。”魏强知道这个高芊芊是喜欢跟女生待在一起的。

　　放学后几个女人叽叽咋咋的到了一家“苹果KTV”，要了个小包间。点了些小零食，低度啤酒。“要不要尝尝。”曾书心拿了一瓶给高芊芊，“我喝过，一瓶没关系的，你不舒服我送你回家。”

　　“别给她了，她没喝过会醉的。你自己喝吧，反正我不要。”高原劝道。

　　“高原上次喝了半杯，哭了一个小时。哈哈哈哈。”吴优毫不客气的嘲笑着高原。

　　“我尝尝吧，我尽量不哭。”高芊芊接过了曾书心的啤酒。喝了一小口，“还可以。”

　　高原是说什么也不要，“高芊芊，你别喝多了，我那天早上还一直头痛那。这东西太恶心。”高原吃着鱿鱼丝，喝着果汁。反正是铁了心，这辈子都不粘酒。

　　“好。”高芊芊喝两口，放下了。曾书心只是看着高原在笑。应该是又想起她上次的丑态了。几个人抢着唱了一会。

　　“我去下洗水间。”高芊芊准备出去。

　　“我也去。”高原喝了太多果汁。

　　高芊芊，走到高原的门口，“我先进去了，不等你了。”说完进了最里面的厕间。

　　高原出来没看到高芊芊，“也不等我。”洗了手。回到包间，但是没看到高芊芊，“奇怪这个人不是说先回吗？”

　　“高芊芊呢？”

　　“跟你上厕所了。”曾书心说道。

　　“她说先回来呀？”

　　“到你了，唱不唱。”吴优叫高原。

　　“唱，唱，唱，”

　　高芊芊把衣服放好，反锁好门，变成小鸟从通风口飞了出去。她变的这种雨燕飞行速度奇快。几分钟就飞回了家。很远就看到一人鬼鬼祟祟监视她家。房间里，高朋在看电视，魏强在高芊芊的房间看书。高芊芊因为每天晚上不睡觉，所以有很多书，什么类型都有。

　　高芊芊叼起一个啤酒灌，飞到那人上空扔下去。啤酒灌掉在地上的声音非常大。那人吓的马上跑掉，高芊芊跟了上去。他跑了几个路口躲在一个没有光的巷子里。打了个电话，“奎哥，还要监视到什么时候，今天那个女的没在家。”

　　“让你跟着那女的，她不在家，你去她家干什么。”

　　“不是，奎哥，她们天天都一个路线，学校那人那么多。每次都堵车。”

　　“你个傻B。给我盯那女的。”

　　高芊芊记得这个声音，那天酒吧的大头哥。

　　高芊芊变回人形，站在这人身后，一把勒住他的脖子。“他住哪？”

　　“唔，唔，谁？你想干什么，唔……”高芊芊按住他的嘴，用力掐着他的脖子。

　　“我最后问一遍，他住哪。”

　　“唔，丽影山城，16栋B座，15号。”

　　“他会知道，是你说的。”

　　“不要，不要，求你，不要告诉奎哥。他会杀了我的，”

　　“像这样吗？”

　　高芊芊一用力“咔嚓”颈椎骨断裂的声音。人丢在了巷子里。

　　“高芊芊。”你去这么半天，刚才还去厕所找你。高芊芊回到包间。大家开始收拾了。

　　“遇上个熟人，聊两句。”

　　“走吧，我妈催我三回了。”高原没心情唱了。

　　大家出了包间。吴优到吧台结账。“结过了，这位女士刚刚结的账。”

　　几个人看向高芊芊。没办法，高芊芊回来的时候，在吧台喝了一瓶白酒。怎么也不能算在吴优账上。“都没准备礼物，请你唱歌了。”高芊芊解释道。

　　“那就不用跟大款客气了。”曾书心挽着高原。

　　高芊芊把人都送上车，自己打了车回家。九点多了，两个男人还没睡，都在等她。

　　“你再不回来，叔叔就要去找你了。”

　　“电话也不接，这么晚回来。明天还得上学呢。”高朋抱怨道。

　　高芊芊看了下手机，8点的时候有两个未接电话。“音乐声太大，没听到。”

　　“吃点东西吗？”

　　“不吃了，累了，先睡觉。爸也早点睡吧。”高芊芊看了看魏强。

　　高芊芊和魏强一起上了楼，“叔叔很担心你，你干嘛不接电话。”

　　“那会去了洗手间，电话不在身边。”

　　12点，高芊芊听到所有人入睡的声音，拿出乙醇喝了1瓶。飞出窗口。

　　“妈了个巴子，小马这个犊子，一晚上不接电话。”奎哥开了家门，开了灯。打了几个电话小马不接，他生气的把手机摔在沙发上。一屁股坐沙发上，正准备脱外套。一抬头，看到阳台飘窗前，站着一个人。穿着他的浴衣，光着脚，又白又长的腿，长发披肩。不是自己眼花吧，当他看清样貌，心跳乱一拍。“是你。你怎么进来的。”

　　高芊芊靠在飘窗上，拿着酒瓶。看着窗外。“你找我？”

　　“你她妈，把老子脸割伤，老子还得帮你买单，你想就这么算了。”说着站起了身，色咪咪的看着高芊芊，“不过，你今天要是给哥好好道个歉，哥可以考虑原谅你。”奎哥慢慢走到高芊芊旁边，用手指撩着浴衣的角，摸着高芊芊的大腿。高芊芊没有躲开，转过身看着奎哥的脸，脸上好几个疤，应该是那天脸撞玻璃割的。高芊芊抬起手，轻轻的抚摸奎哥脸上的疤。“痛吗？”

　　奎哥闭上眼一脸享受的样子，“老妹亲亲哥，哥就不痛了。”奎哥的手已经摸到了高芊芊的屁股，发现她没穿内裤。兴奋的已经失去理智。“我真不该让他们有愈合的机会。”高芊芊在奎哥脸上的手，突然一用力，拆掉了奎哥下巴的挂勾。单手把奎哥一下抛到半空，狠狠的扔在客厅的茶几上。奎哥整个人躺在碎玻璃上。痛的不行还不敢动，一动就会扎到玻璃。满头大汗，不敢相信的看着高芊芊。高芊芊走到他面前，抓着他的头发，把他从玻璃里拖了出来，玻璃的碎片划的他第一寸皮肤都痛的要命，想挣扎，发现被摔的，半个身子动不得。只能被这样拖着，张着嘴发出嗯嗯的声音。高芊芊把他拖到厨房的门口。吊在厨房的拉门上方的横梁上。

　　夜晚很宁静，高芊芊喝光了奎哥家里的最后一瓶酒。飞出了飘窗。奎哥吊在厨房，一丝不挂，身上的皮没有完整的，是一块一块被撕下来的。厨房的地上，一大片血迹和撕碎的皮肉。

　　黑夜无论多么漫长，都会过去，这个早上高芊芊心情很好，吃光了柳姨所有的饭菜。“昨天和吴优她们玩的这么开心。”魏强看她今天早上特别的精神。想着应该是和同学在一起很高兴吧。高芊芊只是笑笑。